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去!今天就去和那个女人离婚!”苏母抽噎着说道:“贤宇,你听到没有!”
苏贤宇不在敢多言,无论他心中有多少个不愿意,她都是自己的母亲,看着地上那一把坚硬的剪刀,连忙后退了两步。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你也别闹了……别闹了。”苏贤宇快速的说道,然后转身,外套都没有穿,连忙出了门。
看着男人的背影,苏母一下子如同卸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在地上,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伯母……伯母……”
孟烟离连忙蹲下,从一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纸巾,递了过去:“伯母,你这是何苦……您别想不开啊……”
“我是让他给气的。”苏母接过,使劲儿的醒了醒鼻子,显得十分的悲切:“哎……烟离,让你看笑话了。”
孟烟离不语,只是温柔的拍打着苏母的后背,显得有些可怜。
“伯母……我知道,您这是为了我和贤宇……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贤宇只是一时被余安然迷了心智而已,他肯定会相同的……您犯不着这样。”
“好孩子,你是一个好孩子。”苏母抽搭了两下,嘴角这才微微有了些心酸的笑容。
孟烟离温柔的笑着,但是在苏母看不到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
另一边。
苏贤宇顿挫的抽着烟,眼睛里全部都是迷茫。
许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瞬间,他捏着烟的手指猛然一颤。
余安然依旧是余安然,好看的几户发光,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睛里,再也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了。
心里一阵抽搐的疼痛,苏贤宇深呼了几口气,然后掐灭了手中的烟。
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贤宇,只是一天不见,男人沧桑的似乎就老了十岁,眼底全部都是疲倦,消瘦的脸庞似乎更加没有了肉,颧骨凸了出来。
“安然。”
他与些沙哑的开口,余安然却并未回应,只是毫无表情的坐在了苏贤宇的对面,淡淡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们情侣只见心有灵犀,这个找完我,另一个又来找我?”
苏贤宇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后就抿起了嘴角。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我的气呢?”
“我一直以来,就没有生你的气。”余安然接话道,眼底全部都是冷漠:“有事就赶紧说吧,我实在没有心情在聊家常了。”
说实话,余安然看着曾经爱着的男人如此的狼狈,心里略微的有些不舒服,但是随后脑内就全部闪过他毫不留情的和那个女人一同伤害自己还得意的要命的模样。
“我……我同意离婚,但是我是没有办法了。”苏贤宇有些顿挫的开口:“安然,我们假离婚……等着一切都过去,我就带你走,你不是想去法国吗?我们就去法国……对……”
余安然一愣,看着男人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贤宇,我已经不爱你了,没有必要真假,我——”
“我知道你也有苦衷,但是我也有苦衷。”苏贤宇提高声音,眼睛里全部都是红色的血丝:“我们假离婚。”
余安然不知道应该漏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幼稚的男人,许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一直以来,过家家的游戏你还真是没有玩够呢,我们假结婚,现在又开始假离婚,苏贤宇,你不累吗?”
“安然——”
“我只能说,随便你。”余安然冷淡的开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纸张:“在上面签字,我们以后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苏贤宇看着那份离婚文件,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想着母亲的剪刀,手指微微松开,还是吭哧吭哧的开了口。
“我明天就宣布我们两个离婚,但是只是假离婚而已,安然,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我有的,只是——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等一切都过去之后,我就带你走。”他喃喃道:“等我。”
余安然只是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已经结束了,苏贤宇,我是在没有办法去祝你幸福,但是,安好吧。”
话音落下,她再也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咖啡馆。
……
下雪了。
铺天盖地的白花绽开在陆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显得干净的要命。
徐嘉衍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总裁,哥哥病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了,虽然意识还是模糊的,但是能自己吃东西了。”
许久,杨玉玉推门进来,递了一杯热茶,徐嘉衍收回视线,淡淡的点了下头:“让他们好好照顾,医生,药材,器械,专家,全部都用最好的。”
“是。”杨玉玉显得有些感动,眼睛炙热的看着徐嘉衍。
“你先出去忙你的吧。”徐嘉衍点了一根烟,随口道,杨玉玉点了点头,但是就在快要出门的时候,迎面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余——余小姐。”杨玉玉微微皱眉:“您怎么来了。”
“我找嘉衍——我找徐总裁有些事。”余安然微微一笑,但是杨玉玉只是打量了她几眼,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快速的离开了。
“怎么?”
徐嘉衍看到女人,心里一阵惊喜,但是嘴角只是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竟然主动找我?我应该把今天定一个节日。
“扯皮。”余安然毫不客气的回道,十分随意的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抿了一口徐嘉衍的热茶。
“怎么样?”徐嘉衍看着小东西,低沉的开口。
“他同意了。”余安然淡淡开口,“明天正式宣布解除婚姻,接下来手续的事,可能也会浪费掉一部分时间。”
看着男人清澈的眸子,余安然顿挫许久,还是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嘉衍,我有的时候,还是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呢?”
“……”徐嘉衍并未言语,只是站起身来,然后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就算是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错,别傻。”
“……”余安然有些落寞的底下脑袋,看着女人有些伤神的样子,徐嘉衍眯起眼睛:“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度假。”
“度假?”余安然突然抬起眸子,声音也愉悦了一些。
看着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女人,徐嘉衍笑了起来:“每一年过年我都会独自出游,每一年都会想,下一年一定要带一个重要的人一起啊,但是年年还是一个人,不过这次,我终于找到了以后所有年假的小跟班了。”
“好好,我终于进步了,不是女仆是跟班了。”余安然故作好笑的开口,放下手里的水杯,有些俏皮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刚拿起男人放在桌子上的烟草,就被男人单手躲了过去,点上优雅的吸了一口。
“三天不教育就上房揭瓦了,谁允许你学会这种坏习惯的。”
徐嘉衍凑了过来,在女人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小人傲娇的模样,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愈发愈甜蜜,干脆直接伸出手来,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故意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弄的怀里的小人一阵颤抖。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却突然打断了他,趁着徐嘉衍手里的停顿,余安然连忙躲开男人更加一步的进攻。
“又是谁。”徐嘉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看着女人和一个小兔子一样,溜到角落,然后举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不由皱起眉头。
“是律师的。”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徐嘉衍,然后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余小姐吗?”律师声音十分平淡道:“您方便谈一下关于离婚的案子吗?”
……
半个小时后,余安然好不容易摆脱了徐嘉衍,独自回到了余氏。
“经理,律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郁泽安一看见她回来,连忙指了指一旁的木门,余安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把重要的资料重新检查一遍。”
郁泽安闻言连忙退去。
“余经理,你好。”
律师是一个永远面无表情的人,总是带着一个圆圆的眼镜,眼镜精明的眯缝了起来,余安然接触不多,只是听徐嘉衍说这个人很强。
“关于您递出去的离婚协议,南方已经给予回复了。”他用十分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这是文件,您看一下,男方同意离婚,但是提出了一些要求。”
“嗯?要求?”
余安然皱起眉头,然后接了过来,刚翻了几页,她心里就“咯噔”一声,随后,一阵十分可笑的感觉顿时充斥着她的神经。
“这是什么意思……?”她反复的看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忍不住漏出讥讽的笑容:“他们想的还真是好呢。”
当年余家的股票只字不谈,财产那一项竟然直接填的女方净身出户。
本以为徐嘉衍说的事不可能发生,因为时间上不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但是现在想来,还是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