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悄悄的看着陆程远,他神色无异常。
“但是,陆总最近的意思变了,好像打算长期包养。还打算送那女孩去上学。具体更多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了。”
“之前怎么不说?”陆程远问。
“之前陆总说就包养三个月,所以——”夏言停下了。
“现在怎么说了?”陆程远又问。
“因为,不是短期的,所以就跟你说了。”夏言小声道。
“还有呢?”陆程远又问。
“什么?”
“让你说出来的其他原因。”陆程远语气笃定。
“那个女孩不简单。”夏言道,“和李思雨相比,心眼太多了。”
“我知道了。”陆程远说道。
车厢沉默了下来,路边灯光,开始一明一暗的照亮起来。
不知为什么,夏言总能从这闪烁的灯光中,感受到压抑。不同以往的、更重的压抑。
压抑让空气变得稀薄,呼吸都艰难了。车厢里开着空调,窗户锁死。夏言吧嗒吧嗒嗯窗户按钮,没有反应
其实窗外不热,夜晚显得清凉,不如开窗通风。
夏言加重呼吸,还是很艰难。好想下车,担心自己再坐下去,会窒息而死。
“吱——”
突然急刹车,陆程远把车子转弯到马路旁边的小道上。
小道两边郁郁葱葱,是树木和繁草。除此之外,周边都很空旷,是田地。
车子驶进小道之后不远,就停了下来。
夏言不明所以,看向陆程远。
“下车。”他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什么意思?夏言一头雾水,“啊?”
黑灯瞎火,荒郊野外,她一个弱女子,难道要在这里抛尸吗?
下意识的她又看看自己脚下匍匐着的西瓜,脑回路清奇的思考着要不要抱走它。
“下车。”陆程远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有病吧!之前她跟陆飞吵架,被陆飞扔下车。现在她可没有跟陆程远起争执吧,就要被抛下车?!
而且比陆飞还狠,大晚上在这个鬼地方?是要吓死她吧!
她可是一个拥有如花美貌的弱女子啊!
“陆先生,你~你看这大晚上的,野地里,您就是要让我下车,也不能选这种地方吧。”夏言声音微抖,“你再往前开开,到了有人影的地方,我再下来吧。”
然而,陆程远一声不吭,已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推门下车。他还顺手把眼镜取下来放到了车上。接着他走了过来。打开了夏言的车门。
“陆先生,你不会真打算把我丢到这里吧?!”夏言急了,“我没得罪你吧!”
陆程远还是不说话,上去就打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不是,陆先生!”夏言挣扎着,“庄小敏的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这种私事,我不好意思说!陆先生!陆先生——”
夏言已经被陆程远拽下了车。
“砰!”
副驾驶车门也被陆程远关上了。陆程远比陆飞瘦,也没有他高,看起来和气沉静。没想到这么有劲儿,单手拎拽着夏言,往车后移。
“陆先生!!”夏言嗓门提高,双手扳住陆程远的胳膊,生怕自己被丢下。她可不不想被仍在这里,“陆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把人丢下来!!陆先——唔!”
夏言不再说话,她整个人如同被电晕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脑子炸裂了一般。
因为陆程远上来就吻住了她!
我滴个神啊!!
干脆就让她这么晕过去好了!不是甜蜜幸福,而是恐惧!!
陆程远有病吧!
有一句话叫,身体很诚实。
形容夏言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更合适的是,此时此刻的她!
理智上她应该拒绝,必须拒绝。陆程远一个有妇之夫,还特么心机深沉。夏言一个双商有限的人,绝对不应该选择跟他有瓜葛!
做小三,不好意思,那是斗智斗勇斗心机的活计,她胜任不了。
跟陆程远斗,她还不如干脆自己选一种死法,或许还能留个全尸。陆程远在她心里,是那种不需要动手,只是气场都让她颤抖的人。
陆程远这尊大神啊,那是飘在天上的人,突然入了凡俗,沾了她。
卧槽!!
她是七仙女吗?别搞笑了!
呵呵,她就是一个颜值大于内涵的普通漂亮女孩。她到底何德何能让陆大神如此这般啊?
好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想改正过来!!
让大神把她当空气,无视掉吧!
然而——
事实和想象总是差距很大。
他没有无视她。
然而——
她糟糕的自控力再一次显示着自己糟糕的自控能力。
即使她怂得没有勇气拒绝,也至少应当表示冷淡吧。就如同之前对待曲冬白那样。
可,并不是啊。
那么热烈的回应又是闹哪样?!
人在作死的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今天过后她才懂这个道理。
她控制不住自己回应他,她拥抱了,她燃烧了,她没有理智了。
最后她痉挛一般的战栗,燃起脑中烟花般的绽放,哗、哗、哗,绚烂火花,燃烧了整个天空。把人都烧晕了。
待那绚烂慢慢消逝,她背靠在车上,人在他怀里,喘气。
隔着衬衫,能听到他的心跳。铿锵有力。
热烈褪去,羞愧起来。她把头埋在他胸口,汗水糊在他衣服上,假装自己能够隐形。就像鸵鸟。
他们的衣服并不凌乱,因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互相探索。
只是拥吻了,只是他手指轻探了几下。
是她自己炸了。
他没有。
夏言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已经发生了,现在也停止了。她觉得自己完全应该凭空消失。如果可以的话。
因为太丢脸了。
羞愧裹挟而来的还有愤怒!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爱刘芸才对!为什么这么对我?!她想这么质问陆程远。
然而她不敢,她甚至都没有勇气从他胸前抬起头。她就把自己窝在他胸口,做鸵鸟。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都凉了的时候。才有个声音响起来:
“以后少吃包面,反式脂肪酸有害无益。”
陆程远说道。
夏言身体缩了一下,似乎这样能减少存在感一样。她的脸蹭在他白净衣服上,或许会留下一些棕黑色的痕迹。
那是脏脏包的残余物。她刚才吃完脏脏包之后,脸都没有擦干净。
他肯定是知道了那个脏脏包的味道。从她而得知。
好想死啊!让她凭空消失吧!
然而,没有。他的声音又想起,“我们走吧。”
夏言抬起头,不敢看他。
陆程远退了一步,她得了自由。转身去开车门。没打开。
一只大手握了上来,开了车门。
她坐了上去,一声不吭。整个人都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