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徐嘉衍愉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出来:“我们的关系就这么暴漏了,这可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笑的。”余安然严肃道:“正经一点,我今晚不回去了,我最近可能会有大单子。”
“嗯?”徐嘉衍微微挑眉,然后点了一根烟:“小女仆,你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么?”
“我说了,别开这种玩笑。”余安然面对男人不正经的语气显得微微有些无奈:“我最近正好也要回趟家收拾收拾了,我父亲现在在国外治疗,我总不能把家里都便宜那个贱女人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会太危险了吗?”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余安然快速道:“别担心,我太了解张雅芝,她现在也琢磨不透我想要干什么,不会贸然出手做什么愚蠢的事的。”
徐嘉衍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既然这样,我也不拦你。”他低沉的开口:“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必须给我保证,你不许做任何危险的事。”
听着余安然的再三保证,徐嘉衍脸上才微微有了些笑容,挂断了电话,眼睛却停留在电视机前自己放大的面孔上。
嗯……
摸了摸下巴,把自己照的还是蛮帅的,但是。
他眼底闪过一丝接近危险的暴戾,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窥他和他的女人,真是罪不可恕呢。
“继续安排人手跟着和保护余安然的安全。”他低声的对一旁的杨玉玉道:“立刻联系电视台,不许再播这种新闻。”
话音落下,他微微有些顿挫,许久,又加了一句。
“不管用什么手段。”
杨玉玉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的“嗯”了一声。
……
傍晚。
冬天的夜黑的总是格外的快,余安然疲倦的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间,打了一个哈欠。
“郁泽安,帮我准备一下车子,今晚我回余家。”
“是。”
坐在车子的后车座里,余安然微微眯上眼睛,挑选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透过后视镜,许多黑色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她略微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暖洋洋的。
还真是符合那个男人做事的风格,这种数量的保护对象,估计想对她动手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吓破了胆子吧。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郁泽安执意拿着余安然的行李箱要陪她进去,她也没阻拦。
“真安静。”
进了院子,郁泽安淡淡开口,余安然“嗯”了一声。
明明只有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没有回来,这里似乎就陌生的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了一样。
“小,小姐?!”女仆开门的一瞬间明显被余安然吓了一跳,但是随后脸上就换成了一丝惊喜。
“您回来了,快请进。”
“张雅芝呢?”双脚踩在回廊上柔软的地板上,余安然四处环绕着诺大的客厅,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
“啊……”女仆明显没有直呼女主人名字的习惯,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余安然问的是谁:“夫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说是有急事,平时让我们照顾着宅子。”
急事。
余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什么急事,奸夫淫妇的聚会么?只是想这那个恶心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余安然心里就忍不住替他父亲上火。
“我知道了。”余安然摆了摆手,女仆瞬间识趣的弓着腰退去倒茶了,只不过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往余安然身边的男人身上打量。
“你也会去吧,我都安全到家了。”余安然半开玩笑的对郁泽安开口:“我现在都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
郁泽安脸上还是有些犹豫,他四处的看了看周围,甚至还严谨的检查了一些电线,,再反复确认了无数遍没有问题之后,脸上才微微漏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搞得余安然觉得他似乎是希望检查出什么一样。
“好吧……”最后,在确认电视机后面没有东西之后,他抬起脑袋:“那我先回去了,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随着郁泽安走后,余安然才彻底的放松了起来,疲倦的躺在沙发上,喝着女仆的热茶,女仆似乎有些兴奋,站在一旁问东问西。
“小姐,这一个周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琢磨着话语开口,眼睛一个劲儿打量着余安然的神色:“您别生气,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所以知道您还活着,我们做下人的真的很高兴……”
“谢谢。”余安然嘴角漏出一个微笑,“但是说来话长,也难为你们呆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女仆竟然眼眶有些发红,但是也明白余安然并不想在谈论那些话题,随后就连忙的点着头,利索的去给余安然放了热水。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余安然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白暂的身体上有许多细细的痕迹,用手碰上去还有些疼,但是已经落了疤。
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应该就是在荒岛上留下的纪念吧,还真是不错的纪念品。
收拾好了之后,余安然特意去了一趟父亲的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十分干净,但是桌子山一个奇怪的手链却一下子映入自己的眼眶。
她微微皱起眉头,走上前去,用手指在上面细细的摩擦了几下。
这条手链,怎么那么眼熟……她琢磨了许久,脑子才“嗡——”的一下,眸子也不受控制的瞪了起来。
孟烟离。
没错,这条手链不是孟烟离一直带在身上的么,因为上面的花纹,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她突然背后有些发凉。
孟烟离的手链,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余家?而且还是在父亲的房间里……一下子,一股可怕的感觉浸透全身。
她送给张雅芝的……?
她指尖微微有些发颤,这已经是唯一能解释的了,孟烟离一直都和张雅芝有关系……这就有意思了。
余安然吐了一口浊气,然后把手链放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勾结上的……细细想来,所有的事如同幻灯片一下子在脑海里疯狂的涌过,但是每一个画面,都记不得她们会有任何联系的情节。
余安然脑袋微微有些发疼。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目的,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就对了,她不在继续想下去,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辗转反侧许久,竟然有些发困,家毕竟就是家,那股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这几天一直以来的疲倦渐渐的找上门来,许久,余安然渐渐的就失去了意识。
“余安然,我要了你的命。”
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孟烟离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举着一把匕首,上面全部都是鲜血,许久,画面一转,女人的脸突然变成了张雅芝,她挽着一个穿着蓝色帽兜的男人,两个人疯狂大笑的看着自己,浑身都是血……
余安然猛地睁开眼睛,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身上也被人细心的盖上了薄杯子。
她整个人的后背已经全部都湿透了,因为噩梦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做梦都不肯放过自己么。
就在余安然打算开灯稍微缓和一下频率过快的心脏时,一股酒味却突然扑面而来,余安然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从新按在沙发上,没等她尖叫出声,下巴就被十分有力道的紧紧捏住,余安然吓的几乎快晕厥过去,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余安然……”
苏贤宇一股酒气的开口,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只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暴戾的气息。
“苏贤宇!”余安然惊恐的瞪着眼睛:“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女人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贤宇低声吼道,手上的力道加大了许多。
“苏贤宇,你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余安然强忍着痛楚,不耐烦的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必要这样了,请你赶紧离开我的家。”
“你的家?!”
苏贤宇冷笑一声,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余安然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一直很清醒!”苏贤宇神色十分激动道:“安然,是你醉了,你是我苏贤宇的妻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个贱男人是不是威胁你了?!你最喜欢的人不是一直是我吗?!啊?!你说话啊。”
余安然让男人摇的一阵眩晕,莫大的难受感瞬间爬满自己的每一寸神经。
“你别莫名其妙了。”她猛地用尽全力推开身上耍酒疯的男人,男人完全没有料到余安然会如此粗暴的对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客厅的灯瞬间就被余安然打开,随着刺眼的亮光照射,男人因为醉酒浑浊的眸子有些困惑的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