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忠笑着把杆递给他:“既然是你惹的事,你来解释解释,我正好也累了,回屋去休息休息。”
“二叔慢走!”司达信接过杆,走到司章恒面前,赔着笑脸,“爷爷,还生我气呢?您给我打电话的事我都知道了,只是每天都在咱们的新宅地上,各种勘测设备声音大得很,手机根本都没用,回家有时候手机又关机了,也没顾得上,我这么急着赶着还不就是为了赶紧把报告做出来好让您安心嘛,对了,报告您已经看到了吧?这次的选地可没问题。”
司章恒不答他一个字,看他靠近又故意往另一边走去。
司达信不气馁,巴巴地又追到他面前,捡起一根杆强行塞到他手里,又去给他摆球,笑眯眯地说:“现在榕城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北城,处理这边公司的事,爷爷您放心,我只要有空肯定都会回来听您的教诲,您要觉得说我都说累了,那我就陪您打球,下棋,喝茶怎么样?”
司章恒不看他摆的那颗球,握着那柄球杆就直指向司达信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不接我那几通电话?我是看你不上道!建旧宅的事是重要,可那些事我都已经交给姓阮的去做,他上次给咱们选块烂地,他自己心里就正紧张着,这选第二块地还敢不上心不认真?这需要你亲自去监督个什么劲?”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我没爷爷您想得周全,我担心他上次选地不行,这样又不行,所以也没多想就全幅心思都放在那里了,是我的不是,我还要多多向爷爷学习。”司达信一幅受教听话的样子,连连点头。
司章恒看他点头哈腰顺从的样子心里梗着的一肚子气稍微消了几分,清了清喉咙,跟赏赐似的去把司达信摆的那颗球给打飞了,又示意他摆。
司达信迅速又拿了另外一颗球,殷勤地摆到他球杆前。
司章恒支着杆继续道:“做事要想全面,要分清轻重,尤其是你现在所处的重要位置,一个决定就有可能影响到咱们整个司家,我前段时间把时间都耗在凤华那老小子身上,好不容易争取到他和我们同心同道,让他把他孙女凤雪蔓打发去了榕城,让她去的目的就是和你相亲,让你们俩培养感情,可我怎么听说,你竟然把她软禁在你的别墅里,自己却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爷爷,您这是打哪里听到的?您孙子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我们司家是要和凤家结姻亲,又不是结仇,我软禁她吗?”司达信一脸的委屈,“她去榕城,被一个想和他们凤家结交的女儿给缠上了,我让她去我的别墅是为了给她解围,这件事当时在银华广场好多人都亲眼目睹,那天晚上我有酒会,就让陈涵送她回的别墅,好吃好喝地侍候着,隔天我事情一处理完就回别墅去陪她了。”
司章恒有些不信任地瞅着他:“那你们俩后来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刚开始嘛,女孩子家都比较矜持,更何况她还比我小好几岁。”
司章恒点点头:“行吧,不过感情这东西确实是需要慢慢培养。”
“我心里有数,抽时间我肯定会多去找她。”
司章恒脸色严肃起来,“光是多找她怎么可能成事,你是要到年底必须把她拿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必要时候先上车后补票,明年开年凤家那小子肯定就会回凤家有大动作,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在凤氏里分到一杯羹,机会往往就在那一段时间里,你要错过不是不可以挽回,只是敌人就会多起来,到时候再想下手可没那么容易。”
司达信眸底深了深,“我知道了,爷爷。”
“男女之间的事也就那么回事,女人软弱,男人一主动,一使强,女人也就软了,到那时候,她是圆是扁还不都是你来搓捏。”司章恒拍拍他的肩,“行了,我知道你这一时半会儿肯定会觉得你爷爷为老不尊,你多想想也就想通了,我回屋去了,晚上留下来一块吃饭。”
司达信看他往别墅走去,还是喊了一声:“爷爷,我刚回北城,有些重要的应酬,今晚会没空,明晚我再回来——”
“再重要的应酬也先推了,雪蔓晚上会过来吃饭。”
司达信没有再反驳什么。
凤雪蔓在榕城和他闹得挺僵,没想到他前脚才回北城,她后脚也跟着来了,还真是只听家里话的嫩猫。
他抬起头,眯眸看向西方渐渐变得越来越红的夕阳,他感到打从心底的厌恶,都已经西沉,却沉得如此之慢,还要留在这世间掀风起浪,让人厌烦,厌烦透顶。
……
钱管家通知厨房晚上家里要来贵客,让他们要注意菜式的丰富和营养。
把厨房的事安排好,又去吩咐佣人们,把家里都好好布置,多从园子里弄些鲜花插到屋里,因为对方是未来的少奶奶,年轻女孩儿爱花,得投她所好来装饰。
别墅里的人为了迎接凤雪蔓的到来都忙碌起来。
钱管家正在花园里帮着采摘最后一拨栀子花时,看到司达信开了车要出去。
他忙追出去,“少爷,你不是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吗?”
