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没说话,甚至是连动一下都没有,就静静地看着陆清清。
“我那么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那么喜欢你,甚至是喜欢了你两世,可我得到的是什么?上一世的背叛,这一世的利用,苏莫我问你,难道我就活该了吗?!”
苏莫眉头微蹙,有些听不懂陆清清的话是什么意思。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陆清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放大,低喃道:“不对,上一世不是你的背叛,也是你的利用,其实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苏莫都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想要的其实就是报复陆家。”
觉得这样的逻辑才说得过去,陆清清又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自己的说法。
顾情有些意外的看着陆清清,心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这才哪到哪?怎么就这么受不住打击?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又该要怎么接受?
陆清清轻笑着,又继续说道:“陆清清啊陆清清,你可真是愚蠢,连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都看不出来,甚至是还做了帮凶,帮着这个男人伤害了唯一对你好的父母吗。而且还愚蠢到伤害过他们一次不够,重生之后要再来第二次。”
苏莫见陆清清说的话是越说越离谱,眉头也不由得越皱越深。
“陆清清……”苏莫喊道。
其实他想问陆清清还好吗,可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到苏莫的呼唤,陆清清这才从自己的记忆悔恨里抽身出来,长叹了口气,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这才看着苏莫,冷静而绝望,却又带着无限平静的说道:
“苏莫,我们离婚吧,这一次,我们彻底的断了全部的关系,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再与你相见。”
陆清清说完,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苏莫,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但苏莫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见苏莫是如此反应,陆清清也不觉得意外,也懒得再去多说什么,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苏莫突然开了口。
顾情生怕苏莫会被陆清清如今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到,急忙站了起来,挽上苏莫的手臂。
陆清清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被恨恨的扎上一刀。
“把这个带走。”苏莫随意的从书桌一堆的文件里,抽出其中一份,丢给陆清清。
文件打在陆清清的身上,又缓缓地滑落,掉在地上。
陆清清迟疑了一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掉落出来的文件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
陆清清犹豫着,蹲下将那份文件捡了起来,打开来看,才发现这就是五年前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之所以陆清清还记得,是因为当时在落款的时候,陆清清顺手就签上了日期,而现在这份文件上的落款日期,正好就是五年前。
跟离婚协议书夹在一起的,还有一本红色的小本子,上面赫然写着:离婚证!
离婚证上的持有人是陆清清,上面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单的名字,再也没有另一个人的相陪。
多么嘲讽,明明都是一样的小红本,却是两份不一样的感情。
“你早就已经同意了,为什么不早说?”陆清清低着头,没有去看苏莫。
“当然是为了羞辱你。”苏莫甩开顾情,缓步走到陆清清的身边,略微低下头,在陆清清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又继续说道:“陆清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是多么的风情万种吗?”
“啪——”陆清清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紧咬着的下唇,止不住的发抖,都在说明着陆清清此时的怒火。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苏莫看着陆清清,虽然是被打了一下,却是不怒反笑的说道:“陆清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样子……”
“啪——”陆清清又是一巴掌挥舞在苏莫的脸上。
“苏莫你不要脸!”陆清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吗?会比你更加的不要脸吗?”苏莫的眼里有火,但不难看出来,他在忍耐,“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看看你第一次的时候,是怎样的不要脸。”
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话语,可此时却像是若尤其事一般。
“你,你居然录像!”陆清清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苏莫,是我陆清清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极品渣男,像你这样的渣男,活该单身一辈子,活该你父母早死,说不定你父母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冤枉到我父母的身上来……”
陆清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莫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啪——”
陆清清被打得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可见苏莫用的力气之大。
顾情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然是没有想到苏莫居然会跟陆清清动手。
而被打了一下的陆清清,也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怎么样不该说的话,捂着脸,想要反抗,都没了力气。
“呵,也好。”陆清清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看着苏莫,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权当扯平了。”
“扯平?两条人命,你们陆家现在才给了一条,又怎么能够扯得平?”苏莫冷声说道。
听出来苏莫话语里的怒火,以及陆清清清楚他的性格,但凡是苏莫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并且不在乎任何代价的!
“苏莫你要是敢动我母亲一下,我会连命都不要的跟你拼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只管试试!”
陆清清的身高虽然比不上苏莫,可那话语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输。
说完这话,陆清清立刻转身离开了书房。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并且再也不会是了。
手上紧攥着那小红本,同样的红,不同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