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忘了抵抗,也忘记了尖叫,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面前那扇门缓缓被人推开,光线射在了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一丁点儿温度。
齐笑风站在门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乐潇潇,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甚至一直以来标志的笑容都没有。
“笑——笑风——”许久,她才有些干涩的开口:“你……被利用了对吗?”
周围响起了许多笑声。
“小齐在对待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呢。”
“这个不错,最起码没有哭的尿裤子哈哈哈……你还记得之前那一个么?知道自己被利用,直接从十二楼跳下去了,哈哈哈……”
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见,甚至连眼泪也没有,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背着光,干净的有些不真实的男人。
只要他解释……只要他解释,只要他——
“啊……”
男人却嘴角突然卷起一抹笑容,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似乎把别人整个沉溺进了大海里。
“抱歉,潇潇,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起身,他直接从女人的身旁走过,然后拍了一下身旁男人的肩膀:“但是人我要带走,因为有很多关于余安然的事,我都需要从她那里才能知道。”
话音落下,齐笑风头都没有回,直接快速的消失在了酒馆的外面。
“齐……齐笑风。”乐潇潇嘴唇微微颤抖,她竟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疯狂的从眼眶涌了出来,突然,毫无征兆,她猛的转过身,如同一直不受控制的鱼,疯了一样的扭动身体:
“齐笑风!你这个畜生啊啊啊啊啊——”
她尖锐的,嘶哑的吼着。
但是身旁的男人却只是笑着,似乎这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环节,视线越来越昏,心脏也疼的一塌糊涂,终于,一切安静,世界完全漆黑了起来。
余安然猛然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都在眼眶里旋转。
“怎么了,老板,感冒了么?”郁则安在一旁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脑袋:“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打喷嚏。”
“没事。”余安然有些沙哑的开口,“先工作吧。”
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一股燥热的,不舒服的感觉的,她皱起眉头,看着文案上乱七八糟的字迹。
果然,还是有些担心徐嘉衍的缘故么?
那个男人……
她撇头,看了一眼从上个周开始就一直不停的大雨,吐了口浊气。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到没到目的地。
“您所乘坐的航班,因恶劣的天气,暂时无法出发,请等候——”
另一边,提示音再一次在诺大的机场里响起,徐嘉衍俊美一皱,把视线从玻璃窗外挪了回来。
“先生,您的行李我已将帮您办好托运手续了。”
一个个子不高,长相温和的圆脸男孩有些无措的站在他的身后,这个人是尹泽派来跟随他协助他的小员工,不过毛手毛脚的,徐嘉衍自然也就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他淡淡“嗯”了一声,但是心里却开始有些焦躁了起来。
“飞机大约什么时候开。”
“啊……这我哪儿知道啊,应该等雨停了就可以了。”
“……”
徐嘉衍眉头一跳,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大男孩,这是尹泽派来恶心惩罚自己的主么,那孩子明显也感觉到了男人无声的厌恶,连忙挠了挠脑袋。
“那个,先生,我现在就去帮您问问,您在这里等我会儿。”
“……”看着男人蹦蹦跳跳跑远,中途甚至还被绊了一觉的笨拙模样,徐嘉衍眉头微微一跳,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外面的大雨。
飞机场的人很多,特别是飞往日本航班的,准备的等候座都已经塞满了人群,大多数都因为耽误航班脸上写满了烦躁不安,更多的人是困惑无奈,竟然还有脱除扑克开始打的,甚是热闹。
这还是徐嘉衍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从他上位之后,他似乎就没有做过国际航班,都是徐家的私人飞机。
不过现在……他伸出手指,看着不在上面的红绳,手指略微一颤。
自己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至少权利和金钱全部被母亲没收……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一个傀儡了呢,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在徐嘉衍打算转身时,一个重物却从后面直接撞了上来,徐嘉衍反应极快,往后一退,但还是被男人撞道了一侧,他伸出手指,抓住了对方的肩膀,他才不至于直接摔在地上。
“啊……真是……妈的,疼死我了,你在这里挡什么道啊。”
那个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起身浑浊的瞪了徐嘉衍一眼,然后耸了下肩,甩开了男人的手指:“神经病。”
话音落下,男人快速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劲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徐嘉衍自然是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里,只是眯起眼睛,回头拍了一下男人碰触到自己的地方。
“老板。”
十分钟后,小员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已经可以了,马上就开通知了,您先过去等候一下吧,护照就交给我好了。”
徐嘉衍略微点头,但是伸手摸西装的口袋时,脸色却略微一僵硬。
“老板?”
