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然视线渐渐发黑,巨大的绝望感笼罩在她的身上,浑身上下再也支撑不住力气了,她还在想下掉落,腿破了,脸也破了,痛到麻木。
终于,她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依旧躺在原地,蛇并没有追上来,她胸口的起伏也依旧还在,天空终究还是下雨了,夹杂着雪,冰冰凉凉。
似乎一切如旧,地狱还是地狱,但是就剩她一个人了。
“哈……”
她扭曲的笑了一声,眼泪却如同疯了一样往下落,与雨水,血水混在一起。
脑袋疼的近乎要疯,她努力起身,才发现自己卡在树杈上,仅一步之遥,就是万丈深渊。
最后能帮助她的人死了,就这么死了?
余安然看着那汹涌的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眼泪,寒风瑟瑟,她在原地看着那峡谷的裂缝呆站了一会,淡然的转过头去,眼底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滋味,她的行动几乎是麻木的,麻木的走路,麻木的回到了神庙旁。
一定可以有办法的。
她手指有些颤抖,却逼着自己的大脑快速的运作起来。
神社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她简单的找了些之前没有带上,但是可能会派上用途的东西,但是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站着的姿势,身体里的细胞就叫喧着痛苦。
已经体力透支了。
她坐在地上喘气了好一会儿的气,看着地面上熄灭的火焰,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许多长得像蚂蚁一样的虫子成群结队的往一块儿旧木板子下钻,但是却再也没有出来,余安然绕过那一堆东西,发现后面也是空的。
不由略微皱起眉,她用了不少的力气才掀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大脑一下子空了。
那是一块儿压缩饼干,周围全部都是死虫子,几个活着的小虫子在食物的残渣上吃了几口,没出两分钟就抽搐,随后就僵硬了。
余安然瞬间身体有些僵硬。
这东西有毒……?可是,可是这是徐凯送给她的不对吗……突然心里有些发凉,背后的冷汗渐渐的浸湿衣裳。
她后退两步,摇着脑袋。
不可能……也许是因为食物发酵,或者是这地板有问题,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她一下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像侧门,随着木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的扬了起来,里面十分黑暗,她用兜里的手机开了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却发现,地上散落着很多可怕的血点子,微微发黑,但是却新鲜的要命。
余安然心里猛地跳动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徐凯那夜手里拿着的锈迹斑斑的砍刀,有些喘不上气。
但是执念已经让她停不下脚步了。
木地板每踩一步,就会发出一声诡异的“嘎吱……”声,灯光因为自己的颤抖微微摇晃着,在不大的空间里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许久,她的脚尖突然碰到了一个金属的东西。
“当……”的一声,十分清脆,却让余安然头皮瞬间麻了起来,她低下头,才发现那是一个怀表。
几乎被红色染透,她颤抖着打开,那个熟悉的照片映入自己的眼帘。
“这种东西丢了,我也活不下去咯。”那老头的话突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余安然心里越来越陷入一种恐慌道几乎快吐出来的感觉。
一种种可怕的思维瞬间灌满她的脑内,突然,一个怪异的,如同动物一样的声响在她耳边响起,余安然下意识把手电筒挪过去。
白亮的灯光瞬间照到一张惨败的大脸,理她不到十厘米,血红的眼睛几乎瞪的都快要掉出来了。
“啊——”余安然大叫一声,几乎吓得晕厥过去,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呜……呜……”
她浑身颤抖着,往后退去,那个物体却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余安然缓了三秒,从新颤抖着捡起手机照了过去……
“是!是你!”
