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衍洗完澡,从门后面擦着略微有些湿润的头发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会睡不着觉吗?”
低沉的声线里面带着一些愉诺,余安然微微一笑,然后淡然的看了一眼男人,把手里的杂志又翻了几页:“希望他们开心。”
男人看着小东西柔和的侧脸,有些感兴趣的摸了摸下巴,越来越琢磨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了。
“最近的资料都看了吗?”
“看了。”
余安然道:“简直太糟糕了,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多厉害呢,结果还让股票跌的比之前还厉害了。”
徐嘉衍轻笑,显得完全不在意。
“你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里面还有你可爱继母的一份努力呢。”
余安然听到继母两个字,把手里的杂志“啪”的一声合上,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让她折腾吧,我估计也折腾不了几天了。”
徐嘉衍坐在余安然的身边,凑在女人的身边,用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女人的额头:“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初步计划吗?”
“就像你说的一样。”余安然本能的往后一躲开,但是却被男人抓了回来,只好无奈的由着他来:“先找出她背后的势力,然后把她安静的抹杀掉,但是我父亲那边……”
“你父亲那边完全不需要担心,我已经把他接到德国的医疗所去了,他听到你没事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余安然眸子微微下垂,许久,鼻尖有些发红。
“他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徐嘉衍淡淡的开口:“他说无论你想做什么,他都支持你,他再也会逼你做任何事了,只希望你能平安,而且快乐。”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徐嘉衍起身,假装对一旁的玻璃水壶感兴趣,好让女人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那张雅芝……”
“我替你想了一个很好的说辞,但是你父亲好像也并不在意。”徐嘉衍用手指轻轻摩擦瓶子上十分精巧的纹路。
“那就好。”余安然吸了吸鼻子,有些沙哑的开口:“我这里的计划也已经拟定好了,你接下来呢?”
“我?”徐嘉衍手指微微有些停顿:“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陪着你去迎接坏天气呀。”
余安然破涕而笑,许久,才开口:“又开始装酷,我承认我很感动,但是你不能一直陪着我胡闹下去,徐家的企业,和你母亲那边,应该也很难应付吧。”
“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讲不算什么,连余大小姐都捣鼓明白了,难不成还会倒在这一点儿小困难上吗?”
话音落下,男人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余安然,两人四目相对,短短几秒钟,一种说不清的默契就在两个人心中灼热的传递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请多多多指教。”余安然伸出一只手,徐嘉衍看着她故作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人。
“多多指教。”他也伸出一只手,声音却显得暧昧不已,没等余安然反应过来,他竟然直接握住了女人的手,然后使劲的往后一拉,余安然有些惊愕,但是瞬间就被男人温暖的环绕了起来。
“我的小女仆,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你死而复生呢。”
“庆祝?”余安然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徐嘉衍单手挑着女人的下巴,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风吹在玻璃上发出微微的响声,屋子里温暖的要命,余安然瞪圆了眼睛,但是很快就在男人强烈的攻势下渐渐的眯了起来。
“你知道你有多甜么?”
许久,徐嘉衍才挪开嘴唇,一字一字道。
余安然满脸通红,嘴唇被亲的有些发红,眼底的那一抹困惑和害羞撩拨的徐嘉衍只觉得小腹有些难忍。
他又从新亲了上去,单手解开了女人绑住头发的舒服,黑发如夜散落在白暂道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我真的,好想好想,占有你。”徐嘉衍直白的在女人耳边轻说:“我真的,好爱你,余安然,你爱我吗?”
