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燕也是本地人,虽然家境小康,但和陆飞这样的家庭相比差远了,尤其是他有陆程远那样的堂哥,未来的陆飞只会更加富贵。
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去奢望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幼稚的。他需要的是能够辅佐他的女人,再不济也要有给他照顾和安顿后宅能力的女人。
而郑燕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人,她有这样的心胸、气度和能力,缺的是像陆飞这样的人给她提供位置。
婚姻也是一种职位。需要用心的规划和执行才能得藏所愿。
她相信自己,所以,她能做到。即使因为李思雨,她的心情受到了影响,她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去做出让陆飞反感的冲动举动。
吃醋什么的,她当然会,但不适合今天这种情况。李思雨的事情,她现在要先按兵不动。先明白李思雨和陆飞的感情状况再做打算。
只是,现在从陆飞这样里不好套话,因为她要假装不知道。
或许,有个人可以提供她想要的信息。
——
“那个李思雨,是不是跟陆飞关系不一样?”
从车上下来的刘芸,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身边的陆程远。
“是。”陆程远显然没打算去隐瞒刘芸,既然她已经开口相问,那意味着有所发现,如果他再否认,没有意义,只会让刘芸对他的信任出现松动。
他不可能去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所以他表现得非常坦诚,“陆飞和李思雨认识很长时间了。在郑燕之前。”
“原来是这样。”刘芸虽然有点惊讶,不过也很理解。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身边哪里会缺少美女,旁的不说,钱龙是她亲表哥,不是照样美人堆里混。能像陆程远这样洁身自好的人,真的很少,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嫁了。
陆程远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男人不会沉溺在女色里。而且他和她两情相悦,对她用情至深。两人从工作、生活、性情,无一不配,甚至床笫之间也格外和谐。
她一向清高,可是对于仿佛命中注定的陆程远,一下子就沦陷了。
“李思雨很美。”刘芸客观的赞赏道。又想到郑燕,她摇摇头,“郑燕也很好。和陆飞很合适。”
“我也这么觉得。”陆程远笑道,“陆飞性情不够成熟稳重,身边就是要有郑燕这样的人才让人放心。”
“只是,我看陆飞的样子,对李思雨有感情。”刘芸有些为难,“不知道郑燕怎么想。陆飞会为了郑燕离开思雨吗?”
对于刘芸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和其他女人共享男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但她也理解其他人的处境,比如郑燕。
陆飞不是陆程远,他好色的名头非常响。郑燕跟陆飞在一起之前应该知道。既然她选择了陆飞,面对这种事情总会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我希望他离开李思雨,这样对三个人都好。只是看他对李思雨的感情,一时半会应该断不了。陆飞,看起来是个滥情的人,也是个多情的人。对于他的感情,我一向不插手。也插不了手。”
说到这里陆程远笑了,“男女感情这种事情最复杂多变,我一向不擅长,你问我,等于没问。”
“知道了。下次不问了。”刘芸娇笑着挽上了陆程远的胳膊,十分亲昵。
这样一个男人,明明聪慧无比,明明才华横溢,明明可以百花丛中翩翩自如,却从来没有这种心思。他的精力都在工作上,以及爱好上。
他闲暇时光宁愿看看书,写写字,画画花草,也不愿意在女人身上花心思。除了对她费心尽力之外。
曾经刘芸问他,“为什么你跟陆飞这么不一样,难道美色你不爱?”
“我当然爱。只是,对我来说,远远的欣赏就够了,没必要就近把玩。不同的美人,或许环肥燕瘦,或许性格迥异,绝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新鲜几个月,就会厌倦。”
陆程远看着她谈谈的笑,眼神溢满温柔和爱意,
“但有些人不同,她不仅拥有美丽的外表,更有美丽的灵魂,她知你懂你欣赏你,即是爱人,亦是朋友。有生之年能够遇见,已是最大的幸运。而现在,我更加幸运的是可以和她相依相伴一辈子,眼里心里全是她,哪里能容得下他人半分。”
刘芸耳根微热,“山珍海味虽美,吃得多也会腻味。一个人再好,也会厌倦啊。”
“怎么会厌倦?”陆程远温柔的笑着,“一个人有那么多美好,需要不断的发掘,一辈子不见得能够欣赏得完。你说,是不是?”