是那个失踪了的女人,浑身被绑的牢固,披头散发,嘴巴被用力的塞住了,她脸色憋的通红,眼底闪过惊恐又诡异模样,一直唔唔着。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安然嘴唇苍白,许久,才慢慢的走过去,用了很大的力气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刚把嘴里的东西扯出来,她就干呕着咳嗽了起来……
“咳……咳……怕……”
“别,别怕……”余安然摸着她的后背,剧烈的呼吸着:“你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一下子疯了一样的用力抓住她的袖子,似乎是嘴巴被塞太久了,只能冲她不断的做着口型。
“怕……”
“我知道,我知道。”余安然胡乱道,“你好好说……你别激动了,你安全了,到底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女人看了她许久,用力的咳嗽了几声,嘶哑的从新开口:“跑……是他,他要杀了我们……是他……是他……”
“你别激动……我明白了。”余安然强撑着颤抖的身体,想把太久没有活动的女人从地上拖起来,用了几次力气,她都纹丝不动,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余安然骂了一声,又不能把她扔在这里,用力把她往后拖,就在马上要靠门口的时候,耳旁突然想起一个低沉又鬼魅的嗓音。
“要我帮忙么?”
余安然一瞬间愣在原地,瞪着眼睛站在黑暗中,但是就在这时,周围却突然“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为什么……是你。”她轻声开口,虽然极力克制,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徐凯笑着,脸上那淡然的神情完全消散,眼底是一丝玩弄的模样。
“你还真是命大,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
余安然手脚被捆了起来,和那个女人一样,背靠背坐在一起,面前有一对火焰,徐凯坐在一旁,烤着一只野兔,嘴角微微抿着笑容。
“为什么……”余安然抿着全都是血口的嘴唇,淡淡的开口,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几个小时她问的第几遍了。
“为什么?”徐凯打了个哈欠,用牙齿咬下一块儿小肉,圆圆的脸因为嚼食物微微颤抖着。
“我也不知道呢。”他开口,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声音显得有些慵懒:“反正还早,和你们聊聊也无所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们已经在大人物的首列名单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估计早就西天去报道了。”
“你不是我们的朋友吗……”余安然嘶哑着开口:“你帮了我这么多次……”
徐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一声,余安然瞬间抬起蓄满眼泪的眼睛。
“那是你自己认为的而已,余小姐,马上上路,就和我讲这一些吗?”
“你就是为了害我?!那你为什么扯上其他的人!”余安然嘶吼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
“嗯……我不明白什么是无辜,他们只是替你死了而已,那老头是个敏锐的人,第一次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所以我第一个除掉了他,这个小姐……凑巧看到了我的秘密……她一定会告诉你们的,但是我并没有杀掉她,因为看她崩溃的样子,我才终于有了一点儿活着的感觉。”
“至于尹家大少爷,他和你一样在名单上,所以一起处理是最简单的,原本以为他那种傻瓜,会乖乖吃下有毒的饼干,啧啧……没想到他对你……也罢。他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也去死了,真是给我省事。”
徐凯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次一次的凑巧导致你活到现在,不过谢谢款待,我玩的还是蛮尽兴,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涨潮了,溺水……你说这个死法如何?!”
余安然浑身颤抖,眼睛冷冷的盯着男人。
“看不出……你竟然是个***。”
“不敢当。”徐凯笑了起来,咬了几口野兔:
“其实直接杀死你们,太简单了,但是留下的证据也太多了,这个岛……早晚会被人找到,如果那么多人同时被刺杀,舆论一定不会放过公家的,我的Boss同样也不会放过我呢。”
“倒是让你们自己一个个不小心的死去,对我才比较有利吧,我还真是废了不少的脑筋呢,余大小姐……”他蹲下身子,眼睛毫无温度的看着她。
余安然被折过去的手指捏着手机,只有那个号码了……一定……一定……
“那那尊雕像呢……?也是你随口说出来吓唬我们的话吧,其实细细想来,你做的所有事还真是可笑又幼稚呢……这个岛上,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吧,你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害我们?!你们有想过,你们自己怎么出去吗……”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思维断下来,不断的像男人提着问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捏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颤动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随着静候的声音过后,却突然变成了绿色的正在通话中。
“喂?”杨玉玉淡淡的开口,
“请问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