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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收到柳晨阳信息的时候,夏言很诧异。
因为他说自己要走了,仍旧去国外。
“我和曲冬白已经过去了。之前谢谢你。只是他,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放下了我。”
这是柳晨阳最后的话。夏言看着他的信息很长时间,最终只是说了句,“一路顺风。”
或许曲冬白真的放下了柳晨阳,或许他心里真的有她。其实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即使曲冬白再要开始,也不必找她。
付晓就很合适啊。就算没有付晓,曾经的李云浩也可以。不管从曲冬白身边揪出任何一个都比夏言合适。
既然分手,夏言绝对不会再去高攀。高攀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她承受不起。拖累别人,让她心下难安。就算曲冬白真的爱她,她也不会幸福。
因为她没有可以接纳他给与的幸福的能力。
所以,即便是柳晨阳走了,也跟她没有关系。曲冬白应该有新的生活。他们仍旧不必相互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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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客人如期而至,夏言这次有点腹痛。上班有些无精打采,陆飞问了又问,催着她去医院。夏言权当耳旁风。
下了班之后,陆飞和几个哥们一起聚会,不缠着她去医院的事情了,她难得自由,早早的回到了家。
只是走到单元楼前,打算推门进入,感觉背后有人,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曲冬白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有点憔悴,有点失神。感受到夏言的目光,他才回神,似乎有些不自在。过了会才笑了起来,仍旧温暖平和,只是带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在这里?”夏言很惊讶。
“我,来看看你。”曲冬白笑着解释。
“柳晨阳?”下意识的,夏言脱口而出。
“他出国了。”
“为什么,你们?”即使已经知道,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真的过去了,我不能骗他。”曲冬白语气淡淡的。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夏言声音有些低,似乎底气不足。
“我知道。”曲冬白温柔的笑着,“我们分手,和我对他的感情,没有关系。不爱就是不爱了。”
夏言心中起伏,不知该说什么。
“陪我走走吧。”曲冬白说道。
夏言没有回应。
“就当陪一个普通朋友,好吗?”
夏言点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缓慢的走着。她紧抿唇瓣,不发一言。
“你最近,还好吗?”曲冬白问。
“我很好。”夏言点头说道。
“那就好。”曲冬白笑了,带着一丝苦涩,“我不是很好,有点失眠。”
即使内心不停的告诉自己,他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夏言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热,他有一丝不好,她都觉得愧疚。
她连忙咬紧牙关,尽量忍着。
“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说,想说给你听听。”不等她反驳,他又说道,“我知道我们分手了,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你。
只是我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倾诉,就麻烦你当个树洞,让我倾诉一下。不然,我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好好睡觉。”
她沉默不言,算默认。
两人走到小区公共区域的长椅旁,自然的坐了下来。
“柳晨阳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曲冬白语气柔和,“我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会出轨,为什么会分手。
从过年来到之后,一直都不对劲。可我不知道问题在那里,想问,又没办法问。你看起来那么脆弱,我自己会伤到你一丝一毫。一直都尽量假装没发现。
还记得那天我说去国外旅行,你突然哭了。我知道事情比我想的严重,可我问你,你不说。我又猜不出来。
我担心,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想着,加倍的对你好,让你尽快的接纳我。可你越来越忙,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我每天都很想你,想见你,又不能去打扰你,你也不主动联系我。最长的间隔,接连一个多星期我都没有见到你,我觉得自己像被遗忘了一样,很难过。
还会有点担心,担心你突然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
后来,我让李老师过来看看你,然后还找了刘叔叔,他们都告诉我,你因为我抑郁了。所以,我不得不给你一段时间冷静。”
说道最后,他笑了,带着一丝自嘲。
夏言没有说话,不敢开口,不能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她坐在曲冬白的旁边,眼神定格在脚下的地面。在听,不回应。
“只是没有行到,你冷静的这期间,柳晨阳突然特别频繁的联系我,讲以前的事情,讲很多。
那天晚上,他在和我说了特别多的话,说到以前踢球,抽烟,喝酒,组乐团;讲我们的感情,讲曾经快乐的事,谈以前的矛盾。说了太多,似乎让我回到了从前。
接着他说想见我,我开玩笑说也想见他。然后有人敲门,我打开,看到他站在门口,我非常的震惊。
他抱住我,即使我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也没有办法拒绝。一种生理的本能渴望,还有一直以来不了了之分手的不甘。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后来我就在想,如果不是我不是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你,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接受他吗?
不会。可是,我不想用这种方法给自己辩驳。
我必须要承认,那个时候我对他余情未了。即使感情重心已经转移。他,还是有位置。我那时当局者迷,又被你如此干脆的推开,有点受伤。
所以,你说分手,我就同意了,然后就那么放开了你。呵——”
他笑了,温和伤感,透着一丝无奈的自嘲,“其实,出轨了柳晨阳,不管我放开不放开,都没有什么用。
你不会原谅我。我现在只是很想表达自己当时的心境。虽然我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可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他说完看着沉默一旁的夏言。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把脸瞥向一边,因为眼眶模糊了。
她用力的眨眼睛,才将涌出的泪水退了回去。然后才转脸看他,装着并不在意的样子,微微一笑,“我不生气,不存在不原谅这个问题。
你和柳晨阳的事情,我理解,真的理解。所以,才不介意。你根本不需要有愧疚。我们分开,是因为我觉得咱们两个不合适。跟柳晨阳关系不大。”
“你知道走到这步,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什么吗?”曲冬白认真的看着夏言,“是你的态度。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那么努力的把我往外推。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你不介意柳晨阳的事情,为什么要那么执拗的说分手?”
“我说了,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