刘芸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陆程远已经吻上她。堵住了她原本要出口的话。
想到这些,即使已经结婚的刘芸,依然觉得美好而幸福,看着一侧被她挽着胳膊的丈夫。有生之年,有他为伴,已经足够。怎么会厌倦呢。
如此想着,她踮脚轻吻了陆程远的脸颊。
被偷吻的陆程远有些诧异的笑了,“怎么了?”
“没有。”刘芸笑笑,脚步加快的拽着陆程远,“好啦,演唱会都开始了,我们快去!”
——
等夏言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她身心俱疲,眼睛发疼,嗓子发干。
李思雨哭了一路,夏言也陪着流泪。两个颜值出众的女孩,一路上哭成傻逼。
李思雨哭着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夏言心里也在这样问自己。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自顾不暇,真的无法给李思雨提供什么有用的方法。
最后把李思雨送回家之后,陪她待了一会儿,夏言才回家。
还未走到单元楼前,入眼一辆白色SUV。曲冬白又来了。
他一手插兜,背靠车身,慵懒之余带着一股子颓意。看样子心情很不好。
“回来了?”曲冬白走到单元门前。
“嗯。”夏言也走到单元门前。
“你心情不好?”透过昏黄的灯光,曲冬白也能看清她红了的鼻头,以及浑身上下裹满的低落。
“嗯。”夏言停下反问,“你心情也不好?”
“是。”曲冬白依然带着微笑。这是他一直以来已经深入骨髓形成习惯的礼貌和涵养。即使心情再不好,表面依然会带着笑容。他从不会歇斯底里,从不会不顾形象。
“柳晨阳?”
“是。”
“走吧。”
“好。”
夏言前面走着,曲冬白后面跟着。
大晚上穿着拖鞋,出现在她面前,心情又如此低落。很明显他想待在她这里。
进了屋,夏言就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洗漱。
“你自便。”关门之前,她说道。
“好。”曲冬白答。
等夏言洗完出来,曲冬白已经在卧室里躺下了。自觉随意的好像他也是这个房间的一份子。
“你又怎么了?”
躺在床上另一侧的夏言,轻声问道。
曲冬白没有答她的话,却说道,“夏言,我们恋爱吧。”
“咳、咳。”夏言下意识就笑了,“你这又发的哪里的神经?”
“我很想恋爱,”曲冬白声音又低又柔,好像要睡觉前的最后清醒,“分手一年,我该重新开始了。你很合适。跟我颜值匹配,我又那么喜欢你。”
“你身边那么多人,何必挑我?”夏言唇角喊着微笑,仿佛在听梦话。
“身边的人,数了个遍。还是你最合适。年纪、性格、长相,和我搭配的综合指数最高。”
“你是个同志,请时刻记得自己的初心,不要动不动就冒充异性恋。”夏言毫不领情。
“夏言,”一开口带着伤感,“我去见他了。只是中间隔着太多隐形的障碍,我不想一个人跨过去。所以,一个人回来了。”
原来他去米国见柳晨阳了。既然见都见了,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原谅一下算了。谁对谁错,哪里有那么重要。
“爱很美好,也很累。我累了,夏言。”
一个人风尘仆仆飞越大洋彼岸,带着满心的期待,看到他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那一刹那,曲冬白觉得,何不放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可取代的,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了矛盾和痛苦,彼此再重新开始,或许更好。
至少,曲冬白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如同以前一样的笑容。他可以找到替代的人,那就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两人相见,也只是彼此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然后曲冬白就匆匆离开了。
从回来到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曲冬白压抑着心里抽丝一般的疼痛,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工作,正常的来找夏言坐坐。
只是,痛苦不是刀伤,疼痛来得凌烈,去得也快。痛苦是内伤,仿佛一只针不断的扎痛心脏,没有大的伤口,却一直不断隐痛。
“曲冬白。”夏言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因为她哭了。
她也累了,她一直都累。当初回家相亲的时候累,订亲的时候累,逃婚的时候累。到了陌生的城市漂泊,还是累。
终于好一点的时候,却在此时惹上了陆程远,逃脱无力的感觉,更累,且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