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培养得,真不错啊。”源朝歌终于说道。
秦时雨压在他的身体上盯着他的眼睛,眼中露出一丝迷惑:“他是谁?”
“你演技不错。”源朝歌的神情是毫无疑惑的自信,“可惜,从你第一次见我开始,我就已经把你的来头全部查清楚了,你一个贫民窟的小姑娘,能有什么见识,凭什么能一直吸引云成焕的兴趣?因为你背后,一直有人在指点你,就像他现在指点你,吸引我一样,他可真是野心勃勃,所图非小啊,算计云成焕也就算了,还想妄图用你来算计我,狐狸的师父,呵。”
秦时雨听他说出“狐狸的师父”这几个字,知道这个源朝歌的第二人格并非假装知道来诈她,是真的知道她的秘密了。
她沉思片刻,卸下所有伪装的表情,很平静的样子:“是,可是你就算杀了我,他也会派出别的人,想别的方法,难道,你能永远保护你的主人格?
你见过我的家人了,我很爱他们,我有软肋,可是,我知道他培养的很多人,连软肋都没有,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在现实中究竟是谁,我不认为你能成功地抵御他们。
老实说,如果我死了,如果他认为源朝歌这个人不好收服,他可能会直接,让你死。
你知道的,明着来他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搞暗杀什么的,他们是最在行不过。”
秦时雨说着,松开摁住源朝歌的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坐在岩石上。
源朝歌坐起来,一边的嘴角弯起,这样坏坏一笑:“听你的口气,你想倒戈卸甲于我呀?”
“你可以这么理解。”秦时雨温和道,“我想你也不清楚他背后有哪些人,哪些势力,其实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无意于卷入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纷争中,我只想要护着自己和家人的平安,你让我继续按照我的计划发展,到了关键时刻,我会帮你的。”
“噢?奇怪,你为什么要背弃旧主,帮我?”
“我对他的恩情这么些年已经还完了,他拿我的家人束缚着我,我也不得不为我自己打算。”秦时雨一脸认真,“我若是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他会给我什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为他做过不少事情,也为他做过不少事情,他是理性狠辣的人,我最后能得到平安顺遂的结局么?我很担心。
而源朝歌,你知道,你的主人格,是一个纯真的人,虽然外表冷酷高傲,其实内心善良纯粹,英俊,多金,我如果能得到他的爱,只要他能保护好我的家人,那么我不是比效忠于我原来的主子得到的多很多么?”
源朝歌垂眸看着地面,嘴上浮着淡淡的笑意:“你能想到这一层,难道你的主子就想不到么?他难道不会想方法对你加强控制,确保你的忠心?”
“这一点你放心,他几乎不会怀疑我的忠心。”秦时雨似不经意般把玩着手上的蜘蛛刀,“他以为……我喜欢他,当然,小时候,我确实有几分仰慕他的意思,我一直这么演着,假意想要永远陪伴他左右,即使不要名分,相互有情分就是最好的境界。”
“演着?”
源朝歌起身,走到秦时雨面前,夺下属于自己的蜘蛛刀,冷冷道:“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你自己分得清么?”
“分不分得清不重要了。”秦时雨凛然看着他,“你对自己最不缺的难道不就是自信么?在那个人和源朝歌之间,我当然会选择源朝歌,源朝歌以后如果不爱我了,我相信,我也可以从他手上,善始善终,毕竟我至今,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情,相反,我还救过他的命。”
“秦时雨,你共情能力和智力都不弱,却没有恋爱脑,不会被男女之情影响情绪,这在你们那个年纪的女生里,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源朝歌眺望着茫茫云海,陷入沉思的眼中明显是猜忌之色,秦时雨见状加了一句:“我有个情报给你,相信你听了之后,会明白我对你的诚意。”说着,秦时雨起身附在源朝歌的耳边,轻声说了一段话。
源朝歌静静听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风云诡变,然后他咧开嘴角:“好啊,我给你这次机会,源朝歌,他也应该成长成长了……下一次我醒来的时候,我会把你最在乎的人捏在我的手中,希望你,知道怎样让我高兴。”
秦时雨微笑,伸手去握他的手:“那么,源朝歌的第二人格先生,我们现在是同盟了。”
源朝歌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暖而有力:“秦时雨小姐,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虹。”
“红色的红?”
“虹膜的虹。”源朝歌闭了闭眼,仿佛有些不舒服般摁着太阳穴,然后起身,“我要下山,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秦时雨动身快步走下石阶,跟随他的步伐:“路上顺便跟我聊聊么,虹先生。”
“聊什么?”
“聊聊你。”
“你对我挺好奇,你大可以去查……”源朝歌因为快速疾走,微微喘息,秦时雨感到,对方不想跟她说话,或许只是因为想保存体力。
“为了杀我,你爬这么高的山,真是……辛苦了。”秦时雨想套话,想知道为什么这个虹先生非要挑走这么久山路之上的这个悬崖边作为杀她的地方,而不在一个就近的地方。
然而源朝歌看也不看她:“你别离我太近,退到后面去,我要打电话,不想让你听见。”
秦时雨退到很远的后面,源朝歌拿出蓝牙耳机戴着打电话,一边继续往山下走,秦时雨保持着跟他差不多的距离,转过一个弯,视线里没有了源朝歌的身影,秦时雨快步向前,正想着源朝歌会不会对她设了什么陷阱,环顾四周,就看到源朝歌倒在前面的路上了。
他走的这样急,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快要晕倒了,不想在在跟她独处的状况下晕倒么?
