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障是前面一家顶级休闲会所所设,为了给会所来消费的顾客车辆占道用。
看到路障被撞飞,一行数个身躯魁伟的壮汉齐刷刷跑出来,呈包围圈把夏至深的路虎拦在中间,其中一个拿着黑色手棍敲着车窗玻璃:“出来!你给我出来!”
夏至深双眸一眯,陡地用力把车门推开。
门口的保安防范不及,猛地被强力给弹得后退数步。
站稳后他来了火,对着后面一招手:“这小子不开眼,给我揍!”
能在榕城公然设路障占车位的,都是横惯了的业界大佬,这些保安在这里混久了,自然也跟着目中无人得很。
虽然夏至深开的也是好车,刚才这些保安也已经火睛金睛地审视过几遍他的脸,确认过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再加上确实是夏至深撞了他们的东西又耍狠在先,他们就更加不把夏至深放在眼里。
看着他们一行数个壮汉围过来,夏至深一边唇角勾了勾,活动了下手腕慢条斯理地下车。
最近的男人操起手里的手棍对着夏至深的肩膀就凌厉地挥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其他人都以为自己这方得了手,正要跑过去趁势往死里揍夏至深。
却发现是自己的人手棍被夺,还被踹得飞起,正好朝他们的方向飞过来。
几个人下意识躲开,那人摔到地上,一声闷哼,蜷缩起身子,半晌都没能动弹一下。
夏至深看他们才一下就退后,他根本都还没过一分瘾,便主动跑过去,飞起一腿就踹向最近的壮汉。
那男子已有防备,好不容易躲过了,夏至深重重一拳已经落在他脸颊,顿时他一口鲜血喷出来。
其他几人见状,都震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而后七八个壮汉一齐拥上来,群攻夏至深。
门口激烈的打斗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很快引起会所里的注意,好几个带头的跑出来。
甘霆正在这里招待季颖菲,听到汇报,皱皱眉,转而对季颖菲笑道:“小菲,外面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再回来陪你喝。”
季颖菲又唱又喝地已经在这里玩了半宿,这会儿人也有些半醉不醉。
甘霆出去没多久,她也跟着起身,抚了抚额跟着走出去看热闹。
“都给我住手!”甘霆到门口,便看到自己的人被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西裤的男人揍得七零八落,顿时气得肝疼,恼火地大吼。
他的人听到迅速收住手。
夏至深却没把他的话放在耳里,正打在兴头上,他岂会收手,那边的人停下后,他又过去连揍了数拳。
“深哥!”甘霆没认出夏至深,紧随后面出来的季颖菲却一眼就认出来了,看到他身上和脸上有血,她也顾不上害怕提着裙摆就快步跑过去,心疼地大嚷,“深哥你受伤了?”
旁边挨揍的数人:“……”
他受个屁得的打,他身上的血全是他们几个人的好吧。
夏至深还要继续打,一拳收不住势地抬高,差点就落到季颖菲的头上。
幸好甘霆跑得快,及时捉住了夏至深的手腕,这才让季颖匪避过一拳。
夏至深刚也听到女人的声音,速度放缓许多,也才让甘霆得以捉住他的手腕。
甘霆看着季颖菲,无语的表情,“这人,你认识?”
“当然认识了,他是我深哥。”季颖菲瞪他一眼,拉开他,抬手要去摸夏至深脸上的血。
夏至深不喜欢被人触碰,她还没摸到,他人已经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慢着!打了人就想这么走,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甘霆大步走到夏至深面前,一幅兴师问罪的语气。
季颖菲恼火,跑过去用力拽了甘霆的手臂一把,不满,“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北城夏家你不认识?”
甘霆怔了一下,审视地看着夏至深,“夏家人?”
夏至深哼了一声,“我想得简单?好,你倒说说,想怎么个复杂法?”
季颖菲瞪着甘霆,嚷出声,“对呀,他就是夏至深!”
甘霆脸色都变了,刚还涌起杀气的表情瞬间消失,还换上一张笑脸,主动对夏至深伸同一只手:“原来是夏总啊,怪我我有眼无珠,误会,都是误会,夏总,要不这样,您里面请,我向您赔罪行吗?”
旁边的保安不知道夏至深的名头,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凑到甘霆面前小声:“甘总,这小子打了咱们这么多兄弟——”
啪。
他话音没落,甘霆反手就是一掌狠煽在他肿得像馒头的脸颊上,“你们特么的能不能把罩子给我放亮点?夏总是我最钦服的人知道吗?被夏总打了是你们的荣幸,都还不快给我滚!”
