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闲王府如火如荼的热闹着,宁醉这边也没闲着。
李大人并未过多的为难宁醉,而是直接将人关进了礼部的一处屋内,宁醉这边还奇怪着怎么不是说好的大牢的时候,这间房间角落中坐着的人险些惊得她大喊出声。
“宁大人许久不见过的可还好。”
宁醉几不可见的打了个哆嗦,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能在这里见到他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臣见过太子殿下。”
居然是如此直白的见面,这点是她不曾想到的,太子魏景琰何时做事如此的草率过。
魏景琰的目光如炬,打量着眼前的人,若不是洛离来报宁醉的的确确是男儿身,他当真要怀疑上几分。
虽说宁醉的外表清秀俊逸,但若真的换做女人的模样似乎也未有不妥。
“你可知今日抓你前来为了何事。”他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左不过是为了孟琳琅的事情,等了这么长时间,就连他魏景琰也没办法打算亲自出马了么,果然他对孟琳琅才是情真意切,想到自己往日的付出与期许,宁醉便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指尖在手心中抠出浅浅的印记来,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将自己恨意彻彻底底释放出来的宁醉了,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那是将来坐上了九五之尊位置的男人,是个不容小觑之人。
他现在只不过是酣睡的猛虎罢了,随时都要可能扑过来反咬她一口。
“撤回你的状纸。”
本来孟琳琅的事没那么麻烦,卷宗被刑部起走了之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可了,可问题出便出在刑部侍郎好巧不巧的有那么一个前朝欲孽的小三,而这个小三好巧不巧的被压。在了京兆尹府的大牢之中。
于是乎刑部侍郎垮了台,孟琳琅的卷宗又被搁置了下来,京兆尹府曲阜不是个稳当的且,只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呈到皇上的面前的奏折已经写了十几封,若不是他的人拦了下来,现在事情会闹到那般地步还真就没人说得清。
于是乎这件事现在便这般名不正言不顺的悬在了哪里,若想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唯有从源头解决,而这个源头正是宁醉。
若宁醉肯撤了这个案子,加上他在暗中的操纵,这件事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销案,悄无声息的似从未出现过。
这些事情太子魏景琰知道,宁醉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可惜她现在巴不得见孟琳琅这辈子都在刑部出不来,配合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不配合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于是乎宁醉选择打起了太极拳。
“臣想太子殿下是搞错了,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闲王殿下操办的,臣即便想要撤回状纸,还不知闲王殿下到底肯还是不肯。”
魏景琰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他步步紧逼宁醉,威胁和杀意尽显。
“宁大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醉心中自嘲的冷哼一声,没想到为了一个孟琳琅他居然可以做到威胁朝廷命官的地步。
在他的心中便唯有孟琳琅一人是么。
那双带着质疑的清澈的眸子彻彻底底的让魏景琰愣了住,虽不是同一人,可这样的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并且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体会过。
那种质疑如同针毡,细密的刺在人心头细嫩的皮肉上,让人碰不得抓不到的抓心挠肝,脾肺俱痒。
宁醉替自己不值,替自己前生对魏景琰付出的一片真心觉得不值,若再来一次,她的真心宁可丢出去喂狗也不会交给眼前的男人。
“太子殿下。”质疑变作了习惯性的笑容,专业到和每一个朝堂之上的一般无二,“臣怎么敢欺瞒太子殿下,撤销状纸的事情真真切切需要闲王殿下来操办,臣所言句句属实,此事必是闲王殿下去办,不然太子殿下关臣多少时日皆是无果的。”
“你……”
魏景琰被她的话卡的半晌只说出个‘你’字来,到了最后丢下‘冥顽不灵’四个字拂袖而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宁醉向后倒退了两步,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光了一般跌坐在了角落的南木椅上。
南木椅上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她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心口的位置紧缩起来,她揪住心口的位置,自嘲般的询问着。
“孟瑾心,你到底为什么会这般难过。”
她以为自己忘了,可心脏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些爱过的感觉,爱过同恨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并不比想象中来的让人舒服,原来恨也是需要力气去支撑的。
……
那边廖瞳逃出闲王府之后本是打算直接回宁府的,可又怕有人跟踪于是乎在城中转了大半日,她又想着要去颜府,但思来想去怕自己的举动给这两师兄弟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乎她在街上喝了一碗凉茶,静静的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自来到京都之中她似乎许久没这样认真的思考过了,想当年同爹爹的书信来往断绝之后不久,她便收到了爹爹死亡的消息,再之后师父便开始带着她更加刻苦的练功,一直到前不久放她下山替父报仇,可阴差阳错之下她还报错了仇,于是乎遇到了宁醉宁大人。
虽然彼时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何人能帮她报父仇即可,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还是极其喜欢这个有些小心谨慎的大人的。
再之后……
“曲阜!”
廖瞳忽然站起身,兴奋的一拳头打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她怎么忘了这么个人物了,刚刚在宁府分开的时候他是去寻长公主殿下去了吧,想来他定有法子去救大人。
闲王殿下是个不能相信的人了,说不好自家大人的总总遭遇皆是闲王殿下在背后操控为之的,在彻底排除魏景迟的嫌疑之前,眼下可信的唯有这个曲大人了。
廖瞳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满脸伤疤的男人同样压低了头上的斗笠,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