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交代了两句,郁则安虽然心里还有怨气,但是看着总裁脸色苍白,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言语,连忙转身快速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余安然一人,在诺大的病房里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她有意无意地看着一旁躺着的手机,但是每一次碰触时,余安然的手指都如同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
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男人离去时那冰冷的几个字,和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眸子。
“真是打扰了。”
只要一想到这五个字,余安然就觉得心脏绞痛了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如果恋爱最后给她带来的永远是这种悲伤头顶的感觉的话,那自己何苦再去开这个头呢?
如此想着,余安然坚决的闭上眼睛,扭过身去,她与手机有一段微妙的距离,似乎能感受到它磁场一般,余安然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感官全部都放大,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突然,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刺耳的铃声也充斥着整个房间,余安然猛地一扭,差一点儿断了腰,连骂了自己好几声的没出息,快速的接起电话。
但是另一边,却不是自己内心想要听到的声音。
“总裁,我已经把住院手续给您办理好了,一个月,够吗?”郁则安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群传了过来,余安然皱眉,不由苦笑。
“一个月?你是想让我在医院呆到退休吗?一个周就可以。”
电话另一头“啊”了一声,余安然甚至都能想象出郁则安挠头的模样,“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
挂断电话,又陷入了一阵黑暗和平静,想着被郁则安骂了一顿,那个男人应该也稍微识趣儿一些,不再敢打过来了。
几天过后。
A市一个看着就气派的大厦里。
郑文革坐在办公桌后面,快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眼底全部都是不悦的神色。
“这就是他们现在给我带来的?”他冷冷开口,然后放下文件,使劲儿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简直放肆!”
“郑总,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啊,名声全部都臭了,这次出国,能签下来这些就算是不错了……”一个混血模样的男人面漏无奈之色,但是换来的只是郑文革的冷笑。
“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二小姐身上,她是干了蠢事,但是你们同样无能!”他背过身,一副有些激动的模样,苍老的皱纹都在眼底微微颤抖。
“老板……”
许久,郑文革委为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模样显得有些憔悴,声音也小了起来。
“莫奈,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出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也很无奈。”
男人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老板,并不是您的错……事到如今,除了暂时封闭报社的新消息,对待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了。”
“冷处理,冷处理……”郑文革嘴巴一瞥,不情愿的念叨了两声:“行啊,那就这样做,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儿咯,我这一把老骨头,早晚让年轻人折腾死。”
“……”助理并未动,只是缓缓的开口:“还有,就是尽快的把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解决,二小姐……现在的肚子,可是越来越明显了。”
闻言郑文革一愣,随后眼镜变的冷冽的许多,气氛一是有些凝固,助理站在一旁,脸上丝毫没有胆怯之意,只是眼镜淡然且毫无波澜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行吧。”
苍老的声音在屋子内渐渐的响起,郑文革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冰冷无比。
“行吧,我知道了。”
只要是进了郑家的门,就不能不关乎到郑家的名誉,这件事他这一把老骨头又怎么不会明白,只不过就算是再不待见的女儿,毕竟身上也留着他的血液……老人眼镜里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只是微微眯上,显得疲惫不堪。
现在还真是大不如前了。
短短几天的光景,男人万万没有想到,经历了商业动荡,还有个方面的风波,都可以幸存并且日上升的郑氏,竟然会败给一个可笑的舆论。
“爷爷……爷爷,你回来了……”
几个小时之后,孟烟离听到门口有动静,连忙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激动的跑向门口。
“怎么样了?辟谣的言论发出去了吗?”
郑文革略微一顿,沉淀一下情绪之后,眯眼一笑。
“有好好吃饭吗?”
“还没有呢,小姐说是没有胃口,等您回来一起呢”张妈连忙跑了过来,神色有些发虚:“都做好了,现在就等老爷二小姐上桌了。”
孟烟离看着郑文革并未开口,略微皱眉,想着快速过来再说几句,但是都被郑文革给当了回去。
“先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索然无味,孟烟离不断的试探着郑文革的口风,但是后者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丝毫看不出来在思考什么。
越是不说,孟烟离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已经在家里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平时别说是出门了,就连拉开窗帘都不敢。
一想到现在街上所有的人都用自己做笑柄,孟烟离就觉得自己气的简直快要发疯。
她使劲儿咬着牙看着面前不紧不慢还喝着粥的男人,用力的握着汤匙儿,但是却不敢在大声吵闹,自从上次闹自杀之后,爷爷虽然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但是余安然能看得出来,这老头现在是越来越多的性子瞒着自己了。
想着自己过的畜生不如,余安然那贱胚子还在到处逍遥赚这卖惨的钱,她就恨不得现在立刻拿着刀子杀了她。
“好了,收拾一下。”
郑文革眯着眼睛,用餐巾简单的擦了擦苍白的嘴唇,起身,
“我还有工作,如果没有吃好直接和张妈说。”郑文革话音落下,正打算离去的时候,孟烟离心里一慌,连忙开口。
“等下,那个……爷爷,您还没有说外面的情况,您说过要帮我的,我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出门?”
郑文革看着孙女因为焦急而变的苍白的面容,嘴唇颤了颤,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莫奈助理今天下午的那句话。
“二小姐的肚子……是越来越明显了。”
心脏顿时一停滞,随后视线逐渐往下,原本平坦的肚子已经微微有隆起的迹象,郑文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神色也逐渐变的冰冷了起来。
“再说吧。”
“再说吧?”孟烟离用夸张的口吻重复了一遍,“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再说吧?您不是答应了我尽快的平复我的谣言,然后去处决余安然吗?!”
但是男人此刻的神情已经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温情了,只剩下冰冷和僵硬,他甩了一下袖子,直接转过身离开,孟烟离哪里愿意接受这不明不白的态度。
刚想上去反驳,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郑文革脚步一下子停住,但是却看不都看身后的女人一眼,快步的走上前去。
管家识趣儿的多走了几步快步,然后打开了房门,那标准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用出来,就全部僵在了脸上。
“苏……苏太太。”
苏母站在外面,遇上一次来时的神情截然不同,挎着一个小包,眼底全部都是轻蔑和不屑的神情。
“郑先生呢。”
她淡淡开口,管家脸上全部都是为难的神色,但是此时的苏母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很失礼节的像门里面观望。
“太,太太,请问,请问您来时有什么事吗?”管家轻轻咳嗽着,淡淡的问道。
“不是,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现在问你们家老爷呢。”苏母毫不留情的开口,管家瞬间没了声音,想着上一次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是尊敬有加,这才几天,就全部变了天儿了。
就在他拦着也不是,放进来也不是的时候,房间里却突然想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
管家这才微微一动,虽然脸上全部都是犹豫的神情,但是毕竟是老爷的命令,自然也是不敢违背,推到一侧,看着这一家三口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宅子。
“郑老伯,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刚一进门,苏母就立马换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余安然看到苏贤宇的一瞬间,脸上全部都是震惊的神色。
“明明只是两个周不到而已。”郑伯父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彩,他拍了一下手,一旁训练有素的佣人便立刻过来,把沏好的绿茶放在了每一个人旁边。
苏贤宇表情冰冰冷冷的看了那摆在桌子上的液体,他显得有些憔悴,头发因为过长时间没有修剪显得有些乱糟,虽然盖不住他的帅气,但是整个人的气质下降了一大半,瘦的畏手畏脚。
“…贤宇。”孟烟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没有看到苏贤宇,心里瞬间被紧紧的揪在一起,只是看到男人的一瞬间,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也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苏贤宇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挪过是视线瞬间看到了孟烟离。
只是一瞬间,他就从心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