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看来今晚怕是要打扰到你了,”池冥冷冷的说了一句便伸手搂着池若淳转身上楼去了。
而此时的池若淳完全是在一种神游的状态,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就这样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她是知道唐沐沐和池冥在闹矛盾的,但是她没想到他们的矛盾已经升级到这一步了。
隐隐都能够感受到池冥身上的温度和问道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可是现在的唐沐沐却是彻底被击垮了,猛地一步后退,如果不是池夜离扶着,她一定摔到地上去。
目光怔怔的看着在楼梯上移动的身影,,眼眶里早已经噙满了眼泪,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她想上前去拦住池冥,让她不要离开自己,让他不要和池若淳在一起……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去做,她只是这样看着,静静的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不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了。
身上穿着的还是湿透了的衣服,她已经忘记了要去换衣服的事情,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孤独无依的流浪者……
旁边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灯却是一直开着的,她知道池冥在里面,她也知道池若淳在里面,可是她却不敢想象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手背上,引起一片灼热,她的心情却是一片悲凉。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就那样做着,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
她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半夜又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却是被惊醒的。
额头上隐隐有一层汗水,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随即抬眼看向窗外,池冥房间里灯还没有关,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想到自己之前和他的彻夜缠绵,现在却是换成了另一个人,她的心脏就像是马山就要衰竭一样,带给她一种快要死掉的痛楚。
抵着墙壁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进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她的心就像是放进了冰箱,随着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而一点点变凉。
洗了脸,换了衣服,还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看上去终于是有了那么一丝生气。
有气无力的拉开梳妆台前的抽屉,看着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修眉刀,想到池冥,她深爱着的池冥,惨然的发出一声苦笑。
刀割下去的时候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疼痛,可能是已经痛得多了,竟然连疼痛都习惯了,她苦笑着想。
慢慢的,慢慢的,她居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解脱吧,这样一来,自己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再也不用这么痛不欲生了。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是真的累了,她想爷爷一定会原谅她的,原谅不能好好活下去的她,一定会的。
鲜红的带着温度的鲜血慢慢从她的身体里流失,在冰凉的水里也失去了温度,一阵阵困意不断撞击着她的大脑。
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用另一只手拿起池冥送给她的手机,打开录音,对着手机,缓缓开口,“池冥,我们从此两清了……”
录音发出去的时候,她的大脑已经几乎是陷入了一片呆滞的状态,眼睛有气无力的眨着,却又不甘心就这样闭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在等池冥吗,应该是吧,心里又是一阵悲凉。
看吧,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他,到底是有多爱,才会在临死前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就在她快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口突然就有人影在晃动,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她想要看清楚,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可是她越是用力的睁开眼睛,眼皮就越是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沐沐,”随着一声疾呼,她的思绪好像也飘得更远了。
在房间了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他始终是没有等到她来找自己,可是自己却还是这么没有底线的来找她了,
可是一进门,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让他大脑失去运转,他惊慌失措的跑到卫生间,看到那个瘦弱身影,心脏瞬间像是停止跳动,痛到不能呼吸。
躺在浴缸里的唐沐沐,像极了一朵红色的蔷薇,在一片猩红中绽放,可这朵带血的蔷薇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迅速把扯下一根毛巾绑住她那只还在不停流血的手,从浴缸里抱起浑身被血水浸泡的她便快速冲了出去。
躺在他里的唐沐沐以为自己在做梦,虚弱的笑了笑,若有若无的呢喃了一句:“你赢了”,然后便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真的赢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到不去爱他,不去在乎他,可是现实却告诉她,她活着的每一秒,她都深爱着他。
听到这句话,池冥的身体猛地怔了一下,心里升起一片凄凉,原来,这就是她报复他的方式啊。
可是他根本不想赢,在与她的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他才是最大的失败者啊,而且从未赢过。
刚走到走廊上就大声喊郑庄,但是郑庄还没上来,先来的池夜离。
他几乎是一听到动静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冲了出来,看到却是池冥匆匆下楼的身影。
可是地毯上那一路的鲜血却在告诉他,一定出了事情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唐沐沐出事了。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赶紧带上门跟了上去,一路的血迹都还是没有凝固,却是在楼梯口就看到了已经走到门口了的池冥。
身体猛地一怔,脸色也是迅速的变了,因为池冥怀里抱着的,就是唐沐沐啊,他一心想要重新得到的唐沐沐啊。
几乎是没有做任何停顿就下了楼,刚走到门口池冥的车子就已经开走了,而他随后就跟了上去。
池若淳站在楼梯口,看着匆匆上楼去喊老爷子的郑庄,却是没有打招呼。
目光冷冷的看着门口,脸上尽是不甘,她一心以为池冥就算是跟唐沐沐赌气也会跟自己发生点什么,但是事实却告诉她,她根本连池冥的房间都没能进得去。
他上楼之后就迅速松开了她,让她回房间不要出来,却是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感情。
冷笑一声,原来他只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棋子了啊,利用完了就可以丢掉了,而她的价值就在于,可以气到唐沐沐。
楼梯上,那一串刺眼的血迹,似乎是在告诉她,这次唐沐沐似乎是真的做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她不是很清楚,毕竟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就只剩下郑庄了,不过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
而此时的唐沐沐,几乎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她的脑子有点混乱,甚至说是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都睁不开,她也想开口说话,可是她现在连呼吸都有点费力了。
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好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是池冥吗,她记得他好像是进了自己的房间了,可是他不是应该和池若淳在一起的吗?
却不知道此时的池冥几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看着后座已经没有了反应的唐沐沐,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跟着跳动了一样。
“沐沐,你不准睡着。”
压着声音大声的命令到,可是后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回应。
“沐沐……”
沐沐:“……”
“沐沐,我不准你现在就睡着你听到没有?”突然就低吼一声,带着所有隐忍着的情绪,然而还是没有得到唐沐沐的半点回应。
他突然猛烈的害怕起来,才发现,他紧握方向盘的手竟在隐隐发抖,脑子慢慢变得混乱,没有了原本该保持的冷静。
深夜的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池冥几乎是把车开到快要飞起来了,到医院明明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却生生被他用成没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一到医院,一大群医生护士马上就冲了上来,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着,而江子辰也很快赶到了,径直去办公室换了衣服跟着上楼。
唐沐沐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江子辰穿着一身一次性消毒服,戴着口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神情凄凉的池冥,动动喉咙,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