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艾辰被整个人挖出来的时候,艾辰的呼吸已经已经很微弱了。
在这里呆着还是太危险了,还有着小雪块不断的从上面掉落下来,此地不宜久留。
沈清月背起艾辰拐角进了蝴蝶谷内。
里面也是狼狈一片,正中间躺着一个死人,而且刚死不久。
看来他们出事的这段时间,褚霏言他们遇到袭击了。
山壁上有一个山洞,也不知是谁的血点点滴滴的延伸了进去,不过可以确定的时候,沈岚应该没事。
沈清月来不及管这些, 找了一处相对平展的地方将艾辰放上去,双手贴着艾辰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内力怂了过去。
艾辰几乎已经停止的脉搏终于有了点气色,直到人完全脱离的了生命危险,沈清月已经筋疲力竭,在这么冷的情况下,沈清月还是无可避免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艾辰轻咳了一声,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左右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聚焦,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跟散了架一样。
见人醒过来,沈清月紧绷着的脸才稍稍缓和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艾辰捂着钝痛的后脑勺,刚才为了救沈清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 还好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艾辰轻笑一声:“没事,就是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有点疼。”
沈清月很是内疚的低下头,“对不起,都怪我。”
“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咱俩平了!”艾辰拍了拍沈清月的肩膀安慰着,“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兄弟这两个字对沈清月是陌生的,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起过兄弟这个词,在他印象中,只有他和繁星这样关系的人才可以称之为兄弟,他和艾辰不熟,而艾辰却现在提起了这个词语。
“兄弟?”沈清月懵懂着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纯真和不解,“什么是兄弟。”
听见这样的问话,艾辰有些愣住了,不过联想到沈清月的身世,也是情有可原。
“兄弟就是比好朋友还要好,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艾辰拍着胸脯左一句有一句说的特别带劲,“你看看我们两个,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之交了,称之为兄弟不足为过吧?”
原来是这样。
沈清月轻抿着嘴角点点头,眼角带着些许笑意,笨拙的说道:“那我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好兄弟,为你两肋刀,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是艾辰总觉得哪里不对:“是这样,不过,你的好朋友和好兄弟不会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你还会有很多,而且这种话不是说出来的,是要做出来的,明白吗?”
沈清月认真的点点头,今天又学到了一个新东西。
两人正说话,山那边的天上炸开一朵白色的烟雾,艾辰喜道:“是殿下的信号弹!应该就是从这个山洞出去的!我们快出去!”
两个人事不宜迟,迅速的进了山洞。
最先赶到的是东方晏,他来到信号弹爆炸的地方,除了三具钢丝不就的尸体之外,便看见了那一口深不见底的山洞,在洞口向里面望了一会儿之后别开了视线,去寻找其他地方。
信号弹通常是用来集合用的,所以褚霏言人肯定就在周围。
东方晏看到地上有血迹,沿着地上的血迹寻过去,一路延伸到了不远处一条河边。
东方晏挑了挑眉建,回头把地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毁尸灭迹,以免被陈达礼的人追上来发现。
在河边果然发现了两个正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东方晏走过去轻咳一声,惊醒了两个沉迷爱情的人儿。
“东方?!”最惊讶的应该就是沈岚了,东方晏现在不是应该胧夕镇吗?!“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晏耸耸肩:“很惊讶吗?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知道沈岚担心的是什么,看她又说不出口袋额模样,东方晏索性直接回答了他:“放心吧,我教里面的人道还留在陇夕,方歌童亦都在,他们在担心什么?”
沈岚感激的看了一眼东方晏,后者一点也不冷清直接问道:“沈清月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吗?”
知道东方晏对沈清月的感情不一般,虽然她没正面同意过,不过,东方晏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挺害怕的,沈岚道:“我们走散了,在山里发生了雪崩,我们和艾辰清月走散了。”
东方晏一口怨气别在喉咙里,他就知道!
