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进来的?!她明明锁门了!
站在门口的夏言整个人都凝固了。
陆程远的眼镜已经取下来放在了茶几上,正在解衬衫上的袖扣。解开之后,开始卷袖子。一层,两层,三层。
挽好一只,换另一只,同样是是解开卷起,一层、两层、三层。
他穿着淡淡的灰色衬衫,很是清雅。微开的领口和卷起的袖子,让他增添了一丝随意,看起来不似白天那么整齐,也更随和了一些。
“过来,坐。”他一边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一边说道。仿佛这里是他的家,而夏言只是客人。
夏言僵着身体,一步步艰难的移动到了客厅,在离陆程远两个人远的地方坐下。
“坐过来。”陆程远淡淡的说道。
夏言就像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玩偶,违背着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陆程远跟前。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立了起来。那种战栗感,直达后脑勺。
“你去找了陆飞?”他淡淡的问,看不出任何情绪。
夏言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她把眼光放在其他期房,以便分散自己的恐慌。
她发现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
“你想让陆飞阻止我?”他继续问,语气都没有变,“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陆飞在我面前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战栗从后脑勺又传了回来,夏言的手开始抖,无法自控的颤抖。
“说吧。你还找了谁。曲冬白,有吗?”陆程远静静的盯着夏言问道。
夏言不敢回话,只是抖着。
“夏言,你今年二十五岁,早已成年。你应该明白,”陆程远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看着夏言,“我们两个成年人的事情,你找谁都没有用。自己的事情总要自己出面解决才好。”
夏言抖得更厉害了。
陆程远上去摁住了她抖成筛糠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面目表情,“你,自己跟我说,你、不、愿、意、吗?”
一个“不”字卡在了喉咙,像是堵了一块胶布,余下的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憋得难受,仿佛连呼吸都卡主了。
她心里堵得慌,喉咙里堵得慌,连眼睛里都堵得慌。于是,眼眶红了。
“说——”陆程远手下稍微用了力道,控制着夏言,“把你心理的想法说出来。”
泪水在夏言的眼眶里打转,然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程远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夏言抖,抖,抖。然后眼泪一下子决堤,情绪一下子崩溃,她猛然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对!我不愿意,我就是不愿意!”
“你到底看上我哪点?!我哪里入了你的法眼了?!我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什么?!我这张脸,我这具身体?!!好,给你!!”
夏言用力的扯下自己身上的睡裙,狠狠摔在地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以及起伏的情绪,红了的眼眶,满脸的泪痕,还有最后的不服和倔强。
“你来呀,要睡就睡!过了今晚,以后再也没有!”
“陆程远我怕你!我不敢得罪你!我妥协!”
“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图的什么?!不过就是个新鲜!我随你的愿!但是想让我给你长期做小三,你休想!!”
“我虽然又怂又穷又蠢,但我也不想生活在阴影里!我想走在阳光下!就算穷死蠢死,我也要死在太阳底下!!”
她就是这样,即使怂成一坨,还是有最后的脾性。
从小到大,她经常生活在恐惧中。一直很害怕,但从来不服气。
夏言说完这些,双手颤抖得更厉害,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似乎过了好久,陆程远都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夏言,夏言也咬着牙带着怒意的看着他。他情绪始终平稳,看不出喜怒。
夏言的情绪全在脸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很漫长。夏言都感觉有点冷的时候。他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夏言一副咬牙赴死的决心,死不退让。
“穿上衣服,不要着凉。”
他开口说道,声音还是淡淡的,
“这件事情,我不强迫你。”
他眼光上下扫描一遍,“身材不错,骨肉匀称。好好保养,女人的美丽并不短暂。”
他笑了,“以后也要这样。遇到事情自己要去解决,不要总想着找别人。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替你抗下所有的事情。”
“我走了。以后房门记得反锁。不然太容易打开了。”
夏言一动未动,他的反应显然不在她的预期之内。直到房门“砰”的关上,夏言才回过神来。
他真的走了。没有碰她一根手指。
她都脱光了,那个口口声声要让她做女友的人,却没有动她一根手指。是因为她的吸引力不够,还是因为她最后的发狂让他反感?