但是男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猛然的转啊过身,似乎在找什么。
“老板,怎么了嘛?”
该死。徐嘉衍眯起眸子,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戾火,携带所有证件的钱包竟然被顺走了,自己实在是太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竟然这种最低级的防卫意识都没了么。
还真是出门不顺。
“钱包被人偷了。”徐嘉衍淡淡开口,那个小员工却吓了一跳,夸张的蹦了起来:“啊……那,那怎么吧,这下可糟糕了。”
“……”
“现在您所乘坐的航班,3127已经开始检票——”
是啊,徐嘉衍抬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顶,这下,可糟糕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等着她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手脚上的束缚消失了,但是膝盖上新增加的伤口却被人包扎了起来。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试探的伸出手指,却正好摸到了粗粗的铁丝网,往上一摸,也有。
心脏想要跳动,但是却因为浑身的疼痛感和肺部的灼热感,变的微弱又困难。
乐潇潇脑袋都开始有点昏沉不清,她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用头部去蹭冰冷的水泥地,曾的脑袋都破皮了,才略微回过神来些。
之前发生的事渐渐的如同幻灯片一样回忆了起来。
对……对啊,乐潇潇鼻子有开始发酸,她被骗了,被齐笑风完完全全的骗了,玩弄了……她还记得男人最后的那个眼神……和说爱她时一摸一样……
“潇潇,齐笑风这个人,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的,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吧。”
挚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乐潇潇顿时眼泪一股一股儿的冒了出来,留在地上,混杂着额头上流出来的献血,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就在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脚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锁链晃动的声音。
“哟,小姑娘醒了啊。”
周围瞬间亮了起来,刺的乐潇潇许久眼睛疼的要命,许久才敢睁开一条缝,当看到自己处境的一瞬间,不由整个人凉了一半。
她在一个十分宽敞的仓库里面,周围摆放着很多铁笼子,长宽也就两米,自己也蜷缩在其中一个,因为高度问题,站都站不起来。
怪不得自己的手脚没有绑起来,她伸出手来摸了一下那厚重结实的铁链……眼睛定格在那把大锁上。
别说是赤手空拳了,就算是给自己一个钳子估计她都逃不出去。
“昨晚睡的还好么?”
为首的男人笑了笑,然后用食指敲了敲笼子:“我说什么来?还是笑风这招好,用狗笼子又结实又不用担心逃跑。”
笑风。
乐潇潇心脏猛然一跳,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他现在在哪儿!”她开口,声音却沙哑的要命:“你们为什么要绑我,你们有什么目的?”
“小姑娘还被蒙在鼓里?”
那男人粗声笑了起来,脸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为什么绑架你?你觉得你有什么绑架的价值?你的价值早就利用完咯。”
话音落下,他有使劲儿敲了敲笼子,似乎乐潇潇只是一直待宰的鸡而已。
“价值?”
乐潇潇颤颤巍巍的开口。
“是啊,就是靠你接近余安然,果不其然,容易很多啊……笑风这一次,应该是最好得手的一次了吧。”
“是不是不应该和她说这些。”
身后另一个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大胡子,而后者只是咧嘴一笑:“有什么关系嘛,你总是这样紧张,反正现在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死了,怕什么。”
“……”
那人闻言闭上了嘴巴,只是轻轻的皱起眉头。
乐潇潇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并不是因为死这个字眼……
她被利用了,浑身止不住的抖了起来,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