秦时雨检查了一番,发现他脉象和呼吸都正常,不像有什么病症的样子,只像是寻常的熟睡着。
秦时雨想起方才源朝歌摁着太阳穴,好似不舒服,她忽然联想起她曾经在谢冬婳婚宴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源朝歌晕倒在桌子面前之前,也是这样头疼不舒服的样子……她脑中冒出一个猜测,头疼晕倒是不是源朝歌的两个人格转换之间的过度?
如果源朝歌的主人格接下来就要出现,她应该如何应对……根据源朝歌的主人格过去的态度,他显然非常不希望秦时雨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这件事情,然而之前秦时雨就已经说破,再加上这一次他只身来到了深山找她,就算她不再说破,源朝歌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她是确定他有双重人格了。
如果源朝歌对此事的态度非常激烈,因此把秦时雨送去国外发展远离自己,并且采用威胁的手段确认她不会向公众泄密,那就不好了……与其等着这件事成为她与源朝歌之间的裂痕,不如利用这件事主动出击,拉进一步自己跟源朝歌之间的关系。
秦时雨思绪飞转,视线落在周围茂密的小树林中,心里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有些太大胆,但是权衡下来,秦时雨决定赌一把,试试。
她拖起晕倒的源朝歌,小心翼翼地拖到小树林中被灌木丛遮蔽的偏僻处。
她环顾确认四周无人,山路上的人也看不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轻轻拉开自己休闲上衣的拉链。
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手从衬衣下面伸进去,她把自己的内。衣弄乱。
然后,她俯身扯下源朝歌的裤子……手伸过去动作,一边观察着源朝歌的反应,心如擂鼓,生怕他这时候醒了过来。
如果源朝歌这个时候醒了,她也只好就贴上去……
搞笑的是,她手上紧张得出了汗,倒是正好起了顺滑作用。
忽然,源朝歌紧闭的眼皮跳了跳,秦时雨屏息盯着他,松开手,手放在自己的裤子边缘。
等了十几秒,源朝歌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秦时雨才松了一口气,这时,看到源朝歌身下已经有了自然的反应,她也不敢再近一步动作下去,她的计划还只布置了一半,如果源朝歌这个时候醒来,她也只能假装他对她的猥。亵只进行到一半,而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这样,达不到她预期想要的效果。
秦时雨随时都观察着源朝歌的动静,以防他突然醒来,一边解下自己运动鞋的两条白色鞋带,摸出他衣袋里的蜘蛛刀,脱下自己的裤子,用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划了一道小伤口,看着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去,弄脏了裤子。
弄伤那个地方,更利于她装出疼痛的感觉,同时,她相信以源朝歌的为人,不会对着女性的那种地方凑上去仔细观察以确认她的伤口到底是哪个地方。
她用裤子擦干净蜘蛛刀刀刃上的血,想象着源朝歌一手钳制住自己,一手用刀抵着自己脖子威胁的情景,想象着他抓着自己拖进树林会怎么做……当他需要用两只手捆绑自己的时候,他应该会急不可待地把蜘蛛刀扔在地上……
于是,秦时雨把蜘蛛刀保持着开刃的状态,扔在旁边的地上。
然后最困难的地方来了,秦时雨背靠在卧倒的源朝歌面前的树上,一手拿着自己的鞋带,两只手环绕过树干,手腕在树干后面交叠到一起。
曾经在军校,她接受过双手被绑住时怎么样给自己解绑的训练,现在她要做的是,反过来,把自己反手绑在树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源朝歌更加信服,是他用强迫的手段捆绑自己,猥。亵了自己!
指头艰难地动作着,秦时雨发现绑住自己比解绑更困难,她绑了一会儿,才忽然灵机一动,把右手腕先伸到面前自己缠了个许多圈的套子,然后再背到树干后面,左手探过去,成功钻进套子里。
然后她用灵活的手指拉扯把两手腕之间的束缚加强,最后紧紧地打了一个非常难解死结,大功告成!
她闭了闭眼睛,靠在树上,调整心态,想象自己刚刚被源朝歌算计,被玷污了的心情——接下来要演的戏,是真正考验她演技的时候,比在镜头面前,更容不得出一丝破绽。
现在,就等着源朝歌醒来了……
她滑坐在地上,靠着树干,脑子暂时放空了一会儿,心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为了设局,真的做了这样大胆而羞耻的事情,刚才她所做的这个事情,彻底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为达目的,节操全无的人……
同时,秦时雨还不断思索着这个计划可能出现的漏洞,比如,如果以后虹先生知道了,她很难揣测,他会是什么态度……她又联想起她看过的强。奸案例里的做法,冒出一个搞笑的想法——刚才绑手之前,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内。裤塞进自己的嘴里,假装被堵住了嘴,比较逼真?给醒来的源朝歌的视觉刺激也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