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对他这个人毫无好感?自己却送上门来。
前一秒和前夫搂搂抱抱,后一秒又送上门来主动求他,再下一秒又消失无影连条信息都没有,可恶至极!
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找到那串没存的号码,长指点下去。
下一秒,他迅速又掐断,没好气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去洗澡。
连日来没休息好,来这里是补眠,躺在床铺上,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拿过手机,拨通萧承锦的号,闲聊的语气:“最近怎么没跟我吵着要吉雅岛了?被那女人甩了?”
萧承锦正在战斗,喘着作答:“忙着呢,挂了!”
“这个点?忙着和周公下棋?”慕战谦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还不到,冷哼。
萧承锦要能这么拼,他老爸也不会恨铁不成钢到宁愿认义子当自己的接班人,也不肯带他这个亲儿子。
“知道这个点老子没空还打老子电话!”萧承锦又狠狠地一下,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女人叫出声。
慕战谦明白了,沉默,一秒后将电话挂断。
点起支烟抽着,几分钟后,又拨过去。
萧承锦正在紧要关头,气得骂娘:“你个老光棍能不能识点趣?”
慕战谦慢条斯理地抽着烟,“还想不想借吉雅岛?”
“那个早特么掰了,现在这个不要岛,只要老子饱了就行,别再打来了,老子关机了!”
慕战谦毫不在意他的叫嚣威胁,继续问:“掰了?被甩了?”
“怎么可能!你兄弟嚣大活好,跟我的女人哪个不是要死要活死缠烂打踹都踹不走!”萧承锦又邪笑地看着女人,“宝贝,来,跟我兄弟证明证明,你会舍得离开我吗?”
边问还边又重重地一下。
“讨厌!”女人娇羞地更抱紧他。
“听到了吧慕二?只要铁杵功夫到位,兄弟我就永远没有被女人踹的那一天!”萧承锦脑子里突然一闪,停下来,“等等,慕二,你今儿几个意思?你是有什么动静了吗?铁树开花了?”
嘟、嘟、嘟,那端手机挂了。
萧承锦:“……”
几通电话把他性致都搅没了,那边却没下文了,这死慕二真不是东西,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
扔掉手机,慕战谦抽着烟在卧室里踱来踱去。
嚣大活好,女人就要死要活死缠烂打踹都踹不走……
所以说,是他不行,简未然那个女人才没音讯了?
胡扯!
那女人明明被弄得都哭了一夜,喊着求着不要了。
他这样的超强战斗力,世间还有几个比拟得了?!
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问题去问萧承锦那只种马,也是脑子进水了。
越想越烦躁,他又坐回床铺上,重新拿过手机。
翻出那串号码,盯了许久,打开信息对话框,输入道:【简阿姨,我是晨晨,借了爸爸的手机给你发信息,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写完又反复地确认过语气和用语,这才点了发送。
看到成功发送出去后,他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一直到黑屏,都没有等到回信。
不死心,他仔细地回忆了下女儿和那女人在一起时的表情语气,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在屏幕上敲击:【简阿姨,这些天你都没来接我,我想你了,能回信息给我吗?】
还是没有回复,慕战谦恼火地把手机又扔到一旁,抓过被子盖上睡觉。
十多分钟后,他再次拿起手机:【简阿姨,我爸爸又要相亲了,这个阿姨不漂亮,可我爸爸还答应要和她见面】,输到一半,他又按住删除键删了个干净。
重新编辑:【我爸爸待会要送我们去学校,他刚吃早餐的时候说你磨的咖啡好喝,我觉得我爸爸好像爱上你了。】
写完刚点了发送,他倏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将手机关机又生生把手机拆分成两块。
过一会又重新装好开机,看到手机屏幕上信息发送失败,这才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他找冷恺拿到零点公司杨总的号码,拨打过去,公事公办的语气:“杨总,借贵公司一个人用用,我们这今天要接待位懂咖啡的贵宾,上次晚宴的咖啡师叫简什么的,还烦你让她八点到我们公司来一趟。”
那边听到是他,立刻跟接到祖宗电话似的,热情得不得了,可听完要求,又一阵懊丧:“慕总啊,真是对不住,本来您交待的事情我绝对万死不辞说一不二,可简未然她已经自离好几天了,打她的电话也是空号,我们现在想联系都联系不到她……”
通完话,慕战谦毫不迟疑直接拨打简未然的号码。
果然,和杨总所说的一样,号码已是空号。
慕战谦俊容瞬间如覆上万层寒冰。
