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的故事讲完了,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刘神通都觉得这个钱还算花得值。
刘神通要先假设薛三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李莺莺毫无疑问不是张差的表妹,他们实际上是情人,在京城里,张差称李莺莺是表妹,或许也只是为了李莺莺的名声,毕竟在井儿峪里,他俩因为亲密关系吃过亏。
可是,如果是真的,薛三却又说李莺莺死了,很明显李莺莺是没有死的,她和张差去了京城,张差之前也提过假死脱身的事情,而刘神通还要求证这个假死脱身。
刘神通皱了皱眉,问道:“那张差呢?他不是也被劫匪杀了吗?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薛三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听说张差去救三少奶奶,见三少奶奶掉落悬崖,他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刘神通陷入了沉思,而薛三却试探地说道:“结局就是这样,那一对狗…呸,那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双双殉情了。”薛三考虑到刘神通是张差的朋友,所以差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刘神通也不是真正的张差朋友,所以他也不在意,他托腮对薛三说道:“你听说的,是听谁说的?”
“韩仁燕说的啊。”薛三回答道。
刘神通皱了皱眉头,说道:“韩仁燕是谁?”
薛三解释道:“韩仁燕是山中的猎户,三少奶奶坠崖之事便是他前来报信的。据他说,他和张差是朋友,两人经常一起打猎,张差逃出赵家后就躲在他家,那天无事,两人便又去打猎,刚巧就碰上了三少奶奶被打劫,三少奶奶和张差都坠落悬崖,他自己也去寻找过两人的尸体,实在没有找到,才回来报信的。”
薛三能知道的事情也就这么多,刘神通明白在薛三的口中再也撬不出多余的故事出来,但是那个韩仁燕却不一定,因为韩仁燕既是张差的朋友,也是见证张差死亡的人,更何况张差是假死,韩仁燕也自然撒了谎,说明韩仁燕很有可能帮助了张差和李莺莺的逃跑。
“韩仁燕住哪里?”刘神通现在要做得就是找到那个韩仁燕。
“他是个猎户,当然住在山里。”
山里不像田里,鲜有人住,所以刘神通是很容易便找到韩仁燕的家,因为走进山里,也只有韩仁燕一户人家。
刘神通在门口大喊了一声:“请问,韩仁燕在家吗?”
家里无人应答,看来韩仁燕并不在家,兴许是出去打猎,刘神通也没准备要在家门口等着韩仁燕,他要进屋等待。
韩仁燕家是木头搭建的木屋,家门也是木门,虽然上了锁,但是这可拦不了刘神通这种“神捕”。
刘神通拔剑便斩断了那锁,那门也自然被刘神通轻轻地推开。
刘神通刚走进一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他的脚下有一根细小的线,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发现的线,但是刘神通明察秋毫,他注意到了。
刘神通后退了几步,退出屋外,随意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根线上扔去,只听到咚咚两声,两支利箭射中刘神通刚刚站立的位置。
没想到韩仁燕还设下了陷阱防止贼人进屋,这也确实符合猎户的做法。
刘神通解决了陷阱,他只需要坐在屋内等着韩仁燕的到来。
韩仁燕手提着猎杀的兔子归来,却发现自己家门打开,他立马把兔子扔到一边,拿下挂在身上的弓,搭上木箭,警觉地缓缓朝木屋移动。
木屋内,刘神通坐在韩仁燕平时坐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韩仁燕。
韩仁燕不认识刘神通,他将弓箭对准刘神通,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家?”
刘神通知道韩仁燕不会射箭的,所以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看你没在家,就擅自进屋,还请见谅。”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谁?”韩仁燕还没有放松警惕。
刘神通口说无凭,他还需要亮出身份的证明,那就是他怀里的腰牌,他拿着腰牌说道:“我是六扇门的捕头,我叫刘神通,是来调查一桩案子的。”
韩仁燕不认识六扇门的腰牌,但是看刘神通的穿着和气场,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心里也就害怕起来,不知道六扇门的捕头会找自己什么事情,但是捕头能找上门来的,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韩仁燕已经知道刘神通是捕头,当然不会拿着弓箭对准捕头的,所以他把弓箭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没有威胁。
“刘捕头,小人能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韩仁燕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神通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你认识张差吗?”
韩仁燕当然应该认识张差,而且刘神通肯定知道韩仁燕认识张差,不然刘神通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
韩仁燕不能撒谎,他还无法预料撒谎的后果,所以他点点头说道:“小人认识张差,如果刘捕头要找张差的话,那么小人只能很遗憾地告诉大人,张差已死。”韩仁燕还打算帮张差隐瞒下去。
刘神通坐起身来,一边朝韩仁燕走去,一边说道:“死了吗?张差如果死了的话,那他是如何在京城成为乱党的?”
韩仁燕听到张差成了乱党,他害怕极了,身体开始发抖:“刘捕头,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神通摇头说道:“有没有误会,我不知道,但是我是奉命来抓张差的同伙的,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张差的同伙?”
听到这话,韩仁燕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朝刘神通磕头求饶:“刘捕头!刘大人!小人不是张差的同伙,小人只是认识张差而已,他做过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有没有关系,我自会判断,但是我要你跟我说实话。”刘神通内心得意,因为他成功地吓到了韩仁燕,韩仁燕也不会跟自己说谎的。
“我说,我说,刘大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韩仁燕只想刘神通放过自己,他虽然是张差的朋友,可是也不想被张差所牵连。
刘神通走到韩仁燕的背后,露出了微笑,然后才问道:“我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帮助张差逃出井儿峪的?”
“什么?”韩仁燕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神通再重复一次问题:“村里都认为张差死了,而且都说是你发现张差死了的,可是张差却没死,他逃到了京城,并成为了乱党,所以我要你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张差为什么没有死?”
“这…这是张差的主意,是他让我帮他伪装死亡的,我只是他的朋友,出于朋友的情谊帮了他而已,他成乱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韩仁燕连忙解释。
“他的主意是什么?速速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