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快要结婚了!”孟烟离明显有些烦躁了,尖声斥责道:“李少东,我不欠你的,你别缠着我,难看的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你——”老李顿时一愣,许久,喘着粗气:“那个苏贤宇又什么好?不也就是一个贱男人吗?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早晚有一天,他玩够了,连你都给扔了。”
“啪。”孟烟离抬手就甩了男人一个巴掌,脸上的神色变的冷酷无比:“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苏贤宇?他哪里比不上你?伦家事伦才貌,你给他提鞋你都不配,呸。”
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男人,他如同困兽一样嘶吼了一声,一把抓住女人,把她推到墙角上,然后用手指紧紧的捏着女人的下巴。
“你知道你现在在和我说什么吗?孟烟离?我替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就是这样说我的,啊?”
话音落下,李少东直接强行吻了下去,随后就吃痛的闷哼一声,嘴唇被孟烟离咬碎,丝丝缕缕的血迹流了出来。
血腥的感觉更是激发了男人的暴虐因子,他漏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然后用舌头轻轻的舔去嘴角的血液。
“今晚上陪我,就和那天一样伺候我,把我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不然我就上次飞机的事全部都给你说出去……孟烟离,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把按低女人的脑袋,然后疯狂的解裤子。
余安然简直觉得整个人的脑袋全部都快要碎掉了,莫大的恶心感充斥着她每一块儿的神经。
但是他们之间的内容,似乎涉及到关于“飞机”的事,余安然强忍着心中的一切,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但是就在这时,一旁的女人却突然冲了出去。
事情瞬间发展在意料之外,余安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乐潇潇疯了一样的猛地论起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酒瓶子。
“李少东!”
乐潇潇尖锐的声音瞬间冲破每个人的耳膜,她疯了死的把手中的酒瓶掷了过去,所有的人全部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就是瓶子爆裂,和飞溅出来的鲜血,孟烟离捂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直接靠着墙跌在地上,血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你——”
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李少东直接瞪起眼睛,愤怒的吼了一声,一脚直接踹在了乐潇潇的肚子上,乐潇潇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屋子。
“你这个疯婆子!你在干什么!”男人怒吼道:“滚!”
余安然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起来,她快步的跑了乐潇潇的身边,看着乐潇潇面如死灰的样子,往下一摸,手指几乎被血浸透,几乎是立刻,她拨通了救护电话,然后简单扶起女人,让她用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完全不明所以,一时间有些困惑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记住今天。”
处理好之后,她看着男人明显有些怂了的窝囊样子,缓缓地站起身来。
余安然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未起过如此强烈的杀意和愤怒,她用冷到极点的声音一字一字:“你会付出代价的,你记住我说的话。”
不再看身后的人的表情,余安然步履蹒跚掺着女人快速的走向了大道。
这里虽然是市中心,但是却因为堵车和道路狭窄的原因,救护车很难第一时间赶到,余安然心里急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敢看身旁的女人因为失血变的苍白的面容,手上的血液已经干枯,就着冷风变的冰凉。
“我会不会死?”
终于,等来了救护车,但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余安然自然是陪同,坐在车子里,看着紧急输血的女人嘴唇有些发颤。
“别胡说八道。”
乐潇潇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混杂着虚汗,给余安然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指。
“……我,不想死。”
简短的四个字,余安然听了却突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她不敢在看女人,只是扭过头去,无声的躺着眼泪。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
也越来越能感受到别人的感受。
到了医院,几乎是一下车,乐潇潇直接被人退了进去,余安然失了魂魄一样坐在外面,紧紧的拽紧自己的手指。
突然喉咙十分的干燥,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来,经护士提醒,才想起这里禁烟,只能走进一旁的吸烟室,一口接着一口,地上很快全部都是烟头,但是心里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半分。
脑袋混乱的要命,想要思考,想要让它旋转起来,但是硬生生扛了半天,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好给徐嘉衍去了一个电话。
“稍等一下。”
看到来电显示,徐嘉衍抬手中断了会议,随便说了两句就出门,接了起来。
“怎么了?这个时间突然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他温和的开口问道,但是电话另一头却常常的沉默了起来,徐嘉衍皱起眉头,顿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安然?”
“嘉衍……”
男人的话似乎有种神奇的功效,余安然只是听到第一句,心里就泛起一股难以言述的委屈感。
“潇潇出事了……”
徐嘉衍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
十分钟后,男人快步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还未走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蜷缩在椅子上,孤孤单单的女人,顿时心里一阵心疼。
“安然。”
他用独有的音调开口,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里如同多了一个熨斗,十分的熨帖。
余安然闻言,疲倦的抬起了脑袋看了一眼男人,然后又垂下眸子,徐嘉衍微微一愣,凑上前去,把手指轻轻的搭在女人如软的头发上。
然后单手把她的重心向自己靠拢。
“乐潇潇怎么了?”他温柔的问道,余安然面无表情,许久,淡淡的开口:“孩子掉了,而且失血过多,现在在里面抢救。”
听到“孩子”两个字,徐嘉衍本能的一愣,随后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他一字一字,用十分有信服力的声音开口。
他总是这样。
在关键时候从来不会问让自己觉得很疲乏的问题,只是低声安慰着你,温柔的似乎像是一阵清风。
余安然心里略微的暖了一些,但是徐嘉衍还是能感受到她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相继无言,只是男人偶尔倒一杯热水过来,放在那里,凉透了之后倒掉在倒一杯。
只是为了余安然的一小口而已。
终于。
手术室的灯灭了,余安然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麻木了,又从新跌回到的椅子上。
“怎么样?!”她焦急沙哑的开口。
“没有大碍了,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大夫这种场面见多了,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用刻板的音调说道:“但是对母体的损伤还是很大的。”
话音落下,他突然用一种十分扎眼的神色看着一旁的徐嘉衍,低声斥责道:“这位男家属,你说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孩子都能流产。”
徐嘉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嗯?”了一声,医生全当他默认,继续冷冷的开口道:“要我说,你们这些人,不能生就别做好安全措施,要想生就好好护着,你以为掉孩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吗?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再来一次,您老婆这辈子都别想再怀孕了,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年轻男人,一点儿责任都付不起……”
医生劈头盖脸的对着徐嘉衍就是一顿教训,余安然瞧这男人明显有些进退两难的神情,这才突然有一点实质感。
“您是说,潇潇没事了?”余安然快速的问道,在得到医生明确的回答之后,脸上的表情纠结了许久,顿时觉得心里某处堵住的硬石似乎瞬间被人砸碎,脑袋里的血液也开始稍微有点儿开始循环了的感觉。
“我去看看她。”强忍着双腿的不适感,余安然快速的冲向一旁的病房,徐嘉衍想要跟上,但是却被医生扯着衣服给揪了回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
……
余安然到了病房的门前,调整了一下啊错乱的呼吸,调整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女人,她面容苍白,嘴上还带着氧气罩,手上插满了针头。
虽然是一个小手术,但是毕竟麻药的剂量还是给足了的,一旁的小护士看到第一时间进来查看病情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显得有些意外。
“现在最好是让病人单独静养,虽然并不算是一个大手术,但是毕竟也使用了麻药。”
余安然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脑袋。
“还有。”
看着女人的背影,护士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请下去交一下医疗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