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泛性恋，所以呢？”夏言喝了口果汁问道。她脑海中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对于曲冬白给与的名词表示陌生。
“所以，我以前说自己是同性恋，只爱又帅又有趣又有才华的男人，是片面的。”曲冬白认真的看着夏言，“我同样会爱 女人，只是以前我误以为自己失去了这种能力。”
“哦。”夏言认真的点头，脑子里却并没有什么联想。和李不凡谈了恋爱之后，她的思维自然而然就被李不凡覆盖。
恋爱中的女人，不仅智商会降低，情商同样。夏言这种情商原本就低的人，就更加榆木疙瘩。根本不懂曲冬白想表达什么。
她的表现让曲冬白心下微微发酸，思绪游离间，刘远光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说说现在你对柳晨阳的感觉，你会如何描述他在你的心理形象，你现在能想到的他的特点是什么？”
那时曲冬白正闭着眼睛躺在沙发床上，并没有睡着，而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
“他很帅气，俊朗，聪明……性格很阳光……他很性感，也很感性……多才多艺，幽默，健谈……好强，有时候很任性。”
“说说他对你的性吸引力，细节，比如他的身材，你最喜欢他的某些时候。”
“性感，力量的性感。他身材很好，狗公腰——”曲冬白笑了，“我很喜欢看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样子，低着头，肩膀和腰线都很清楚，宽肩瘦腰，很帅。”
“如果可以，你现在最想和柳晨阳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曲冬白当时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而后才慢慢拼凑出曾经的愿望：和柳晨阳一起游遍世界，遇到某个喜欢的地方就停留一段时间，当感觉腻味时再换另一个地方。
这是两人曾经一起幻想过的生活。那时候他们慵懒的在客厅里，曲冬白坐着，柳晨阳枕着他的腿，享受属于二人静谧的幸福时光。
柳晨阳说，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曲冬白笑着说，可以啊，等财务自由之后，就一起游遍世界，走到哪而住到哪儿。在不同的地方拥有这样的二人世界。
柳晨阳说，好啊。
时转势异，当初许下愿望的两人早已相隔万里。一个马上要订婚，一个陷入自己的感情混沌旋涡中。
“应该是一起游遍世界吧。”曲冬白缓缓开口。
“你不是很缺定。”刘远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
“分手太久，很多东西都变了。他马上要订婚，以前的想法，现在更不能作数。”
“如果他现在还在你身边，如果他还爱你，你想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不知道。”曲冬白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语气却迟疑，“人都会变，我不能预测他如果还在身边会是什么样。我也没有想过他在我身边之后，我最想做什么。之前想最多的事情，是和他的过往，不是未来。”
——
“这有点，有点……”夏言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表达，曲冬白一直都在因为柳晨阳黯然伤神。现在曲冬白突然说自己没有幻想过和柳晨阳以后的生活，夏言觉得不可思议。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yy以后的生活呢？这不符合逻辑。
夏言当初那么怕陆程远，还幻想过很多或美好或羞涩的未来呢。
“有点不可思议？”曲冬白笑问，“我也这么觉得。人总是容易被思维惯性迷惑，总以为自己还在爱着某个人，却不去认真的观察自己的心理变化。直到某天清醒，才发现原来爱情早已走远。”
“毛姆说，普通人一年思考不到三次。看样子，我也只是个惰于思考的普通人。”
“这个解释，好文青啊。”夏言干笑了两声，似乎曲冬白自从得了哮喘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对。
“其实你可以这么想。”夏言坐直身体，“我一个朋友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当初怎么爱上柳晨阳的，你还可以重来一次，培养的再爱上啊。”
曲冬白觉得自己的笑容似乎有点僵硬，好不容易才咽下一口气，保持沉默。
