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安静，因为他控制不住内心升起的欲、望。
抛开理智走近她，因为走近她的结果他能承担。
只是不值得。
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他额外对待。
但是心弦已动，自控的时候就是痛苦。
爱情本身是愚蠢而盲目的。
他放任自己愚蠢，算是多年来一次随心的任性。再差的结果他能承担，她或者他自己，还在掌控中。
只是，
也罢。
——
回公司之后，夏言心乱如麻。
他说那话什么意思？大半夜去她家，难道是……
夏言不敢想。
怎么办？！
求救曲冬白？
告诉他：嘿，你以前动心过的陆程远，他大半夜要来我家哎。你说怎么办？干脆你掰弯他好了，两全其美！
或者是求救陆飞？
告诉他：呵呵，你哥说半夜要来我家哎！你说什么意思？你要不要帮忙问问你嫂子，看看她怎么说？
都不合适。没有人适合帮她解决陆程远的问题，除了她自己。
绝望，恐慌，质疑。为什么陆程远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以前无知的时候对他表白过，但被拒绝了。然后被迫成为眼线，她已经不敢再心动了。等到他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他有刘芸的事实，保持祝福了。
本来一切都正常。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突然转了风向？
明天晚上九点，她可以不等他吗？！
还没等她想好解决的方法，陆飞找她了。新域产品发布会在即，销售部人员拟邀请的参与客户质量不高，陆飞不满意。再示意夏言给销售部施加压力。
夏言收起一心的忐忑，去工作了。银行存款和年底拿回家的金钱目标双重提醒她，需要好好工作。至于其他，等工作完毕再去思考对策吧。
——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先回去吧？”
张妞问道。
夏言摇摇头，“不想回去，难得出来一趟”
“也是，难得李不凡请客，哈哈。”张妞笑道。
这次业绩PK，李不凡的团队是第一。张妞一边喊着恭喜，一边嚷着请客。李不凡就答应了。专门请了夏言和行政部张妞、罗雪娟几个人。
听张妞这么说，夏言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今晚九点，陆程远要来她家。
所以，即使她已经很累，又头晕发热，还是不愿意回去。
她不想面对他，即使知道躲不掉，也不愿意早一分钟面对。
“哎，你有没有发现，李不凡女友有情绪啊。”张妞努嘴道。
当然看出来了，小女生的吃醋情绪，怎么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夏言没往心里去。她现在身体难受，心里又堵着陆程远，没有心思去研究刘小慧。
但她也点头笑了，“有点。”
“李不凡来了。”张妞道。
还没等夏言回头，人已经走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李不凡笑道，“不去唱歌？”
几人吃完饭，李不凡还请了唱歌。只不过张妞和夏言在厕所旁边聊天。
张妞笑了，“我这乌鸦嗓，就不危害人间了。夏言有点不舒服，也唱不起来。”
“夏言怎么了？”李不凡关心道。
“没什么，有点发烧。”夏言摇摇头。
“我先送你回去吧。”李不凡说道。
“不用了。”夏言摇头。
结果张妞也同意李不凡的观点。跟着劝夏言先走。
夏言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无奈点点头。不管拖到再晚，她也要面对。
等出了KTV门口的时候，李不凡让夏言稍微等一下，他女友也要走。
大约过了两分钟，李不凡领着刘小慧出来。但两人情绪有些不对。
夏言头晕昏沉，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见人出来，她站起来，脚步虚晃一下。
李不凡作势要扶一把，没碰到人，夏言就走了。
刘小慧看了李不凡一眼，没有说话。
——
“我要下车！”女声说道。
夏言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刘小慧。
彼时夏言一个人在后排，干脆躺着。车子晃晃悠悠，让她格外晕沉。之前李不凡问她，冷不冷，她说不冷。
但李不凡关了空调。
关完三分钟不到，刘小慧要下车。
“等到了地方，我会让你下车。”李不凡说着，却不停车。
“我现在就要下去！”刘小慧提高了声音。
“小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好吗？”李不凡声音尽量放柔和，但透着一层压抑。
“我现在要下车发！！你听不懂吗？！！”刘小慧声音更大。
“再过五分钟，到了前面的大道，我让你下来，好吗？”李不凡又劝导。
“我不要！！我就要现在下车！立刻！马上！！”刘小慧一边说着，用脚踹着门，“嘭嘭”响。
震得夏言头疼。她瑟缩了一下。却不想动弹。
车子停下，车门开了两下。刘小慧和李不凡都下车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言似乎已经睡了一觉，他们才回来。
车子启动之后，她才听到刘小慧呜咽的哭泣声。又委屈又压抑。
一开始小声抽泣，到后面失声痛哭。非常伤心。
夏言听得心塞，自己这副样子，还要面对陆程远。她也想哭了。
李不凡却一言不发，沉默得可怕。当一个温和的男人一改往日的温柔和耐心，不再劝慰自己的女友时，说明他的耐心已然耗尽了。
显然，刘小慧明白这点。她越来越痛苦的哭声里，或许正是因为这点。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来。车门解锁。
开门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响起。
一直要走的刘小慧此刻却没有下车，她在等待。等待的或许只是李不凡的安慰和挽留，比如，“不要下车了，等会一起回去”之类。
或者不说话也好，直接把车子开走。不让刘小慧下车就好了。
这意味着他还可以原谅，他还在包容。
然而，李不凡却说，“你可以下车了。”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格外沉静了一分钟的时间，开门的声音才响起。
刘小慧，下车了。
李不凡，启动车子，开走了。
夏言暗自叹气，她不知道车下的刘小慧是什么心情。但如果她是刘小慧，此刻应该是绝望的看着车子离去吧。
因为她还爱着车里的那个人，而车里的那个人却不一定还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