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山扛着两个人刚走了没两步,张青阳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先给易小楼和吕玄兵一人一个暴栗,然后怒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是不是要把武当山给毁了才满意啊。”
说着一挥手后山又恢复了原样。
然后跟在宋远山的身后喋喋不休说着恢复后山的不容易,吕玄兵本来昏迷挨了他一记暴栗以后也醒了,他和易小楼听着张青阳的训斥。
到了山门里面,吕玄兵被宋远山扔到了真武殿,易小楼被栗子扶进了客房。看看这就是差距。
本源经运行修补着易小楼浑身受伤的静脉,而他的身体每受一次伤,等恢复过来以后,他的身体就会更加坚韧一分,更加强大一分。这就是天阶炼体术的强大。
翌日
一大早栗子就推开易小楼的门,却发现他早就醒来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桌子上放着早餐,易小楼还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去藏经阁看书去了。
藏经阁里面的书籍有千万本,不少是道家的典藏。三楼才是武学秘籍,不过都是黄阶和玄阶的。整个武当山也就一本天阶一星的大黄庭,易小楼现在也没必要学。他来藏经阁就是想多看看别的秘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反正藏经阁的秘籍和抠门的系统不一样,这里的秘籍又不要钱。易小楼听见不要钱的东西那是十分欢喜啊。
藏经阁看了一早上的秘籍,中午回去的时候被张青阳叫住,“咱们武当山不少玄阶、地阶的秘籍都已经遗失了,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易小楼给他一个你别吹牛的眼神,然后张青阳讪讪的说道,“好吧,其实我都快心疼死了。但是最让我庆幸的是那些道家的典藏没有丢失,那些才是武当山最重要的东西。”
“下午我就好好看一看那些道家的典藏。”易小楼听出来张青阳的意思,他知道张青阳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
中午吃完饭,易小楼就回到藏经阁。
张青阳的正殿中,易小楼在山下见过的老人也出现在张青阳的身边。
“你觉得他可以?”
“谁知道呢。”
“既然觉得他不可以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看三千道藏呢?”老人双手插在袖筒中问道。
“他是我武当山的弟子,不读几本道藏算什么道门弟子啊。”张青阳无所谓的说道,似乎在他眼中那三千道藏只是为了让弟子了解一下道门。
“张青阳,真武转世你不选,道祖之资你不选,你居然把机会给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他入门时连你武当山的长明灯都没点亮。”老者有些怒其不争气呼呼的说道。
“现在亮了。”张青阳笑着说道。
“你张青阳爱怎样就怎样!”老者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老者消失以后,张青阳叹了一口气。这三千道藏不是那么好读的。以后武当山的道统会由宋远山继承,若是有一日武当山突临大难有吕玄兵顶着。易小楼…
只希望能让他能活成他自己。
下午易小楼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悠闲的走到藏经阁。今天下午就看看师傅他老人拐弯抹角推荐的道家典籍吧。
随手拿起一本宝灵毕法,从头翻到尾就放到一旁。又拿起一本云笈七箓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出个什么头绪。
他将两本道藏放到之前拿的书架上,然后发现手边就是一本竹简记录的道德经。他也是好奇,想看看这本和前世的那一本有什么区别。
竹简有些年成了看着很易断,所以易小楼翻开的时候很小心。
道可道,非常道
映入眼帘的先是这六个字,他皱着眉头拿着竹简回到了座位。他不知道一本几千字的道德经被他读了一下午。
晚饭时分,他没有离开藏经阁。道德经被他放到一旁,随便找了一本黄帝内经拿起来看。
栗子不放心易小楼,来找他的时候遇到了张青阳。
“栗子,你小楼哥哥看书入迷了,先不要打扰他。”张青阳确实也很喜欢栗子,“要是饿的话,我给你做饭吃。”
“不用了,我自己做好饭等小楼哥哥。”栗子还是记得宋远山说过他师傅的厨艺是什么样的,所以很可爱的笑着拒绝了。
“好吧。”张青阳顿时觉得很失望,自己的厨艺很久没有用武之地了。
藏经阁中的易小楼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恐惧。在他的眼中那每本道藏中的每一个文字都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看的就是他们的一生。每读一本道藏他觉得自己的意志、身体都好像被锻炼了一番。他不知不觉已经读了一夜了。
他看道藏的速度越来越快,全身的真气运转也越来越快。一屋子的道藏就剩三四本了,他就像不知疲倦似的拿起一本,一打开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正殿的张青阳双手在微微的颤抖,他紧张的患得患失的看着藏经阁方向的易小楼。
坚持住啊。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把三千道藏快读完的人啊。
真气疯狂的运转,压下了这口血。他感觉的到这口血一吐他就再也看不了这些道藏了。
最后两本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可是他还是坚持着读完。
最后一本,他先闭目养神好一会才虚弱的拿起那一本道藏。
那些字其实都不用读就自己飞到了他的脑子里面,疯狂的展示着自己的一生,最后一本看完。
张青阳已经站起来了,整个武当山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内。易小楼的一举一动他在大殿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
现在才真的到了最后关头。
易小楼将所有的道藏都放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哎。”张青阳长叹一声,已经很不错了,为何还要苛求他呢。
“我就说他不行吧。看完三千道藏又如何。累的像一条狗一样。在想想啊,想想何为道!”老者出现在张青阳的身边,似乎他比张青阳还着急。最后一句话他是说给易小楼的,很可惜他听不见。
“好啦,事已至此何必苛求呢?”张青阳倒是看得很开。
在两人的目光中,一只脚已经迈到门外的易小楼突然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