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未然含糊作答:“就是找个人弄的。”
“太祥细了,除非是药品配制单,要不然都不可能记录得这么祥细,这种东西可不是轻易能拿到的。”
“是有些难度,找了人然后照配制单手抄的。”简未然努力解释,这些天到处奔波,想打印也没时间,就直接用手写了。
“难怪了,我说呢,不可能有人能把成分分析单弄得这么祥细。”
简未然只笑了笑。
白医生把原样药粒和成份单看过后,答应半个月后给她配制出来的样品。
——
和白医生见完面,简未然接到夏至深的电话。
“吃早餐了吗?”
昨天夏至深说过,会帮她弄到进事业部的名额。
简未然随口嗯了一声。
“给我送份早餐过来,听说榕城有家什么记的小笼包不错,我就吃那个。”
“……好。”
挂了电话,简未然在网上找出那家店铺,下单付款,地址填的希尔酒店夏至深住的房间和他的手机号,APP里显示半个小时之内就可以送达。
而后简未然看到不远处有家馄饨店,走进去点了份馄饨,边吃边等。
半个小时不到,夏至深的电话打来了,语气里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儿:“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我让你送过来,你叫个送外卖的算怎么回事?”
简未然无波无澜地答:“你只说要徐记的小笼包,只要东西没错,谁送的还不都一样?”
“行,你厉害,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尽给我对着来吧,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你越这样我越喜欢。”
简未然嗤笑不语。
兆琳曾说过,通常把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的,就没几个可信,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慕战谦不是个经常把甜言蜜语挂嘴边上的人,她也不是。
也就只有夏至深这种游戏人生的人才会轻易说出口吧,也亏得他为了拉她合作,竟然对一个陌生女人整天的情情爱爱,要换作是她,自己都能把自己恶心死。
“这次且饶过你,迟早我会连本带利找你讨回来!”夏至深在那头轻快地笑,而后才切入简未然想听的正题,“到希尔酒店来,我带你去事业部。”
简未然毫不犹豫道:“找谁面试?你告诉我人就可以了,我自己去。”
“你以为政界的事业部是普通公司?是个人都能进?赶紧给我过来!来的路上再去徐记给我带一屉小笼包来!”
简未然:“……”
徐记的小笼包每一份的份量挺多,她自己每次只要小半屉都饱了,他居然要吃两笼,饭桶?
看看时间还早,简未然把吃馄饨的速度放缓,慢吞吞吃完后才打车去徐记。
平时排老长队伍的徐记这会儿却没几个人,简未然很快就打好一笼,前往希尔酒店。
到夏至深的房间,按了半天门铃才开。
门里的男人只穿一条深灰色的睡裤,赤着精壮的上身。
简未然没想到他会这幅尊容来开门,怔了下,下意识转开脸,把手里的小笼包袋子往他面前一伸:“徐记的,说吧,我要怎么去事业部,找谁?或是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
“进来吧。”夏至深没接袋子,一幅刚睡醒的样子,把凌散的短发往脑后抚了一把,打着哈欠转身往屋里走。
简未然不动。
来时已经十一点多,这会儿就有十二点多了,这厮竟然还在睡!
“进来呀,进来再跟你说,门口有风,冷,没见我没穿衣服。”夏至深还一幅不满的样子。
简未然抿抿唇,抬步跟着进去,目光一直放在酒店的房间四处。
“自己坐,要想喝什么去冰箱里拿,我去洗漱。”夏至深进盥洗室去了。
简未然在客厅的沙发落坐,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份徐记的小笼包,连袋子都没开过,还完整地摆在那里。
敢情这厮压根吃都没吃过,却还让她专程跑一趟打包了送过来。
简未然正气闷时,洗手间里面竟响起一阵清晰明朗的哗啦声。
再加上明显的那种味道。
简未然石化。
缓缓扭过头看向洗手间那里。
看到那竟然开着一半的门,她感觉千万匹草泥马从头顶狂奔而过。
她还在想希尔酒店的洗手间隔音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却是洗手间的门根本就没关!
这该死的男人上厕所也就罢了,他就不能把门关一下?