一众保安被他又是打又是训,哪里还敢吭半个字,就算痛得要死也只能咬着牙快步溜了。
夏至深本来理也不理就准备走,听到甘字这才扭过头,“甘总?”
甘霆立马狗腿地凑上脸:“鄙人甘霆,这会所是我公司旗下的产业,是我下面的人做事不到位,惹恼了夏总,实在是罪过,希望夏总大人大量,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夏至深没想到在这里和他甘霆打了个照面,不由自主就想起简未然,她一直想报复的有两个大头,一个是慕云飞,现在人在牢里,另一个就是这位甘霆。
昨天简未然被绑,夏至深就已经怀疑,是甘霆给慕云飞办事。
思及此,夏至深削薄的唇角勾起一笑:“甘总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谢谢!谢谢夏总,请!”甘霆没想到就这么个偶然的机会就能攀上夏至深,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亲身微躬着身带夏至深进会所。
甘家的人一个个都被他扳倒,他现在独力一手接任甘氏,改名胜天集团,人生也算是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可他也心知肚明,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商场上风起云涌,凭自己一人之力,就算今日他是集团总裁,可指不定转眼就又一无所有,他必须快速站稳脚跟,将自己的羽翼加大加厚,结交更高权更强大更有财富的人物和家族,把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住。
季颖菲便是他最近的一个目标,她是ZY集团的太孙女,季老就一个养子,养子又只有季颖菲一个女儿,季颖菲在季家的地位可想而知有多重。
而且还有一点,季老的女儿季环是权势财富第一大家族夏家的媳妇,若是和季颖菲好上,那就相当于瞬间提升到了权势财富的最顶层,到了那样的地步,甘霆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受到任何威胁。
他还只是在打着这个算盘,却没想到刚刚和季颖菲结识,就立马见到了夏家新一代的主力军夏至深,夏家的人一向低调神秘,无数的人削尖脑袋都想和他们说句话都难,更别提见他们一面,可就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就见到了,不仅见到了,还不打不相识。
这些都让甘霆欣喜若狂。
请夏至深进去后,他又体贴地叫季颖菲也跟上。
不用他叫,季颖菲自己也会跟上,夏至深在,她自然也会寸步不离。
她今天来这里喝酒,被甘霆缠上,还不都是因为夏至深,他在机场让她难堪,她心塞得跑出来借酒浇愁,这才和同样从北城来的甘霆搅在一起,没成想老天怜她,居然在这么个大凌晨的把夏至深又给送到了她面前。
一行人进去会所,甘霆忙前忙后地安排最好的包厢,最好的酒水,又给夏至深拿毛巾洗脸,准备崭新的衬衣等。
——
慕战谦进书房后,便把门关上了。
简未然想到白医生所说的药,她走到座机旁,想给徐博士打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对重伤的特效药,或是能不能帮忙从北城买一些寄过来。
拿起电话看到电话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正犹豫是明天一早再打还是现在就打,电话机响了。
简未然拿起话筒接听。
是冷恺。
“太太,派去跟着赵书碧的小朱刚给我来消息,说赵书碧昨天去了秦城郊区的一座深山里,他跟着进去,发现她在里面有个隐密的住所,小朱等她离开后,去那个住所里探看了一遍,在里面发现了boss落水时穿的西装礼服,还有很多药,boss回来没跟我们说过这段时间他在哪,想来就是一直被赵书碧藏在那里,小朱说了那里没有信号,他也是出来后才跟我联系上。”
简未然身子都一下子坐直起来,“赵书碧可能没想到战谦自己回来了,她后来又去做什么了?”
“另外一直跟着她的人说了,赵书碧从住所回到秦城市里和妹妹住的别墅后,一直很烦躁慌乱,还在别墅里大发了一通脾气,而后就听到她打了个电话,从监听里听到,她是给甘霆打的电话,说boss不只是重伤在身,他体内还有余毒存在,这也是他伤口一直没能正常恢复愈合的主要原因。”
“赵书碧让甘霆赶紧把榕城和邻近几个市的一种叫什么安的药物给收断,并让甘霆发出消息,只要有这种药他都高价收,正规医院买不到的他都想尽法子去弄,而且赵书碧不说了,那种药是进口药,本就稀少,他们只要出钱要收断很容易,我想来想去,他们俩一起买断的这种药,是不是boss必须要用的?要不然他们不会费这么多精力,他们摆明了是想置boss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