“当然，如果你一开始就是一眼看上的生理性喜欢，那就好办了。你一看见他估计又动心了。不用培养，就能再爱上。如果是社会性喜欢，可能就比较麻烦了，也只能日久生情了。”夏言看曲冬白神色不对，立刻又补充解释。
结果却发现，曲冬白脸色更加不对。
“哦，你别误会啊。那个‘日久生情’不是动词啦！”夏言赶紧再加一个解释。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夏言很有打岔和驴唇不对马嘴的能力呢。曲冬白长吸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说道，“如果已经爱上其他人，又怎么能再去培养感情？”
“嘿嘿。”夏言一副了然的笑容，“这种操作对于别人来说还比较有可能，对于你来说就比较哪里吧。你看，从我认识你这么久，你男的女的也尝试了不少，不都是没多大用处？”
但凡是他能转移柳晨阳的感情，夏言也不至于在他坑里摔得那么凄惨了。不过，要不是因为在曲冬白那里摔得惨，她哪里这么快找到更合适的李不凡呢。因祸得福啊，因祸得福。
夏言忍不住暗搓搓的笑了。一抬头看曲冬白再看她，赶紧又收敛笑容，假装喝果汁。
看到夏言脸色情绪变化，曲冬白心里明镜一样，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只能深呼吸，喝咖啡，自我调节。自作孽不可活，就是他自己。
他又去想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的误判自己的取向问题。原因还是要从付晓这里来找。
当初和柳晨阳在一起之后，他知道自己有同志情节，但并非如同其他坚定的同性恋者，一口咬定“同性之间才有真爱”，从此就在一套路上走到黑。他知道自己拥有审美异性的能力，也就意味着自己不是单纯的同志。
在和柳晨阳恋爱的时候，依然会有异性会让他欣赏或喜欢。他知道那种感觉在合适的时候可以发展成爱情。
只不过他已经有了柳晨阳，自然会屏蔽这种可能。但他知道自己拥有异性恋的能力。
和柳晨阳第一次严重冲突分手的时候，他从国外回来，遇到付晓。即使到现在，曲冬白依然认为自己一开始对付晓的感觉是男女之间的心动，绝非朋友间的欣赏。
如若不然，他不会如此冲动的去表白，两人的关系不可能发展那么快。从相识到决定恋爱，曲冬白只用了一个月。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以失败告终。
咨询的时候，刘远光问他，“你对付晓的感觉，你会如何描述她在你的心理形象，你现在能想到的她的特点是什么？”
“才华横溢，幽默风趣，善解人意，很漂亮，很有智慧。”
“说说她对你的性吸引力，细节，比如她的身材，你最喜欢她的某些时候。”
“我喜欢和她聊天，她总是能知道你要说什么。很多话只说一句，她就懂。我喜欢和她一起弹钢琴的感觉，两人都坐在钢琴旁，双手连弹，琴声也是心声，彼此相知的感觉，很美好。”
“她对你性吸引力呢？”
“她皮肤很好，白皙干净，腿很直，很好看。”突然曲冬白的脑海中闪过她半祼着的上身，一对饱满，应当是美的，只是曲冬白无法碰触。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刘远光立刻察觉到了，“你想到了什么？”
“她的xiong部应该是很多男人的幻想，Dcup，形状非常好。”
“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你喜欢吗？”
曲冬白没有回答，他睁开了眼睛。
刘远光已经明白，“你不喜欢她Dcup的美xiong。”
而后他转了话题，“冬白，你觉得女人的xiong部什么样的最好看？”
“各有各的美吧。”曲冬白如是答道。
“你比较欣赏哪种？”刘远光进一步解释，“ABCDE等等这些型号，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没有特别偏爱的。”曲冬白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头绪，“这个指标不在我的选择标准里。”
“你第一任女友和第二任女友的罩杯是多少？”刘远光突然又问。
“第一任A，第二任c。”
“你对更喜欢哪个？”
曲冬白笑了，他下意识的双手做了一个触摸的动作，“如果说手感的话，肯定是c。”
“如果论美感呢？”
曲冬白回想当初的印象，只不过不太清晰。他一时间没有回答。旁边的刘远光却趁着这个机会给助手打电话。
等曲冬白回神，刘远光又带着他去了图片室，让他看图。然而这次就没有那么美好了。甚至有点折磨感。
因为图片上是各种各样的女子胸部。有很多甚至是高清无马赛克，当他看到那种巨大低垂的胸部时，恶心感袭来。观图暂停。
之后又给他换了一些其他图片，很多在他审美阈值之内的美女帅哥，才算缓解他那突如其来不适感。
而后他们又去了之前聊天的地方。曲冬白继续躺着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