褚霏言眼底闪动了一下,如梦初醒的推开了身上的霓珑,脸色阴沉又苦恼。
“你来干什么?”
霓珑看见他的神色就有些紧张起来,“殿下,您该吃药了。”
褚霏言脸上出现了很是不耐烦的神色,吃药吃药,天天都要吃那该死的药!
“退下!”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让霓珑不敢再说一句话。
这边的情况艾辰都看在眼里,眼看着事情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艾辰来到霓珑身边,将霓珑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身后,“殿下,马上就要月中旬了,若是不按时吃药,月中旬魔攻反噬,万一伤了胧夕镇的百姓,或者沈姑娘他们,怕是不好。”
想起来初次魔攻反噬,褚霏言就一阵头痛,相比起在阎公鬼婆手下吃下的毒药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褚霏言留恋的看了一眼那窗内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对着那如圆盘的明月,扬声读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宁教我心徒枉然,不教银光惹尘埃……”
褚霏言走路一步三晃,特别还是在倾斜的屋顶之上,艾辰两人在后面跟着都担心褚霏言一不小心栽下去。
艾辰上前去搀扶的时候,却被褚霏言无情的给打开了手,大着舌头说道:“你们两个……忒粘人了点,不许跟着我!”
喝醉的人大都如此,褚霏言好在不耍酒疯,酒品说不上坏,但是因为情绪不能太过激动,艾辰霓珑也得听他的话。
前面的人算是有惊无险的跳下了房顶,霓珑把凝心丸放进了醒酒汤里,连哄带骗的看着人喝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哎,褚霏言和沈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太过复杂,想要帮忙却有心无力。
天上的明月渐渐的躲到了山的后面,初升的太阳露出了点点橘黄色的光芒,远处隐隐传来鸡啼,唤醒了新的一天的篇章。
沈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她梦见了自己没有给褚霏言一个满意的答案,褚霏言便动手杀了凤池楼里所有的人, 她梦见了苏卿白小筱就死在她的跟前,然后褚霏言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被吓醒了。
沈岚猛的坐起身来,眼神放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苏卿看向沈岚这边,见她脸色苍白,忧心的问道:“沈岚?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沈岚跟没听见一样,苏卿无奈又唤了几声,才将沈岚的魂儿给喊了回来。
“恩?苏卿?褚霏言来过了?”
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苏卿迟缓的摇了摇头,“没有,那是你在做梦。”
“哦……吓死我了。”苏卿还在自己的面前,白小筱也在,凤池楼的姐妹们也都还在忙碌着。
手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梦境之后,沈岚脱力的仰倒在背椅上,“我还以为是真的,我梦见你们都死了,被褚霏言给杀了。”
苏卿愣怔了一下,给沈岚倒了一杯温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看的出来你对褚霏言的什么态度了。”
“这也不能怪我,他现在看着人死在他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他太可怕了。”
“不会的,再怎么说皇室的内乱,争得无非是天下二字,褚霏言虽然性情大变,但是读的那些书不会白读,不会不知道治国之道当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
沈岚不想再讨论褚霏言的问题,一看窗外,天都大亮了,终于想起沈岚的正事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怎么就睡着了呢!
“坏了坏了!还没有查到顾长清和影虎的消息!这都什么时辰了,褚霏言待会儿过来怎么交代啊!这尊大佛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手忙脚乱的从一大堆的卷宗里面抽出一张,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看到了哪里,大有火烧眉毛之势。
“不用担心,这些我都看过了。”苏卿在一旁制止了火烧屁股一样的沈岚。
沈岚无比震惊的看着如同救星一样的苏卿:“这些,你全部都看完了?”
苏卿点头:“恩,还好,不是很多,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刚刚看完。”
“全部?!”
“嗯。”苏卿一脸有什么问题的看着沈岚。
沈岚现在对苏卿除了膜拜就是满心的愧疚,明明这该是她要做的事情,自己睡了一晚上,苏卿却替自己工作到了天亮。
“那个……抱歉,我睡着了你也不说叫醒我。”
苏卿笑了笑,“没什么,看你睡的舒服不忍心打扰,我看书也比较快,一个人忙,总比三个人一起忙的好。”
说的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的。
白小筱趴在桌上还睡得正香,沈岚放低了声音,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宗:“那你都看完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倒也有。”
沈岚傻了,这叫什么话,嘴角嗑吧了两下,“那,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苏卿在桌上随便拿起一份卷宗,打开翻看了两眼,放到了沈岚面前:“昨天你也看了不少,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岚一边打开苏卿扔过来的那份卷宗,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是说顾长青闹鬼一事的。
“要说发现什么我不敢确定,但是这些卷宗里面上报顾长青死的地方闹鬼的一事特别多……”沈岚后知后觉的顿悟,“你是说顾长青这个人真的还活着?”
苏卿点头道:“空穴来风是不可能的,既然有这么多人上报有这样的传言,就说明有人真的见过顾长青的鬼魂也说不定呢。”
鬼魂?
沈岚可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鬼呀怪呀的,都是吓唬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顾长青很有可能活着,只不过算算时间,他要是还活着,至少也得六十岁了吧,老将军要是还活着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帮着人造反,精力不减当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