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斜睨徐凌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徐凌，卖版权可是件大事啊，你怎么能不跟台里打声招呼呢？”
徐凌笑道：“我也是才接到消息，这不还没开始谈呢，你和朱主编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哦，没谈就好，没谈就好。”王辉这回是真的开心地笑了，“你还年轻，关于版权方面的弯弯绕绕，你都不懂，有我和朱主编在一旁把关，最起码不会吃大亏。”
徐凌瞧了他一眼，又瞧了瞧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的朱序，不置可否地笑笑，倒是没有出言反对。
赵菁菁笑道：“王副台长说笑了，我们与贵台合作可不是头一回的事，彼此的章程也都熟悉，哪会使小手段坑你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王辉指了指沙发，“咱们坐着谈？”
“好！”
众人点头应允，各自落座。
等到其他三人坐定之后，王辉轻咳一声，立马化身为局面的掌控者。
“小赵同志，不知道你们出版社，愿意花多少钱买下这两篇童话故事？”
“额，咱们就直接谈钱的事？”
赵菁菁先是一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给王辉和徐凌各自递了一份。
“我们出版社这次拟定两份方案。第一份方案是全版权买断，包括之前已经播出的两篇故事，小徐老师一共得给我们提供十五篇同等质量、篇幅不限的童话故事。同时获得一万元的出版费。”
赵菁菁顿了顿，又道：“不过，小徐老师这两天没有再播出故事，不知道能否满足我们的条件？”
徐凌不在意地笑笑，“故事我有的是，再写个十几篇不成问题，你先说说第二份方案。”
“好！”赵菁菁微微颔首，“第二份方案是独家签约，我们出版社旗下有一家知名的杂志社，目前正好缺一些擅长童话故事的作家，所以，我们的意思是，想签约小徐老师，专门为杂志社供稿，每篇童话故事的价格在千字一百到千字一百二十之间，当然，主要还是看稿子的质量给价钱。”
说完以后，赵菁菁瞄了一眼徐凌，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王辉，柔声问道：“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其实我……”
徐凌话刚说出口，就被王辉蛮横地出言打断。
“先听我说。”王辉掸了掸手里的合同，正色道：“徐凌是我们台里的播音主持人，在职期间，所创作的稿子只能为我们电台所用，所以，这第二份方案，肯定行不通。至于全权买断嘛，这倒是个好方法，但是价钱嘛，少了点。”
“价格可以谈嘛。”赵菁菁笑了笑，“只要价钱合理，还是可以商量的。毕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而且我们的主编，十分喜欢也看好小徐老师的故事。”
“价钱嘛，让我想想……”王辉暗地里与朱序交换个眼神，这才说道：“一口价十万块。”
十万？
赵菁菁张了张樱桃小嘴，呆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王辉笑道：“小赵同志，这报价让你有些为难吗？”
赵菁菁尴尬地笑道：“王副台长，这个报价超出主编给我的指标范畴，要不，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请自便。”王辉淡淡一笑，翘起二郎腿开始品茶。
赵菁菁站起身，看一眼徐凌，然后径直地走出会客厅。
等赵菁菁走远之后，徐凌这才找机会说道：“王副台长，你这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王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傻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只是觉得你的要价不切实际。”徐凌无奈地笑笑，“版权费这边我了解一些，像我这样的童话故事，顶破天卖个两三万。至于十万，简直在开玩笑。我知道王副台长你是为我好，但是也得脚踏实地。”
站一旁的朱序，适时站出来，冷喝道：“徐凌，领导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呆一边去。”
徐凌冷笑出声，“卖的可是我的版权，我怎么没有说话的份？”
朱序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电台的人，写的稿子也是电台的，当然一切以电台马首是瞻。王台长要高价也有他的道理，你以为这十万块钱是给你一人呢？我们电台这些人忙上忙下的，难道还不落一点辛苦钱？”
“呵呵，现在想起是我电台的人，早干嘛去了？”徐凌冷笑不已，“之前拿掉我的节目，怎么不惦记着我是电台的人？版权是我的，跟你们一点关系没有，还想分钱，美得你。”
王辉这时出言道：“徐凌，你这话说的有些伤人了。拿掉儿童故事栏目，是台里领导包括我在内，一起研究才做出的决定，可不是故意为难你。至于版权费方面的事，朱主编说的很有道理，不论最后谈的多少，台里肯定要分去一些，至少得三七开，你三，电台七。”
“我三？呵呵，王副台长，你这有点过分了吧？”徐凌不满地说道：“这稿子完全是我个人所创，跟电台有任何关系？而且，咱们的工作合同里，可没有这条条约，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王辉抬了抬眼皮，“徐凌，你如果还想做回主播的位置，最好事事听从我的安排。不然的话，在合同没有到期之前，你永远只是个台里帮闲的。”
“哼，想得美！”徐凌撇撇嘴，“版权的事，你甭想插上手。”
两人争吵的时候，赵菁菁打完电话，又坐了回来。
她没有对王辉的报价做任何回复，只是面向徐凌，颤然一笑，“小徐老师，既然版权在你手上，那么商谈的事，自然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私事，与名启电台无关，你说呢？”
徐凌微笑着点头道：“是这个理儿。”
赵菁菁眨了眨眼，“那我们出去找个清静的地儿，好好谈一谈？”
徐凌：“可以，楼下的咖啡厅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咱们走。”赵菁菁将两份文件悉数收好，朝着王辉和朱序二人歉意地笑笑，“二位，对不住啦，我和小徐老师出去谈一谈正事，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徐凌直接一声招呼都不打地走出去，他可不把台里的两位领导放在眼里。
朱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问道：“台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哼，还能怎么办？”王辉重重地哼一声，“当初你就不应该把他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