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清清的轻呼,乔安急忙跑了过去,抱住了陆清清,转头对苏莫说道:“爸爸你干什么,妈咪的脚受伤了,你怎么能那样用力的把妈咪放下来呢。”
陆若羽一听,也立刻就跑了过去,将苏莫推开,在陆清清的身边蹲下,气鼓鼓的瞪着苏莫,说道:“爸爸是个坏蛋,你欺负妈咪!”
苏莫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注意到陆清清的脚上,确实都是血渍,刚才因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没有发现。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错了之后,苏莫立刻就蹲了下去,伸手就准备去抱陆清清,不过却是被她躲开了。
“不用了苏先生,我自己来就行了。”陆清清说着,就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听到陆清清对自己的称呼,苏莫当即就怒了,不过想到陆清清受伤了,所以隐忍着不发。
“清清,我们是不是非要走到那一步?是不是非要将场面撕得太难看?”
听得出来苏莫话语里的愤怒,陆清清抿了抿唇,本不想这样,可有些事情,似乎是一不小心,就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必要。”陆清清到底还是不愿意跟苏莫撕破脸面,“只是苏莫,你,还有你的弟弟苏泽浩,我都希望你们可以远离,不要再来打扰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
有些愕然的回头,苏莫看着陆清清的背影,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
两个孩子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左边看一看,右边看一看的。
“爸爸,你怎么还不去拿急救箱?你没看到妈咪的脚还在流血吗?”
听到陆若羽的话,苏莫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转过身,去拿了急救箱出来。
在陆清清的身边蹲下,苏莫把急救箱放下,就握住了陆清清的脚踝。
陆清清下意识的缩回了脚,低着头,有些尴尬的,但其实更多的是心痛。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清清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苏莫看了一眼陆清清,没应话,沉默着将她的脚,再一次的抓了过来,然后用酒精先帮她把伤口附近都清洗了一下。
以前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苏莫也经常打架,受伤,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有母亲可以帮自己处理伤口。
后来,母亲不在了,跟苏泽浩打架的时候,詹桂香也会帮他处理伤口。
可是再后来,他渐渐地长大了,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少年郎了,流血的时候,更多的也是往心里面留去,所以也就不需要别人帮自己处理伤口。
陆清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莫,他的侧颜是那样的好看,好看多看一眼都是不够的。
可陆清清更加清楚的知道,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藏有剧毒 。
苏莫就是那样藏有剧毒的美丽。
如果让苏莫知道,陆清清在心里居然暗暗地想,他是美丽的,估计又会被气得跳脚吧。
好不容易才帮陆清清处理好了脚上的伤口,苏莫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终于是稍稍的舒展了些许。
“怎么弄的?都是细小的伤口。”苏莫低声问道,语气淡淡的,就像是跟一个普通朋友 之间的聊天般。
陆清清收回脚,将自己往沙发的角落里缩去,才应道:“没事,就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不妨事的。”
侧头看了眼陆清清,见她并没有要说明的意思,苏莫也就不再追问了。
强扭的瓜不甜, 这句话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苏莫就知道这一次陆清清是认真的。也清楚的知道,也许暂时分开,可以更加让彼此清楚心里的感觉。
所以 苏莫是回来收拾衣服的。
只是苏莫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苏泽浩抱着陆清清回来这样的画面,所以那个时候,情绪才会有一点的控制不住。
而有些事情,因为了解,所以即便是苏莫不发一言,陆清清也能够猜到他的意思是什么。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陆清清坐直了身体,说道:“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苏莫说着,就站了起来,背对着陆清清,脚步微顿,好一会,还是走向了主卧。
其实陆清清也不是真的想要起来帮苏莫收拾东西,只是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却是不说话的话,氛围十分的尴尬,所以还是找一个借口离开得好。
只是陆清清没有想到,苏莫的动作会更快一点。
陆若羽见陆清清闷闷不乐的,立刻就爬到了她的身上,在陆清清的脸颊上左右各亲了一口,才问道:“妈咪,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陆清清轻轻的捏了一下陆若羽肉嘟嘟的脸颊,问道:“小羽,如果要你跟哥哥分开,你会舍得吗?”
几乎是陆清清的话话音刚落,苏莫就在房间里面喊道:“乔安!”
乔安看了一眼陆清清,顿时就明白了刚才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你不要乔安了吗?”乔安说着,就走到陆清清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衣服,眼眶含泪的看着陆清清,委屈的问道:“是不是乔安做得不好?还是乔安不乖?妈咪,乔安以后都会听话的,所以你别不要乔安好不好好?”
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一般,乔安这才上前一步,轻轻地拉了一下陆清清的衣服,用满是乞求的语气,又继续说道:“妈咪,再给乔安一个机会,给爸爸一个机会,我们一家人都不要分开好不好?乔安想要一个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安到底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看到乔安哭了,陆若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明白乔安的意思,但就是跟着哭了起来,说道:
“妈咪,小羽不要跟哥哥,跟爸爸分开,我们一家人永远 在一起好不好?小羽也想要一个家。”
看到两个孩子哭,陆清清的内心也柔软了起来,低喃道:“我又何尝不想要一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