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显一语双关。
意思是他不仅对慕战谦和简未然俩人的软肋一清二楚,还顺着慕战谦的话承认自己是精神失常者,真把慕战谦和简未然怎么了,他到时候还会拿出一纸精神失常的证明来,纵是杀人,也不会判死刑,只是关进精神病院。
而他这样应有尽有的人,又岂会在乎什么精神病院?
他这么一说,简未然还有些迟疑。
慕战谦却已经展开攻势,几招过去,两个壮汉都从门口栽了出去。
另外堵过来的是两个黑人。
简未然看到他们和慕战谦在一起明显的身高差,不由得倒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为慕战谦提起一颗心。
夏围书摇着扇子走过来,一幅看好戏的表情砸着嘴:“乔小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赌慕总能一口气打倒多少个怎么样?”
简未然咬牙骂他:“卑鄙无耻!”
“哦,你不喜欢我提的这个赌啊?那行,咱们就换一个,换成慕总最后会被他们打得有多惨,是断手还是断脚怎么样?”夏围书对于她的骂无动于衷,反而笑得更欢了几分。
简未然悄悄抬起手指。
她在来之前,特地准备了好些药粉,就为了应不时之需。
谁知,她还没出手,一个黑人突然窜过来,碗口大的拳头就朝着简未然稍抬高的右臂砸过来。
这一拳下来,简未然这条手臂估计都会废掉。
对方来势太猛,简未然想后退躲开都已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黑人的巨拳已经近在简未然手臂几厘米处,慕战谦及时赶到,硬生生地接下了那黑人的一记重拳。
因为来得太快,慕战谦都没用一分巧劲,一拳接完,整条手臂都似废了,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用另一只手把简未然抱进怀里,便往空隙处撞出去。
其他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又呈包围圈聚拢过来。
简未然看得出来,慕战谦刚才受那一拳肯定伤着了,不能再在这里久战。
她迅速在他耳边小声,“我手里有药粉,你帮我靠近夏围书。”
慕战谦很快明白她的用意,把夏围书药了,他那些保镖肯定会马上去关心他而露出破绽。
他另一条手臂不得力,用胸膛把简未然拥着便敏捷地越过一个黑人。
正好夏围书就在前方不远处,简未然迅速把手里的药粉朝他的脸面挥洒过去。
一把药粉,份量很足。
夏围书顷刻眼睛里都一片刺痛,惨叫一声就往后退去。
慕战谦牵起简未然便往外跑。
简未然又把手里另一些药粉都洒向他们。
没多久,两人就成功地从他们的包围圈里突围出去,出了别墅大门便疾步往外跑。
很快,又有数十个保镖向他们围过来。
根本都没看到他们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而且,那Tony也带着人又追过来,这些人,竟然连主子夏围书的眼睛受伤都不顾,只管跟过来抓人。
简未然急喘着,跟着慕战谦,怎么都没法再跑出去。
双手难敌众拳,更何况刚才慕战谦还生生吃了那个黑人一拳,手臂现在都还像脱臼似的抽搐似的疼痛。
两人再次被包围住,严丝密缝,无路可逃。
夏围书的金丝眼镜掉了,他捂着一只眼睛走出来,另外一只眼睛里也被药粉刺成血红色,他狠狠地盯着简未然,冷恻地开口:“绑起来。”
慕战谦冷冷看着那几个保镖,他眼神太过慑人,那些保镖竟一时间没有上前来绑他。
简未然心脏突突直跳,大吼:“夏围书,你费尽手段,不就是想利用我?你现在这样打伤我们,我还指望我能为你所用吗?我告诉你,你这样做,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夏围书捂着疼痛不已的眼睛,勾起一边唇角冷笑:“没错,我先前确实是看好你,想请你跟我一起,重新打出一片更广阔的江山,实现我曾经的宏伟蓝图,原本我是准备和季环并驾同趋,可惜她生了病,怎么都治不好,我只能再另找季家伟人,我把余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仅不识好歹,还敢对我下毒手,好,是你给我不仁不义,便别怨我心狠手辣,把他们俩都给绑起来!”
看夏围书发怒,保镖们也不再顾忌慕战谦的一身杀气,数人一齐,扯了落地窗上的窗帘撕成绳就把慕战谦和简未然分别都绑了起来。
“夏总,都捆好了!”一名黑人一手提一个,提拎起拖到夏围书面前,把两人都扔在他脚前的地板上。
慕战谦脸色铁青:“夏围书,有本事冲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她是一个天才,能把整个地球上所有值钱的矿物质都找到的天才。”夏围书阴阴地笑,往前走了几步,又冷下声音下令:“男的揍一顿,我要他在医院里至少躺上十天半个月,女的给我带上,我们走!”
