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父深吸口气，“说罢，我目前似乎不能再坏了。”
戚晓天笑笑，“其实比起活命来，也不算太坏，就是本神医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但是，你的武功只怕要丧失七成那样。”
听到这消息，云父心中一凉。
对习武之人来说，丧失武功应该是很残忍的事情了。
但是看对方的神情，分明就是通知他而不是商量。
“我能够恢复成什么样都是依赖于戚神医吧！或者说，看你们逍遥王妃的心情如何。”
“错了，清岚从头到尾就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你这是做坏事的报应哦。”
“……”
瞒得好，瞒得真好啊！
不过即便那臭丫头知道是谁下手的，估计也不会责怪对方了，毕竟人家可是为了她呢。
戚晓天对着他的阴沉脸可是没有一点不适，换句话说，你若不好我便晴天。
没办法，谁让他就只关心自己在意的人呢。
“戚神医，我的手脚不会在你的治疗之下彻底没救吧？”
戚晓天呵呵一笑，“难说啊，毕竟你这伤却是严重，治得好是我的医术高明，治不好是你的命。
如果你实在不信我，那我就另请高明。”
云父心中暗恼，却深知一般的江湖郎中或者名医都治不好自己的四肢，不然也不会求到戚神医身上。
可气的是这个戚神医居然也是臭丫头的朋友。
想到女儿那无情的态度他就心凉，不敢相信戚神医会全力医治他。
也许本来就十分好，但因为臭丫头的关系，戚神医就只会让他五分好。
可真要拒绝的话那五分好也没了。
“有少主出面，我相信戚神医的医德。”
切，老滑头。
戚晓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去了客房休息。
至于云父的治疗等明天药材到了再真正开始吧。
治疗还是要治的，不过好几分的问题。
莫倾出面，他也不能一点不让人家好，明显被人质疑。
所以，他打算让云父好个三四分，晴天可以自己走走路，但不能走久了。
然后大概会留下老寒腿的问题，阴雨天就疼得难受。
到时候看他还想不想有儿女孝顺。
“戚神医，云长老那边请你多费心。我莫邪族有的不会吝啬。”
莫倾突然现身，把戚晓天都吓一跳。
“莫少主，能不能正常一点出现？”
莫倾耸耸肩，“抱歉，我以为戚神医根本不会害怕。”
戚晓天撇撇嘴，“行了，你也别想着对我下蛊什么的，我说了会让云长老站起来就会做到。
不过他那伤已经拖久了，想要跟正常人一样是不可能的。”
“那可以恢复几成？”
“四成左右吧，我尽量。”
莫倾叹口气，“今日逍遥王妃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你的话。
但为了云长老，我愿意试一次。
只希望戚神医你别让我失望，不然，本少主震怒的后果恐怕你也不是那么喜欢。
比如逍遥王妃和她的孩子，你们千防万防总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
哦哟，这是用孩子来威胁他？
戚晓天啧啧感叹着，人不要脸还真是无敌呢。
猜到他不会十分尽心就想别的办法来拐弯威胁？
“放心，我保证云长老站起来，而且每天如常人站立的时间不少于两个时辰。
再多就不可能了，如果你们接受这样的结果我明天就开始治。
如果不接受，那我们一拍两散，谁也别信谁。各凭本事折腾。”
莫倾想了想，能够正常站立两个时辰的话，似乎也比如今好太多。
暂时他也找不到其他利害的大夫来治疗，“好，那本少主就姑且信你。”
“莫少主，你若伤了清岚母子，你们莫邪族估计就真会覆灭了。秦飞宇和燕墨寒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倾脸色一黑，这个他当然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两个不能撕破脸的存在，他用得着这么求他来给云长老治疗吗？
直接就采取绑人的法子求医了。
……
这一日之后，戚晓天就开始给云父治疗。
每天给云父扎针、吃药。
十分尽心的样子，一个月不到云父的四肢就有了感觉，让他欣喜不已。
转眼，时间到了灵渊纪年1323年2月初，云父已经可以站起来走那么一炷香的时间了。
这让莫倾和云父都对戚神医放心不少。
二月十三日，云父一整天都不见戚神医的人，忍不住问了下伺候他的小厮：“戚神医呢？”
“回云长老，戚神医去逍遥王府了，说是要参见逍遥王次女的百日宴。”
“百日宴？”
“是的。”
云父有些怅然，这几个月除了莫倾和照顾他的人，很少其他人来看他。
这会突然听到自己外孙女的百日宴，云父心情是复杂的。
两个儿子都因为莫邪族的事情没有娶妻生子，唯一的女儿嫁人了，外孙和外孙女似乎都跟他毫无关系。
他也没有被那大外孙叫过。
“云长老，还需要小的做什么吗？”
“不必，你下去吧。”
“是。”
没多久，莫倾提着一壶酒走进来。
云父看到他微微一愣，“少主，你回来了。”
“云长老，你后悔吗？”
云父摇摇头，“有时候会遗憾，但后悔还没有。有些事情总要亲自做的。看在少主你愧疚的面上，我答应今后都不再打扰他们兄妹三个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云长老，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是的，但我有自己的立场。”
莫倾也不太懂立场到底算什么东西，值得一个人如此付出吗？
虽然得力的是他，但他还真没希望云长老做到这个地步。
“少主，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永远都不会有那种坚持。”
好吧，云长老总是有他的道理。
“喝一杯吗？今天是云长老你外孙女的百日宴，本来应该是座上宾的。”
“不提这些，少主少喝点酒，伤身。”
莫倾耸耸肩，酒可是好东西，不喝怎么习惯？
云清岚改变了燕墨寒的选择，但他却改变不了云长老他们几个的坚持，说起来，他也真是很无能啊。
还不如人家一个弱女子。
云父只晃着酒杯，却一直不曾喝一口，因为他如今要戒酒。
“云长老，做人其实花心一点更快活，你说呢？”
云父一震，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