余安然并未回应,她根本不知道如何的回应。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再也没有抵抗这个男人的能力,心中的乏懦,内心所谓道德的底线,让她不敢承认自己的变化。
但是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呢,当男人唇齿温柔的触碰自己时,他低声安慰自己时,他为了自己做出这一切时,自己早就从内心开始,慢慢瓦解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
已经全部……都没有办法抵抗了呢。
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抱住男人的脖子,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温,和呼吸。
徐嘉衍并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复,但是心脏因为女人小小的举动猛地跳动了起来,随后,眼睛因为满足微微眯起起来。
就这样就好,这是他小女仆能给自己最好的回应了。
夜很长,树叶的摩擦声,细细碎碎,挠的人心里痒痒,但是终究被风吹落到地上。
嗯,这样就好。
……
第二天起床时,外面天灰蒙蒙的,屋子里没有开灯,暖气足道让整个人都懒的要命。
余安然疲倦的睁开眼睛,浑身就合灌了铅一样,沉的根本就抬不起来,特别是腰,简直和断了没有任何的区别,她骂了一句,想翻个身在继续睡一会儿,但是鼻子一下子就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她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是男人的下巴。
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下子如同代码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铺天盖地的马赛克瞬间就打在了那些限制级画面上面,让余安然脸红道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喉咙一个劲儿的颤着。
这这这这个混蛋……
她瞪着这个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是男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只是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角,安静的闭着眼睛,平稳的呼吸着。
这样看来,还真是人畜无害,余安然用手指小心翼翼的伸过去,然后戳了戳男人的睫毛。
好软好长。
太犯规了吧,明明是一个男人。
她突然有些嫉妒,然后坏心眼的用力戳了戳,似乎是感觉的有些痒,徐嘉衍微微颤了颤,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凑过来,两只手把她抱的更紧了。
“……别动。”
他淡淡的开口,晨起那种独特的慵懒声音响起。
余安然做了一个鬼脸,你不让我动,我偏动,让你折腾了我一宿。
她使劲的戳了下去,徐嘉衍这才微微皱眉,然后眼睛眯开一条缝隙,清澈的眸子盯着余安然,温柔的似乎能把人彻底融化开。
“真乖。”他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手,在女人的鼻梁上挂了一下:“小女仆在叫主人起床吗?”
“……走开。”余安然撇了撇嘴,然后推开了面前的男人:“谁是你的小女仆,你这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变·态?”徐嘉衍微微一愣,然后故做生气咬了咬牙,没等一旁的女人反应过来,他就一个起身,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小东西,看来仗着主人的疼爱,简直无法无天了,让我再对你深入的教育一下吧。”
就在余安然考虑要不要一脚踹飞他的时候,一旁手机刺耳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她微微一愣,单手拿了过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一瞬间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过快,额头一下子撞在了徐嘉衍的头上,疼的冒泪。
“糟了,怎么都这个时间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揉着脑袋:“很快就迟到了,郁泽安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嗯?”徐嘉衍挑眉,然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不由有些可惜,“竟然都快十一点了。”
“该死的阴天。”余安然接道,然后冲进浴室,伴随着一阵水声,徐嘉衍庸懒的站起身,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道:“别那么着急,我送你过去,很快就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牙膏却突然飞了过来,徐嘉衍微微侧头躲了过去,但是紧接着就是一个未拆封的牙刷,正中脑门。
“你这是做什么?”徐嘉衍有些不可思议的捂着脑袋,却看到女人涨红的脸,这才意识到什么,然后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你……把衣服穿上。”
余安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根本就不敢往这里看,徐嘉衍倒是满脸的不在乎,只是觉得女人的反应有些好玩。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徐嘉衍直截了当的开口,余安然简直让男人的这一句话差点儿气背过去,忍不住把刚刚买的洗面奶也扔过去了,结果好死不死的正中要害,她笑了半天,但是随后就立刻后悔了……
整整闹了一上午之后,余安然总算是倒了公司,看着面前的大门,简直心里万分地感慨。
原本想着辉煌出场,第一天就迟到到底算是什么,自己果然和徐嘉衍八字不合,生来相克。
刚一进余氏,就发现所有的员工竟然都站在门口,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样子,看到余安然的一瞬间眼底瞬间闪过十足的惊愕,似乎恨不得上来用手捏捏她到底是不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