她不知道。总之他走了。
假如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或许应该觉得羞愧。毕竟被无视了。然而她没有。她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
第二天上班,陆飞看到夏言欲言又止。想说再见没有说服陆程远,有着实开不了口。憋得抓耳挠腮。最后无奈之下,又给陆程远打电话,打算再厚着脸皮规劝一番。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一接通电话,陆程远竟然说不去强迫夏言,让他放心。一百八十度反转,让陆飞摸不着头脑。
挂了电话,陆飞还在晕着。过了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去告诉夏言事情的结果。
这边夏言一听,自然是不停的感谢,让陆飞的虚荣心好一番满足。
只不过接下来,夏言却说出一个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她要请假一周。
该来的总是要来!谁让他上次松口答应了她!
陆飞隐忍着怒气道,“不能赶到开盘!”
夏言忙着点头,“放心,等售楼部搬迁完毕之后,我就休假。开盘前回来!一点不耽搁!”
新域紫金苑的售楼部现在才算施工完毕,这两天正在往里面搬迁。以前新域的办公一直都集中的老盘西苑售楼部那里。
即使紫金苑也临时租用了城市展厅的门店房,但行政及管理层,并没有去那里。直到紫金苑售楼部完工,新域众人才转移阵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办公核心全部搬迁到紫金苑售楼部。
新域西苑只留下一部分营销人员及部分行政值守。
陆飞生气的说了句,“明白就好!”
转身走了。一副不想理她的傲娇样子。
夏言并不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说,没有陆飞帮忙,陆程远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他。她很感谢陆飞。
既然已经得到准话,那就跟曲冬白说一下,让他那边先准备准备。
两人早早就已经约定好一起自驾游出去几天,曲冬白相对时间比较自由,一直在等夏言的时间安排。
——
“那个人真的是夏言男朋友吗?”
看着夏言上了一辆熟悉的白色SUV,李不凡问旁边的张妞道。车主叫曲冬白,很早之前来新域西苑的时候,李不凡以为是客户,还接待过。
曲冬白挺认真的问了他一些新域房子的信息,问到关于建筑的和很多专业术语。
谈吐气质不凡,是个很有修养和品位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是夏言朋友,再后来,又听说变成了夏言的男朋友。
但李不凡觉得不像。夏言和曲冬白两人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变化,不像是亲昵的情侣,仍旧像关系要好的朋友。
刚才,夏言跟张妞和李不凡打声招呼,兴高采烈的就走了。上午半天班,下午直接走人。一走出去好几天,把张妞羡慕的不停的砸吧嘴,她怎么就不能如此潇洒的说走就走呢。
这陆飞对夏言果然不一般啊!
“对呀。怎么啦?”张妞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李不凡柔和的笑道。
“李不凡,你现在好像单身了?”张妞后知后觉的问了句。
“是。”李不凡点头,“分手两三个月了。”
“你跟刘小慧咋啦?”张妞对刘小慧的印象很模糊,就见过一次面,那姑娘话也不多,挺乖的。张妞突然八卦心起,“你们俩谁甩的谁?”
“没有谁甩谁,和平分手。”李不凡笑道。
刘小慧一直怀疑他和其他人有染,闹腾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精疲力尽。李不凡提了分手。
其实他觉得有点愧疚,他没有肉体出轨,但精神出轨了。只不过,他及时提分手,还好没有浪费她太多时间。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并不能及时发现。
反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不是刘小慧跟他吵架起疑心,他大约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从女友身上转移了。
只是刘小慧对他耿耿于怀,似乎还没有放下。
“那个,你没有喜欢的人?”张妞眼睛里闪着光,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但是她不喜欢我。”李不凡带着股淡淡的伤感。
“你,该不会是喜欢夏言吧?”张妞贼兮兮的问道。
“张妞,晚上有空吗?”李不凡格外温柔的笑道,“我请你吃饭!你可以带上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