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迟死皮赖脸的缠着宁醉,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没有面子的时候,偏偏宁醉油盐不进的也不给他任何的好脸色看。
“闲王殿下,臣的府上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忙完,还请您先回去,臣真的没空和您玩。”
“那你是不气了?”
她被他的问题问的莫名其妙,推着魏景迟出了书房的门,又一路将人送到了宁府的大门口。
对于魏景迟被推出来的情形,门外耍大刀的廖瞳喜闻乐见,魏景迟若真想进宁醉她是拦不住的,毕竟打不过,可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魏景迟遇上了宁醉便化作了小绵羊,任由宁大人揉圆搓扁。
虽然都是两个男人,可爱情的这股酸臭味还是让人顿觉美好。
廖瞳挥了挥手,一脸慢走不送的表情。
看着宁府再次紧闭的大门,魏景迟本打算不放弃的继续爬墙,可谁知他还没动作,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婆婆路过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老婆婆极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殿下,孟府出事了,孟家的大夫人要打死孟家二小姐。”
魏景迟厉害就厉害在自己手下培养出来的暗卫满城都是,他虽然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花天酒地上’,可实际上魏景迟对于庙堂江湖之事尽数听在耳中。
这也是前世他为什么会选择在潇湘府放火杀死魏景迟的原因。
若这个男人真的夺嫡,他是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朝中的那个皇子可以有如此大的力量,居然能布控全城,甚至在皇上的身边也有自己的眼线。
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他需要担心的只是怎么在魏景琰要杀自己的时候躲过去。
夺嫡,抱歉,他没心思,现在他的媳妇不理他,他哭还来不及。
但比起媳妇的爱答不理,孟家二小姐的死活更严重些。
孟瑾心到底是个什么命,居然会被这些人轮着折腾。
他若是这么光秃秃的去了自然是不可的,为今之计唯有去找长公主殿下出出主意了。
孟府不是想热闹么,那他就成全孟府的这些人。
魏景迟前脚刚走,后脚廖瞳便打开了府门叫了停在宁府门口的那个送菜的。
“老婆婆,卖些菜给我可好。”
“自然,自然,姑娘您看看您想要些什么。”
那边送走了魏景迟的宁醉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等到她再回书房的时候发现刚刚的后窗忘记了关,几只麻雀顺着后窗溜了进来,死在了她的桌上。
宁醉先是愣住,不敢肯定自己到底看见了些什么,可等她细细看去时才发现有那么两只麻雀死在了她的参茶杯子旁边。
鸟喙上的水迹还未干涸。
这参茶里有毒!
一想到刚刚自己险些喝了进去,她就禁不住一阵一阵的后怕,若真的喝了她的下场便如同桌上的麻雀一般,早就死僵了。
虽然是无意,但魏景迟终究是救了她一命。
她衣袖下的手攥紧了拳头,毋庸置疑,是金姑姑要害她,可害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死了金姑姑自然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说起来,这些毒药和毒死常姑姑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
……
那边魏景迟带着长公主殿下匆匆忙忙赶到孟府的时候,孟瑾心已经被架在了长凳上,屁。股上挨了那么两下已经见了血。
魏景迟看起来虽然是个花架子,可到底是有功夫的,自门口设下的阻拦的那些人一路扑过来一路都被魏景迟扑开了。
“我的亲姑姑,求求您再快着些,这可是救人命的大事。”
长公主殿下睨了他一眼,“本宫还不知道本宫是你的亲姑姑了么。”
“对对对,您是我的亲姑姑,亲姑姑那您快着些。”
孟府的地形魏景迟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带着长公主殿下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下一板子要打上去的时候成功的赶到了作案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孟瑾心娇弱的趴在长凳上,眼泪便含在眼眶之中,坚韧的不肯落下来。
魏景迟忽然有些心疼,暗暗咒骂以前的自己是个混蛋。
长公主殿下险些气的破口大骂,可到底是长公主,不了解请事情的情况贸然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孟夫人的府邸可真热闹。”
大夫人还诧异这长公主是怎么来的,就看见魏景迟去长凳上扶着孟瑾心,她也只能干看着说不得一句话。
“见过长公主殿下。”
“姑姑?”几人的身后,传来了太子魏景琰诧异的声音。
今日的孟府热闹非凡,除了孟家的两个夫人在,如今竟然连太子也出现在了这里,已经乱的可以炖一锅粥了。
魏景迟能看见孟瑾心的惨状,自然魏景琰也看得见,之前在长公主府上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再一次袭上心头,只不过这次更多的是气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琳琅紧忙上前,“回太子殿下的话,这里无事只不过是瑾心妹妹犯了些错,娘管教几下。”
魏景迟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的这句话,“你们孟府管教人都这么别致的么,把人往死里打。”
孟瑾心抽了抽鼻子,眼泪差点掉出来,她委屈的把头埋进臂弯里擦干了眼泪,掷地有声。
“敢问在长公主府上借住几日也算是需要被管教的错处么。”
“那怎么是错,二妹你莫说浑话。”孟琳琅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妹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往日她都是不言不语的,可如今却处处顶撞,“二妹自己到底了犯了什么错,难道二妹自己不知,还需让大家在这里揭破么。”
孟瑾心在魏景迟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那么请问大娘和长姐,瑾心到底是犯了什么错,需要被这么往死里打。”
孟瑾心就是孟瑾心,骨子里的坚韧和不甘永远都不会改变,无论何时何地。
长公主殿下也正好要问事情的经过,如今正好一同问了,对于孟瑾心这个孩子她是喜欢的,毕竟知书达理,若说哪里不好,可能就是她娘亲的出身不好,可再怎么不好,她到底都是丞相府家的小姐。
“正巧本宫也好奇,向来听闻孟府的家教严格,百闻不如一见,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