她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他就不能稍微顾忌下?就算再怎么合作伙伴,好歹男女有别。
真是活久见。
要比皮厚脸糙,他夏至深要称第二,这世上绝对都没人敢再称第一。
简未然站起身就要出去等。
“你要出去我不会再开一次门,你要开着门站在门口也行,我刚叫了服务台,马上会有人过来收衣服去洗,要让服务员进来看到我在撒尿,我就说你是我老婆。”
简未然:“……”
咬咬牙,她冷着声:“随你的便!”
她刚走到门口,男人叼着牙刷满嘴牙膏泡泡地走出来,含糊不清地嚷嚷:“你站住,给我去柜子里拿条干毛巾,这里面的掉地上了。”
简未然耐下性子去柜子里给他拿了条备用毛巾。
刚刚递到他手里,男人又在里面嚷:“乔南,把卧室里的刮胡刀和递须水拿来,一夜没刮又长出来了。”
简未然后牙槽都咬得发疼,握紧拳头又松开,去卧室,从床头柜上拿了东西又给他送进盥洗室。
才递完,手腕被男人捉住,“南,还有卧室床头柜上的面霜。”
简未然感觉自己已经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她极力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才压下满腔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你还有完没完?”
男人顶着一张俊美容颜,凑到她面前眨眸,“我刮完胡子必须用那个,不然会难受到整天都心情不好。”
简未然恶狠狠瞪着他,真想吼他一句,你就是难受死跟我有关系吗?想到下午的事还有求于他,硬是把火气又给压了下去,咬着牙笑:“面霜是吗?你等着。”
夏至深对她笑,“嗯,去吧,就在床头柜上,很好找。”
那语气,柔得简未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刻,她真后悔自己遗传了季家的灵敏嗅觉,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又岂会被这个恶心巴拉的男人搅在一起,成天的恶心自己。
把面霜递完后,盥洗室那边总算安静了。
简未然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半,只有一个小时了。
男人终于洗漱完出来。
简未然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头也没抬,打开手机里的相片库看嘉行和梓晨的相片。
男人穿着拖鞋到她旁边坐下。
简未然皱眉,这里沙发好几张,非要跟她挤一张?
她不与他计较,自己起身到另一边去坐。
便听到他俯身去解开茶几上她送来的小笼包餐袋。
他身躯又高又大,这样俯下身,几乎一半身子都凑到她眼前。
简未然这才发现这厮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穿上衣。
看这架势,丫还准备就这样赤着上身来吃东西。
她嘴角抽了下,没看他,冷不防地出声:“不是说冷,你不能先穿好衣服再吃?”
“你关心我?”男人的笑脸低着,一直挤凑到她面前来。
简未然往后退开,“算了,吃你的吧。”
什么叫给一分颜色就开染坊,他夏至深就是切切实实的例子。
夏至深笑了一声,又瞅向她:“一起吃,你吃外卖哥送的那笼。”
“我吃过了。”简未然很急,不知道这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到正题上,可别看他这会儿一幅嘻皮笑脸的样,简未然知道,她要逼急了,这厮耍起无赖来反倒更浪费时间。
夏至深端起小笼包的打包盒,用筷子叉起一只,极快地就喂到她嘴边,“那就只吃一个,来,张嘴。”
太猝不及防,简未然都没来得及躲开,一不小心就对上他精壮的上半身,他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和慕战谦差不多,一看也是平时经常健身的那种。
虽然她在撞上第一眼就把视线及时挪开,还是气得脸都红了,冷若冰霜地严词拒绝:“你离我远点!”
夏至深却不动,就那么一瞬不动地瞅着她。
他发现这女人皮肤极好,哪怕前不久才在脸上动过刀子,哪怕已为人妻为人母,那皮肤却跟孩童似的,又白又滑,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
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对女人有了真切的兴冲动。
他居然有些嫉妒慕战谦,羡慕他曾经彻底地占有过这个女人。
他呵笑了一声,退开身去,小笼包一口没吃,却什么胃口都没了。
把打包盒扔回茶几上,他站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简未然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男人紧要关头还算理智,要不然,她刚才都已经作好准备,要把之前把赵书碧弄得呛咳不止的药粉直接扑到他脸上!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开,夏至深总算衣装整齐人模狗样地出来了。
白衬衣黑西裤,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高大伟岸的他穿着这一身从门里潇洒走出时,有那么一瞬,简未然恍惚看到了慕战谦正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