好!很好!这女人能耐,还真就用完翻脸不认了,过河拆桥拆得真特么爽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蓦地下床,换上西装衬衣,如飓风般刮出门。
承康公寓里没人。
沈烨重新还给她的那栋效区平房门上贴着出售。
在睡完他,把他弄得心如沸水后,那女人就像是从榕城彻底地消失了……
——
南川镇。
正是秋收的时候,简未然在家里郊外的果园帮了几天的忙。
这天下雨,全家休息。
简未然去镇上的银行将露兰给的两百万支票兑现。
那房子,是她在榕城那么多年打拼出来的,是她应有的资产,她不会不收。
把钱都存进自己银行卡里后,她去给家里置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中秋节将至,镇上最大商场里的家用电器在做促销活动。
简未然想买一台榨汁机,外婆牙口越来越不好,很多稍脆些的水果想吃都只能尝上几口就牙软无力,家里没有榨汁机,简素云是用手打果汁给她喝,一杯果汁打下来手都累得很。
好几个品牌的榨汁机都做活动,简未然正在比较时,手机响了。
新号码除了席兆琳和家里人知道外,再没其他人。
她看也没看来电号码,一边继续挑着榨汁机,一边将手机覆上耳旁:“喂。”
“简阿姨,我是嘉行。”
听到熟悉的干净童音,有那么一瞬,简未然眼眶都红了,声音不由自主都有些哽咽:“嘉行,你们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这一刻,她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换过号码,也没有因为小家伙竟然有自己的新号码而感到好奇。
“简阿姨,我和晨晨刚下飞机,现在海市的机场,这里的人说一定要有亲人过来接我们,才让我们出机场,本来我们还准备自己去南川找你的,看来现在要你来这里接我们了。”
小家伙说得从容淡定,就好像到海市南川来就跟上幼儿园一样。
简未然却吓得脸都一阵刹白:“就你和晨晨两个人吗?”
“对。”
简未然:“……”
她五六岁的时候连南川镇都从未踏出去过一步,这两个小家伙居然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市来了!
——
简未然直接打了辆私家车走高速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赶到海市机场。
冲进候机厅后,她正准备拨嘉行的电话,一道惊喜的童音越过层层人影传过来:“简阿姨!简阿姨!”
简未然蓦地扭头,就看到两个孩子排排站在一个工作人员旁边,还穿着海军蓝的校服,背着书包,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梓晨更是不停地对她挥着小手。
简未然眼睛一下子就潮了。
她飞跑过去,两个孩子一下子扑进她怀里,简未然用力地抱紧他们,高高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平安地落了地。
旁边的工作人员替两个等了好半天的孩子抱不平:“你接孩子就应该按时按点过来接,迟到好几个小时,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可能对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简未然也没解释,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紧紧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梓晨看到简未然红红的眼睛,小心地问:“简阿姨,还在因为我上次的话生气吗?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也不该骗你说秦阿姨比你温柔,其实除了你,我不想要其他的阿姨来陪我参加亲子会,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
嘉行也抬起头,巴巴地看着简未然,虽然他没好意思张口,但眼神里所表示的意思和梓晨一样。
简未然看着两个孩子干净白嫩的小脸,纵然还在后怕担心和生气,可这一刻,责备的话却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
“你们怎么来的这里?自己买的票吗?”好一会儿后,简未然才问。
“嗯,买好票,我们找了一个认识爸爸的阿姨办理好无人陪伴,说这边有你接我们,就坐飞机过来了。”嘉行老实回答。
“跟爸爸爷爷奶奶他们说了吗?”
两个小家伙齐齐摇头。
说了他们怎么可能放他们来。
他们那天打不通简未然的电话,就去零点咖啡厅找了简阿姨的朋友席阿姨,知道简未然回了南川老家并换了号码后,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在山水居的影音室里慎重其事地商量了半夜,最后决定好——来南川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