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如实回答,他是真的没有调查到什么,要么就是因为小诗确实没有做什么,要么就是因为她能力很强,做了,自己却一时半会儿调查不到。
对于小诗这个女人,他永远都是持谨慎态度的,表面温柔善良的的女人,是最可怕的,最不简单的。
这次是又要来诱惑自家冥爷的吗?现在把太太都气走了,她的目的,似乎很明确。
相比于唐以歌不同,小诗的手法,永远不会引火上身,更不会让人抓住自己的把柄。
池冥嗯了一声,对于小诗,他有自己的原则,很多时候,他不能把她拒之千里,因为她曾经帮过自己,对于他,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小诗在得知池冥下午并没有会议之后,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摇曳,红唇冷笑,看起来冷艳却又危险。
“唐沐沐,你看看你,果真是让我们冥爷上心了。”
说完手指一松,酒杯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碎了。既然上心了,那就让他伤心,只有伤心了,他才知道死心。
这个人世界上,除了她小诗,任何人都不能得到池冥,她运筹帷幄那么多年,为自己现在的目的以及池冥扫平一切障碍,她知道,这些年来,虽然池冥从没要求过自己做什么,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是,她并不是不求回报的。
她和池冥的关系,远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没有要求,并不代表她没有野心,他越是这样想跟自己划清界限,她就越不会跟他划清界限。
唐沐沐一下飞机,居然就看到一个人拦住了自己,停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声线冷冷:“有事?”
“我家主人想见你。”那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宛如一个复读机。
唐沐沐脑子迅速转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林霄,心想跟着去或许可以知道林霄的消息,看着面前的男人,“走吧。”
没有任何反抗,直接答应。
那个男人带着她拐街串巷的,最后居然绕到了郊区,荒无人烟的,停在一栋废旧工厂面前,唐沐沐显然一脸嫌弃,“你们主任生活那么讲究,居然会住在这里?”
“进去你就知道了。”
那男人带着她,一路过关拆弹的,这一道一道的门,一个一个的弯,看来是下了不少心血在这里面,正常人,肯定早就死在第一道门前了,或许连尸体都没有了。
“还有多久?”她明显有点不耐烦。
“最后一道门了。”
那男人回了一句,按下指纹,门打开,唐沐沐就看到那个一头银发的男人懒懒地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电视里正在播送谁谁谁出殡的新闻,缓缓道,“怎么样,前天杀的。”
声线沉沉,清爽有弹性,就凭那完美的背影杀,只要一走出去,恐怕就会迷死万千少女吧。
她闻言仔细一看,那出殡的队伍居然是某国秘书长,新闻说是暴毙,没想到,居然又是这儿老鬼做的。
“需不需要我教教你,怎样让人暴毙?”那男人笑得好不肆意,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沉沉冷气,宛如嗜血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唐沐沐愣在原地,随即眨巴眨巴眼睛,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师父。”
那男人终于是不再欣赏自己的作品了,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形缓缓转过来,本以为能看到本尊阵容,却没想到,我去,唐沐沐瞬间吐血。
“师父,您老能把这面具摘了吗,在家里都戴着,不累吗?”
叶痕,这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王牌杀手,行踪无定,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阵容,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他这个银色面具,完美的遮住了鼻子以上的所有器官。
当初死乞白赖的非要收自己为徒,却什么都没有交给自己。
不过好在,还留了一张性感到让人一看就想去啃一口的嘴唇,以供唐沐沐遐想。
叶痕轻笑两声,走近唐沐沐,上下端详着她,随即开口,“不是说你嫁给了爱情?离家出走算什么?”
“能别说了吗?”唐沐沐神色微变,只觉得心脏微微一抽,生生的疼。
“那是你给我一个让我不说的理由。”叶痕仍旧笑意不减,漫不经心道,“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可是你却能安然无恙的去读大学,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落魄千金的模样,成功吸引了池冥的注意。只是你这样一直潜伏在池冥身边扮猪吃虎,难道是真的想安稳过日子那么简单?如今离家出走,想必你家冥爷也已经在来了的路上了,你说,如果我是你,是为了图财,可是你不贪财,那么你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不用你管。”唐沐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反正,他根本不会在意。
“池冥宠你,顺着你,一次两次,他或许可以由着你胡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池冥真的会宠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叶痕嘲弄笑道。
唐沐沐不说话,叶痕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另一个爱你的男人?”
“他不会死。”唐沐沐开口否认,有她在,他不会死。
“可是你爱的是池冥,为什么还要管林霄的死活?”
“他活着,我才会心安。”唐沐沐开口说道,只有找到他,让他没有危险,她才会放下一桩心事。
“男人,一抓一大把,何苦一颗树上吊死,你不想跟着那池冥的,大不了我委屈点娶了你也成。”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痕一脸地笑颜如花,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身份是一个冷血残忍的杀手。
“你慢慢歇着吧,我回去了。”唐沐沐受不了叶痕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身欲走。
“着什么急啊,咱们师徒二人好不容易聚一块儿,我还有正事没说呢?”叶痕暂且不开玩笑了,说道。
“师父您老请说。”
“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份上,给你提个醒,离池冥远一点。”
“为什么?”唐沐沐秀眉微扬。
“你以为能与我匹敌的人,还是常人吗?”叶痕面色沉重,凭他对池冥的了解,他早已经察觉到那人眼神身上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危险力量,更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野心,这个男人,终究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所以……
“我知道了。”唐沐沐点了点头,转身想要离开。
“还有,别再找林霄了,不值得。”
“师父,您老有这个闲情逸致管我的感情生活,倒不如抽空多教我几招?”唐沐沐有点无奈,自己这谈个恋爱接个婚,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再说了,这林霄,池冥还能吃人不成?
“如果我告诉你,林霄……是被池冥关起来的?”
唐沐沐呼吸一窒,扶住墙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颤抖,“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想置林霄于死地的,是池冥。”叶痕平静说道。
“真的是他?”她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慢慢平息下内心思绪,缓缓转过身,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虽然知道他在哪里,也知道你会再见到他,但是我不会告诉你,因为去了也是白去,池冥那么聪明,恐怕早就转移了地点。”叶痕转过身,坦然道。
唐沐沐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道,“谢谢师父告诉我。”说罢,踉跄着出了门,下了楼。
唐沐沐走后,房间里走出另一个男人。
“你确定她是在乎我的吗?你不是说不会说出去吗?”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有点不解,开口询问到。
叶痕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她知道了也好,至少不用一直被人欺骗,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去处理好了。至于池冥,只要他敢伤害她,我定不会放过他。”叶痕说到池冥三个字,眉宇间荡起无边冷意,手中的酒杯被丢在地上,摔个粉碎。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没有说话,却能隐隐感受到他的愤怒。
……
池冥,又是池冥。
这个几近主宰了她所有喜怒哀乐的男人,既然做了,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还要一再的欺骗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唐沐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就连走到对面的江子辰,也毫无所觉地与其擦肩而过。
江子辰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拉住她,“沐沐!”
池冥不在的时候,他更喜欢喊她沐沐。
唐沐沐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你怎么又追过来了?”
“你骗了我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这臭丫头,够狠的啊,看我……?”江子辰瞅着她略显惨白面色,剑眉微微皱起,“饿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