一看见这信号弹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然如他所想,最坏的结果还是如此。
东方晏颤抖着手指着沈岚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责备,最后都化作一声气恼的叹息声。
沈岚本来就内疚,被东方晏这么一指,就更加难受了:“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我也很着急……你别着急,清月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他福大命大?他福大命大做了二十多年的狼孩儿?”
……
东方晏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要走,沈岚忙拦住他:“你去哪?”
“我能去哪?我进去找他啊!”
沈岚急道:“你进去有什么用!里面都是雪,就算你去了,万一他们已经找到了路出来了,你还准备在里面找一辈子?!”
一辈子戳了一下东方晏的心窝窝,他那张邪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分外纠结的表情,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旁沉默不做声的褚霏言突然开口说:“你们闭嘴。”
沈岚和东方晏下意识的闭上嘴,东方晏不服气的紧皱着眉头歪了歪头,他怎么这么听话?
怪只怪褚霏言现在气场强大,说话的时候无形之中就带着一股王霸之气。
褚霏言锐利的眼神看向周围,浑身肃然而起一股冷酷之意,警惕的周围的一切动静。
“有人。”东方晏将沈岚护在了身后,慢慢和褚霏言退到了一起,等靠近了褚霏言东方晏才低声说道:“我说小殿下,我这次来可是帮你个大忙。”
褚霏言听见小殿下三个字皱了皱眉,只不过他现在没空跟东方晏计较这个,因为这次来势汹汹的人至少有是个人。
鉴于在蝴蝶谷碰到的那四个人,褚霏言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东方晏也不管褚霏言有没有在听,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说着:“我也不是专门为沈清月跑一趟的,我的线人告诉我凌王派了不少人马追杀你们,还有陈达礼那边也是,他们两家都等着你死,然后好争个你死我活,也省的你夹在中间碍事,我在来的路上,和凌王的人打了个照面,十来个杀手我帮你杀了是一个,还有四个跑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身上的这些伤是那四个人弄得?”
褚霏言有些受不了身后这个罗里吧嗦的人,回头冷冰冰的看了东方晏一眼,眼神警告他不要讲话。
东方晏跟看不懂似得,嘲笑到:“还真是啊,褚霏言你也弱了。”
沈岚刚想张嘴说东方晏都这个时候怎么还没个正经,结果东方晏话音一落,抬手扔出去一把石子儿,只听那个方向几声惨叫,藏匿在暗处的人知道已经暴露,便纷纷现身出来。
被东方晏砸中的那几人各自捂着一只眼睛,鲜红的血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来,沈岚惊讶的张大嘴巴,东方晏这么 轻而易举的就把人家的眼睛给弄瞎了。
第一次见证到东方晏的势力,原来是这么厉害的。
东方晏体贴的把沈岚的下巴抬上去,得意的哼了一声自夸道:“我厉害吧。”
……刚才还在心中赞美她的沈岚瞬间黑了脸,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褚霏言回头提醒东方晏:“别闹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对此,东方晏话不屑一顾。
可是当他们真正的交手的那一刻,东方晏都有些后悔自己的情敌。
陈达礼派来的人可比想象中的厉害多了,这个陈达礼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连乌蓬歌的杀手都请来了。
褚霏言身上本来就带着伤,没撑多长时间,褚霏言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又一次将他的衣襟染红。
沈岚没了武功,除了能勉强躲得开之外那些杀手的进宫便什么也做不了。
战圈里刀光剑影,血光四溅。
褚霏言手中的剑沾满了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赤龙剑身上的锈迹似乎少了很多,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见人闪着冰冷的寒芒。
又一轮车轮战之后,褚霏言和东方晏背靠背,两人身上大伤小伤不断,东方晏的情况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和褚霏言有过而不及。
东方晏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啐道:“你们乌蓬阁收人钱帮着杀人,能不能长点眼,有些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杀的,说罢,陈达礼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付三倍的钱给你们去杀了陈达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