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很快煮好了,荀蓉寻来三双筷子,交给韩洛和荀老三,三人围坐在船舱里,吃着新鲜的鱼肉,不得不说,荀蓉的手艺很不错,做出来的鱼,味道很好,韩洛吃得嘴滑,一连吃了几大块,荀老三笑着没有说话,从船舱里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鱼肉下酒,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吐出这句话,又喝了一口,脸上的神情十分惬意,韩洛闻着酒香,也不禁盯着荀老三手里的酒,见到韩洛的样子,荀老三将手中的葫芦递到韩洛的面前。
“这是好酒,你喝不喝?”
韩洛早就被酒香弄得心里痒痒的,接过荀老三的酒葫芦,对着葫芦口,深深的喝了一大口,一股辛辣的感觉从喉咙里传入脑海,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真是好酒,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韩洛一扫之前的沉闷,对着荀老三说道。
“荀大叔,你在这江上打了多少年的鱼?”
荀老三眯着眼睛,今年他已经四十二岁了,看着青江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算起来,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吧!”
三十多年?韩洛听了,目光里露出敬佩的神情,一个人能够三十多年做着同样的事,这是很有定力的,荀老三接过韩洛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
“我从十岁跟着父亲打鱼,一直到现在,那时候的鱼才好打呢!一网扔下去,捞上来,里面装的全是大鱼。”
荀老三很怀恋以前的生活,他有些感慨,现在的日子倒是过得不好不坏,不过比起以前要差了许多,韩洛的兴致起来了,和荀老三聊着打鱼的事,荀老三的见识很广,尤其是打鱼这一行,他很精通。
“要说青江里的鱼类,我早已了然于胸,不管是什么样的种类,我都能叫上名来。”
荀老三有些醉意,嘴巴里吐出这句话,韩洛听着荀老三说起了以前打鱼的日子,听得呆住了,说起来,荀老三的经历还真有几分传奇,他本是一位渔民的儿子,跟着父亲打鱼,没多久,父亲去世了,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居然撑起了这个家庭,还取了一门媳妇,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其中经历了多少的辛酸,韩洛不是很清楚,可是能够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居然要扛起生活的重担,这是难以置信的。
“我真是佩服你,荀大叔。”
韩洛真诚的说道,荀老三的脸上通红,这是酒喝多了,他连连摆手。
“我有啥佩服的?不过是一位渔民而已。”
一边默默吃饭的荀蓉盯着父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么开心,是因为韩洛吗?想到这里多看了韩洛几眼,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呢!韩洛也有几分醉意,见到荀蓉的目光,也好奇的盯着她,荀蓉的脸孔红了,赶紧低下头。
“我看你不像普通人,以后跟着我打鱼吧!我只有一个丫头,只要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荀老三借着酒意,貌似随意的说道,韩洛的心头已经有几分荡漾,听见荀老三的话,忍不住看向女子,这少女长得真漂亮,他自然听出了荀老三的意思,说实话,韩洛的心中对荀蓉也有几分好感。
“多谢荀大叔,只怕我笨手笨脚的,耽误了你们打鱼。”
看来这小子有几分意思,荀老三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韩洛,他也听出来了,韩洛只不过是客气而已,这小子和自己的女儿有了那么点关系了,荀蓉只顾低着头,不停的吃着鱼肉。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会打鱼,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荀老三连忙说道,女儿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荀老三对荀蓉是很疼爱的,毕竟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以前,村子里也不是没有人来找他提亲,都被他婉拒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对村子里的男子,都看不上眼,这一回好不容易遇见韩洛,肯定不会放过了。
“那就多谢荀大叔了。”
韩洛也不矫情,直接说道,荀老三的脸上才露出几分欣慰,拿着酒葫芦又喝了一口,船舱里的三人吃了一会儿的鱼肉,才走出来,站在船头,天空越来越阴,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荀蓉满脸的愁容,望着阴沉沉的天气,难道要下雨吗?
“咱们再打两网,今天的收成很好,再有几天,就能把刘老爷的钱还上了。”
荀老三慢吞吞的说道,荀蓉也没有多说,连忙把手中的渔网放进水里,她有些担心天气,却也知道,如果不把刘老爷的钱还上,自己和父亲的下场都很惨,韩洛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他们把渔网扔进水里,手脚很麻利。
“韩洛,你仔细的看着,我们先示范,一会儿你来试试。”
荀老三望着韩洛说道,韩洛点着头,仔细的看着荀老三和荀蓉的每一个动作,没多久,荀老三拉上渔网,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鱼,有的甚至有几十斤,韩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不禁暗暗咂舌。
“嘿嘿,真是老天保佑,这么强壮的鱼也被我们抓住了,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荀老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轰隆一声,江面像是炸开了,韩洛看着天空,难道要下雨了?荀老三的脸色变了,这样的雷电,看来接下来将要下一场大雨,他连忙说道。
“快往岸边划,看来要来暴风雨了咱们的船小,抵挡不住暴风雨的。”
说完,他和荀蓉拿起船桨,不停的往岸边划去,韩洛也加入进来,三人拼命的往岸边划,他们的船在青江中央,距离岸边很远,划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到岸,暴风雨已经来了,雨点像是断了的线,倾泻在江面上,这条破渔船在风中不停的打着转。
“快抓住船身,不要让自己离开船。”
荀老三大声说道,荀蓉和韩洛连忙抓住船舷,暴雨很大,狂风在江面上吹过,小船随着江面晃荡,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韩洛感到很惊心,这场暴雨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嘴里蹦出来,在这个飘荡的小船上,韩洛晕船了。
“咱们要坚持住,青江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荀老三大声说道,韩洛没有深究青江娘娘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