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小诗出现开始,唐沐沐就不断有那种患得患失的错觉充斥着她的脑神经。
如今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也是这个小诗了,可是,池冥却从来不愿意多解释一句,难道,他是人为没有必要和自己解释吗?
“当然不会啊,沐沐你是池家的大少奶奶,大少爷怎么可能不要你,大少爷那么宠沐沐你的呀。”
“别人……只要是待在池冥身边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到头来呢,不也被池冥伤透了心?
“我一个朋友说,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不会超过一年的。可是我已经和他认识不止一年了。”
这句话堵得李叔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保持沉默,唐沐沐,似乎也没想过要听这个回答。
这段时间因为自家大少爷和,沐沐一直闹矛盾,弄得他都不敢乱说话了。
……
池冥回来的时候,是夜里两点。
唐沐沐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却没有睡。
一直听着时针在走的声音,每一分钟,都像是一种无形的针扎,左心房的位置,很疼。
她脑海里,会不断有池冥和小诗在一起的画面,像电视剧上那样唯美的,般配的一对。
可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抑郁的几乎不能呼吸。
他知道她没睡,那身子侧躺着,弓着动也不动,每次都这样,假装自己睡着了,可是那神经却是紧绷着的。
“沐沐……”
听到池冥的声音,依旧沉暗低哑,唐沐沐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说不上来为什么,本来想着,自己有骨气一点,不理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当做是看不到,听不到。
可是事实证明,她没能做到。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她以为,她会失眠一整夜。
“池冥,我好像开始有点真的生你的气了。”
男人扯去领带,未有言语,但唐沐沐知道,这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你依旧和她去共度两人的烛光晚餐,好生浪漫。”
以前的池冥,可不会这样。
他说他只会爱她一人,可是现在呢,是因为一个小诗吧,所以他纵容了一切。
“你难道是去和她谈生意了不成?冥爷又何尝会在意那点生意?”
“不要胡乱揣测。”男人声音中的不耐,她又怎么会听不出。
池冥,你是真的厌烦了,是么。
唐沐沐又何尝不厌烦自己此刻的模样呢,若是当初的她,她根本不会去在乎,不会在意。
可是当她已经泥足深陷时,想再收住心,已经不可能了。
“对啊,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宠物罢了,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些呢。”
唐沐沐扫了一眼房间,想,这间房很快,就不属于她了吧。
不对,这里从来都不属于她。
甚至这个家,也从不是她的家。
她起身,穿上拖鞋,多余的话,也不愿再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淡淡溢出一句:“我回自己房间睡。”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但只有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许。
唐沐沐自嘲笑了笑,其实他也想让她走的吧。
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只是池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心,也回去从前那样,不温不凉呢?
你捂暖了它,却又下一刻,让它坠入冰寒之中。
真的,好冷。
……
惠嫂早上看到唐沐沐是从客房出来的,先是一怔,见她像是昨晚没睡好,就给她泡了牛奶。
“太太,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啊。”她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了,怎么会睡不好呢。
就这样,所有人看着她把那些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里,又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放到了客房里,全程下来,都只看到女孩淡漠的神色,似乎她这么做,是得到了池冥的授权。
嗯,其实也差不多这个意思。
他虽没有明说,但她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
“太太是和冥爷有什么矛盾吗?”
“……矛盾不是一直都有么。”唐沐沐轻笑回了一句,不以为然。
这些日子以来,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戳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像现在,他和她之间,隔阂着太多。
小诗,林霄……
也许,她和他都给不了对方无条件的信任吧。
就好像昨晚,她不相信,他和小诗在一起那几个小时,浪漫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亦如当时在海边别墅那一夜一样,更何况,小诗现在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正如他不相信,她和林霄并没有再来往了一样。
人真的很好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非要强求彼此来做到呢。
“是因为昨晚冥爷回来晚了吗?”
“……”
面对她的突然沉默,惠嫂只当是自己问到了点儿,无奈叹了口气,笑道:“太太,你现在是这别墅里的女主人了,关于冥爷在外面的应酬,你都得尽快适应这些。”
别墅里的女主人?适应他的那些应酬?对女人的应酬么,那她还真是做不到。
“我想,我没有资格。”
海边别墅里。
小诗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插入花瓶里,用剪子为它修剪着叶子,唇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难得今天心情好,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昨晚,和池冥单独相处的几个小时里,她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还是在意她的。
至少,在她提出要求时,他虽然没有直接允诺,却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姐,听说你昨晚和冥爷去约会了。”
马征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女人插花时,那嘴角的笑意,看来昨晚度过的不错啊,难得看到她大早上的就这么愉悦。
“你怎么知道的?”
“新闻报道上,记者都拍到了。”
马征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那姐姐的心思呢,不过也就只有她,算计了池冥,对方也不会因此动怒。
记者当然不是无意撞见两人在浪漫西餐厅一起用晚餐的,自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怎么,已经开始宣告主权了?”马征不得不说,虽然找记者把事情散播出去这种事,不太高明,但至少,宣告了女人的某种主权。
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只怕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我需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么?”
宣告主权,这应该是那个男人来做的事,等以后她嫁给了池冥,成为了池家大少奶奶。这些事情,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姐,你会不会对自己太自信了?怎么,他答应娶你了?”马征挑眉,嘴角噙着的坏笑,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姿态。
“我昨天提出了这个要求。”
昨晚,她的确提出了,自己想要的。
那是池冥之前承诺过的,只要以后是她要的,他能给的,都会给。
一个什么都能给她的男人,她只是要他人生中的一段婚姻,不足为过吧。
“呵……姐,女人不是应该矜持点么,你这么直接,就不怕他拒绝了你?更何况,不还有一个人跟他有过一夜情?人家不也正在到处找她吗?”
堂堂大家闺秀,马家遗孀,被男人给直接拒绝了,那可是有失面子的事。
“他不会,找她,你觉得,找得到吗?”
一个消失了那么久的女人,到现在都没找到,还要去哪里找?
“的确,他不会,毕竟当初要是没有你,他的母亲可能早就死了。”
而小诗,为了池冥,放弃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执念了那么多久 ,难道,还不够吗?
“别到处乱说,但是我也只是尽力罢了。”
“不是吧姐,你还没嫁过去呢,就替人家操心起来了啊。再说了,那个女人本来就是真正存在的,不可能我不说,人家就会真的不再出现吧?”
马征才不在意这些呢,而且他是个男人,家族企业,以后都是他的事。
想在海北市成为独一无二的权贵之人,想着的可是怎么把对手弄垮。
他的对手,就是池冥。嗯,也许也会是他的未来姐夫。
小诗拿自己这同母异父的弟弟没辙儿,从小到大都是少爷脾气,说话也从不留个分寸。
“不过那个唐沐沐,我劝你还是不要小看了她的存在。”
“呵……可你也别忘了,她的身份。”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又怎么配得到池冥的爱?
“他对她,不过是一时的兴趣。”
“一时兴趣?”马征低笑一声,亵玩的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只是一时的兴趣?”
小诗沉默片刻,不以为然的淡笑着。
哪怕不是一时兴趣又如何呢,反正唐沐沐绝不可能会成为池冥的那个人。
“能做他妻子的人,除了我,谁也不可能。”那手中的一只白玫瑰,硬生生被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