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赠品吧。”郁则安笑眯眯的开口,余安然不置可否,拿起来,正打算开口抿一口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余安然只好放下手中的饮料,转过头来接座机电话。
闲聊了几句,对面是一个想要求职的学生,余安然应付两句就打算挂掉,但是电话线却正好扯到了咖啡,余安然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咖啡因为惯性直接歪道,一部分浇在了余安然刚刚买的新裤子上,另一部分就喂了地板。
“……经理?”郁则安连忙上前,神色十分关切:“有没有烫道,没关系吧——”
“没事。”余安然皱起眉头,腿似乎被火烧了一样疼,但是她刚刚已经磨了,咖啡的温度明明没有那么高才对。
“给我卫生纸。”
余安然接过卫生纸之后,连忙在腿上擦了一下,瞬间,那股子钻心的疼又传了出来出来,余安然这才觉得有点儿不对,连忙起身,去了隔壁的女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心理瞬间“咯噔”一声。
自己的大腿,密密麻麻的起了一片红色的小水泡,皮肤也皱皱巴巴,似乎被硫酸烧了一样,火急火燎的疼。
“这是……为什么。”余安然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轻轻触碰着这些发自发红的部位,稍微一碰,就是一种钻心的疼。
“这咖啡里有问题。”
忍着疼提上裤子,回到办公室,余安然皱起眉头道:“则安,你现在立刻带着咖啡的样品去检查一下。”
郁则安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余安然吃痛的模样,连忙奔跑了出去,余安然疼的要命,不出半个小时,郁则安就跑了回来。
“总裁,这里面有腐蚀性的剧毒。”郁则安慌慌张张道,额头上冒了一层的冷汗:“触碰皮肤立刻起泡,如果是入嘴,两滴就能让人凉了。”
一时间办公室突然沉默了下来,余安然眼底的那一抹离奇渐渐的凝固了起来,随后而来的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我现在就去调查。”
郁则安冷冷的掷下这句话,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余安然开口拦住:“你觉得有必要差清么,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
郁则安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经理,您是好心,一次一次的忍耐,但是别人好像并不领这个情,一次一次的都是把您往死里弄。”
“这倒无所谓。”余安然沉默许久,站起身子,淡淡开口,隔着西装裤摸着大腿外侧的伤痕。
“这么低俗弱智的手段,竟然也敢用出来,有意思……有意思……”
“总裁,这次是真的容不下他们了,我——”
余安然伸出一只手,脸上丝毫没人任何的神态:“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两个蠢货做的好事越多,狐狸尾巴就漏的越长……是时候用剪子剪掉了。”
话音落下,她眯起眼睛,转过身去打开了窗户,窗外起了霾,就如同她现在混沌的心一样,她用力的捏紧手指。
因为风过大,桌子上一摞书突然掉了下来,郁则安赶紧去捡,但是手指在碰到其中一份,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嗯……”郁则安手指一下子停住,然后有些疑惑的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许久,才开口。
“余经理,这个女人长得和你真的很像。”
“嗯?”余安然回过头来,发现郁则安拿的正是今天尹泽给她的那份调查报告,微微挑眉。
“什么很像。”
“您看看。”郁则安把手里的文案塞在了余安然的手里,余安然接过一看,视线瞬间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虽然照片底片很老,但是还是能看出照片上女人的风貌。
唇红齿白,鹅蛋脸,一单一双眼皮显得有些俏皮,特别小巧硬挺的鼻子……余安然拿着相册的手指猛然一颤。
这个女人……不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一个很模糊的存在,家里的照片也是少之又少,但是她绝对不会认错。
“经理?”看着余安然如此入迷,郁则安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资料内容不多,但是却让余安然陷入到一种近乎迷恋的状态,捧着反复看了许多遍,早就听父亲说过,母亲是经营企业的一把好手,就连当时a氏其他巨头,在头脑和反映上都要慢她半拍。
资料上写的比父亲还要夸张些,余安然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平息不了的感情,似乎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样,那老旧照片上的人仿佛真的在对自己笑。
就在余安然继续往下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死因的那一栏,嘴角的笑容瞬间停顿一下。
死于哮喘。
哮喘?哪种病只要有哮喘喷雾不就行了吗,余安然心里突然十分的不舒服,她不想回想起母亲最后是死于没办法呼吸,但是就在此时,她却突然想起父亲以前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你母亲正好犯病了,当时小雅在场,却终究没能来得及救她……”
小雅……小雅……张雅芝?!余安然猛地皱起眉头,她认识自己的母亲?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张雅芝似乎也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没来得及……
余安然突然心中闪过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慢慢地爬遍了自己的全身,虽然只是一种可以说毫无根据的猜测,但是余安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猛然跳动了起来。
哮喘……谨慎的母亲并没有随身携带喷雾器……没来得及……张雅芝……
短短的四个词,余安然突然觉得从头到尾的开始发凉。
“余经理。”
突然,一旁的郁则安开口,打断了余安然满脑子的思维。
“嗯……怎么了?”
“监控画面已经查出来了。”郁则安毫无表情道:“毒就是张全胜下的。”
余安然闻言。
脸色并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眼底的那一抹冰冷让周围瞬间降了不止十度。
“不用打草惊蛇,就当不知道。”
她淡淡开口,脑子因为想得太多有些疲倦,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的弹跳着。
“我明白了。”郁则安脸上还带着一抹戾气,但是余安然都开了口,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那么宴会的事……”
“提前到今晚。”余安然开口,“现在就去通知白氏。”
“是。”
郁则安回答完就快速的离开,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余安然叹了一口长气,看着窗外的黄昏,微微陷入了犹豫。
……
一个小时过后,余安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镜子端庄的模样。
脸依旧是那张脸,只是总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怎么,现在都有闲情逸致照镜子了?”
一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余安然透过镜子看着徐嘉衍,显得微微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在哪里还不容易?”徐嘉衍挑眉:“何况是我小女仆的地盘。”
“少来。”余安然淡然一笑,“嘉衍,长大了的人生就是这样吗?整天会议不断,风波不断,一时一刻都得不到空闲。”
“嗯?”徐嘉衍庸懒的靠在一旁的墙上:“怎么煽情起来了,要是按照我的理解,你倒是很幸福的人,至少现在才长大。”
“还真是谢谢了。”余安然没什么好口气道。
“好了,走吧。”
“干嘛?”余安然转过身来,看着男人白暂的脸庞。
徐嘉衍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券:“我可是收到正式邀请的,你难不成不让我去?”话音落下,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女人骤然瞪圆的双眸。
“你不是和郑氏今晚有聚会吗?应该是大生意吧,撂下来真的好吗?”
“在重要,也比不上你重要。”徐嘉衍倒是一脸无所谓,“而且,还不一定是大生意,只是叫我去吃个饭而已。”
说到这里,徐嘉衍微微停顿,然后突然道:“怎么感觉你现在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安然猛然一顿,看着男人清澈的眸子。
他总是能一眼就看透自己在想什么,她微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已经帮自己够多了,毕竟这件事,算是她的家丑,她必须亲自解决。
“走吧。”
余安然开口,徐嘉衍只是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她,然后就微笑的点了点头。
“嗯。”
国际酒店的距离离余氏并不远,开车大概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要不要你先出去?”徐嘉衍温润的开口,“你不是一直担心影响问题吗?这还是和白氏这么重要的公司合作,我——”
“不必了。”余安然只是笑笑,看着徐嘉衍的眸子,她知道他在顾及自己的感受。
“我们之间不都已经挑明了吗?反正一切都是真的,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话音落下,她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男人的头发。
“走吧,小男仆。”
徐嘉衍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