司达信把车速放缓摇下车窗:“我有点急事,晚餐前我一定赶回来。”
钱管家释然一笑:“您该不会是亲自去接凤小姐吧?”
“待会爷爷要问起,你就这么跟他说就行。”
车子从门前一掠而过,车速快得很,一瞬就没了影。
钱管家立马回去喜气洋洋地司章恒汇报,“少爷去接未来的少奶奶了,看来两人是有些感情了,刚才少爷那车子开得飞快,一看就是迫不及待要见到未来少奶奶的样子。”
司章恒淡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钱管家看他不咸不淡的表情,没敢再多话,躬了下身就退了出去。
司忠刚好经过老爷子的书房听到了钱管家的话,不禁在心里讽笑:没见过世面,一个女人就让他乐成那样。
不过他随即心念一动,司达信那小子对相亲的对象都这么来劲,估计是被老爷子看得严都没尝过其他女人的味,一直没找到那小子的破绽让他在老爷子面前出错,也许可以在女人这方面琢磨琢磨,要让司达信下了台,自己的儿子才能有希望啊。
这样一想,司忠不由得握紧了双手,眼里都冒出希望的光芒。
——
赵书萱等司达信一走,便没有再睡。
楼下有小张他们守着,看她下来,小张赔着笑说是司达信怕她一个人无聊,让他们在这里陪她。
赵书萱也没拆穿他们,伸手找小张要钱。
小张一愣,“赵小姐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这就去给您买来。”
“你是来赔我,不是来监视我对不对?”
小张想了想摇头,“不是监视。”
“那好,你陪我出去。”
“您想要去哪?”小张说着就拿出手机,一幅准备汇报的样子。
“我要钱买手机,我的钱都放在榕成了,没来得及带过来。”赵书萱知道他也是拿司达信的钱给他干活,没有为难他,任由他一幅要告状的样子。
“您是要给谁打电话?可以用我的手机。”
赵书萱深吸一口气:“我不打电话,我要手机玩游戏,不可以吗?”
“您这家里有游戏机,也有游戏软件。”
她拔高声音:“我就要玩手机游戏不可以吗?”
小张表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得先跟司总问一声,可以吗?”
“你问吧。”
“谢谢,谢谢赵小姐,我马上就问。”他很快拿起手机转向另一边去打电话。
赵书萱也不急,掐玩着身边一棵大盆栽的叶子。
一片叶子还没撕碎,小张过来了,赔着小心的笑:“司总让我陪您去,不过,他说请您换套衣服再出去……”
赵书萱点头,回卧室去找衣服。
有一半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清一色的女装,全是崭新崭新的,连吊牌都没摘,尺码全是她的尺码。
她再次感叹,司达信在这方面,确实够得上是最完美的情-人。
随便选了套休闲装换好后,和小张一起出门。
小张已经得到司达信的允许,便她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也不再阻拦她干扰她,像个隐形人,离她是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书萱也没去别的地方,到市中心的商业区,直接就进了手机品牌的专卖店,耐着性子一部一部地挑选手机。
一连挑了好几家店,都没挑到合适的。
她不嫌累,继续在挑,小张也默默地一直跟在她后面。
而后,小张就接到司达信的电话,问他们在哪。
赵书萱看他接电话的间隙,往手机专卖店的门外跑去。
还没跑几步,迎面就看到司达信下了车,与她面对面地缓步走过来。
脸上含着似有若有的淡笑,也看不出来这表情是喜是怒。
赵书萱勉强扯扯唇:“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