慕战谦看他们去拎起简未然,顿时血都直往脑子里冲。
他突地挣开了那两个压制着他的黑人,像失控的野兽般就朝夏围书扑过去。
夏围书防备不及,被慕战谦制服在地,他一条长腿狠跪在夏围书的腰上,一拳接一拳雨点般地落在夏围书身上脸上头上。
夏围书被他压趴在地,护得了头护不住身上,护得了身上又护不了头,被揍得惨叫不断,还不忘大吼:“Tony,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好几个高壮保镖都扑过去,一个黑人刚要伸手去抓慕战谦,却被他反过来雷霆一拳重重地挥在他那张黑脸上。
顿时那黑衣人高壮的身子都颤了几颤。
另外两个身手比他弱的直接让慕战谦几拳就揍翻在地。
简未然看到他睚眦欲裂,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跟刚才盼若两人的狂野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说她舍不得让他失控。
他说对了。
她不只是舍不得,看他这样,她感觉胸口都堵得慌,连呼吸仿佛都透不过来了。
可能是慕战谦突然的逆袭狂劲彻底把那数十个高壮保镖都给震住了。
他们缓下进攻的速度,只作试探性地向他靠近。
慕战谦看他们没来,又猩红着双眸揍夏围书。
夏围书鼻青脸肿,眼角鼻子嘴角都是血,全部都糊在脸上,已经分不清五官的具体样子,狼狈不堪。
他瘫在地上,连吼叫都变得无力,“杀了他,Tony,杀了这个疯子!”
简未然哭着喊叫:“战谦,别打了,战谦,住手!”
夏围书死不足惜,可若是慕战谦打死的他,慕战谦就是杀人犯。
简未然绝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成为阶下囚。
慕战谦听到她的声音才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夏围书,从他软趴趴的身上站起来,还在喘着气,两只手上都是血。
简未然要跑过去,押着她的人却不放。
慕战谦整着衬衣袖子,抬起眸看向押着简未然的两个保镖,那眼神,如地狱修罗,阴翳得可怕。
简未然明显感觉到押着自己的手都微颤了一下。
她猛地挣开他们,起身就向慕战谦跑过去。
刚跑一步,她却猛地顿住了步子。
站在那里,瞪着慕战谦的方向,吓得脸色都雪白。
“别动,否则,我一枪崩了他!”Tony手里拿着枪,气定神闲地指着慕战谦的后脑勺。
简未然不敢动了,连一步都不敢,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声音也变了形,“我不动,我不动,你别开枪。”
慕战谦看着她,阴翳的俊容上缓缓儿地勾起一抹笑。
而后,他似闪电般地转身,一把就握住了Tony握着的枪,用力一扭,便听到一阵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Tony凄厉惨叫,他那只手就以怪异的形状吊在他的腕骨上,他捂着手,痛苦不堪地靠到墙上。
慕战谦去捡那把枪。
Tony旁边的一个黑人离得近,很快把那张枪踢走,又拿出一把,对着慕战谦的太阳穴,另一只大手从旁边的同伴手里扯过窗帘条,几下就缠上慕战谦的手腕。
另外的同伴反应也快,也马上帮忙,数人齐齐动手,把慕战谦手脚都全部结实地绑牢,几乎绑成了个木乃伊才松开。
简未然跑过去,又被一个黑人拉开,而后她也被绑得更结实。
夏围书这才缓过劲,被人搀扶着站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走到慕战谦面前,抬起脚就一脚狠狠踹在慕战谦的肩上。
他穿的是硬梆梆的鳄鱼皮皮鞋,那一脚下去,慕战谦脸色都青白几分。
简未然感觉那一脚就似踹在她的心尖上,疼得她一下子都弯下腰去。
夏围书又一脚踹向慕战谦的脸。
很快,有血从慕战谦的嘴角溢出来。
“不要,夏围书,你不许动他!”简未然拼命地挣扎着,嘶声吼叫。
夏围书根本不在意她的叫嚣,狞笑着又是一脚踹在慕战谦的后颈处,“刚才揍得很过瘾吧?现在轮到我了,这样才叫礼尚往来对不对?”
说着,他又是一脚踹在慕战谦的额角。
很快,慕战谦一张表白的脸上也满是血迹。
简未然努力让自己想办法自救,眼看慕战谦要被他踹得栽倒下去,她再也承受不住了,“我去!我跟你走!我答应你,我帮你,你放过他,赶紧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