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一醉和萧青竹找到了那个叫做古宝轩的古董店,门面古香古色,在古玩街算是一个比较大的门面,屋门大开,两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柜台前面趴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在呼呼大睡,这才中午十点钟左右就开始睡起了回笼觉,不过柳一醉也知道这古董店的事,正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卖出去一物就能大半年吃喝不愁。
进屋之后柳一醉干咳了一声,那趴在柜台上睡觉的年轻人才醒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柳一醉手腕上带的表时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坐了起来,招呼道:“两位客人,喜欢什么物件,尽管挑,我们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童叟无欺……”
说着,他就引着两人到了一旁的博古架旁边,去看那上面摆放的各种古物,有瓷器、各种器皿,墙上还挂着很多幅古画。
柳一醉却只撇了一眼冷冷道:“不入流的东西你什么意思?叫你们老板出来。”
年轻人再次仔细打量了那块名表,这可得有十多万啊,他不敢怠慢,“两位稍等。”
那年轻人好像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五十岁左右,微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热情的招呼两人,到了里面一间装修的十分奢华的房间,分宾主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老板先是让那年轻人给二人泡了一壶好茶,然后便热情的寒暄了起来。
一看这人对于人情世故方面十分精通,整个人圆滑的像个老狐狸。
寒暄了一阵之后,老板微微一笑道:“二位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物件,我店里倒是有几件镇店之宝,可以拿出来你们瞧瞧。”
柳一醉冷冷一笑:“不忙我这里倒是有个东西,想要出手,劳烦你给掌掌眼。”
老板一愣,忙道:“你们是来卖宝贝的?”
“先看了再说。”
“那好,我今天也开开眼,看看二位拿出来什么宝贝。”
柳一醉将那个用黄纸符包裹着的凤凰玉佩给拿了出来,打开了黄纸符,递给对方。
这块玉就是这老板卖出去的,此刻经由柳一醉拿了出来,顿时让他吓了一跳,眼睛顿时就瞪圆了,还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些。
“你看这语能值多少钱?”柳一醉将凤凰玉佩又递进了一些,那老板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转冷,根本不敢用手触碰这块玉,摆手道:“将这东西拿走,我们这不收,你们去别家吧。”
此时他也看了出来,眼前两人根本不是来买古董而是来找茬的,这件玉佩才从他这卖出去两三 天,今天又被人给拿了回来。
“这东西从你们这卖出去,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柳一醉嘴角浮现出冷笑。
“东西是我这卖出去的不假,可是古董这东西,全靠眼力,一旦卖出去,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人摆起了脸色。
一旁的萧青竹坐不住了急道:“你们卖古董没错,就算是买了假货,我们也认栽,可是你不能卖这种害人的东西啊,我外公差点被你们卖出去的这块玉害死,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我说什么?这玉佩是他自己愿意买的,我又没有强卖给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可别空口白牙的血口喷人,只是一块玉佩而已,怎么能害人了?你这样说,我们古宝轩的生意还做不做了?”那老板冷哼道。
柳一醉的脸色依旧阴冷“既然你说这玉佩不害人,你可敢用手摸一下?”他将那玉佩又递进了一些,那老板顿时吓的脸色大变,如看到蛇蝎。
他们这古董行当的,大体也知道这其中的一些门道。
有些古物闹凶,皆是生前用这些古物的人,将怨力倾注于这古物之上,经久不散,如果这东西落在普通人手里,很有可能家里就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会半夜听到奇怪的脚步声,或者其他的动静,最可怕的就是像是柳一醉手中的这块古玉,直接将怨气撒在人的身上,真的可以让人直接丧命。
关键是这块古玉的来源,乃是土夫子从墓穴之中盗取而来,这上面还沾染了墓主人鲜血,怨气更重。
但凡跟着古玉有过肢体接触的人,都会沾染这古玉的怨气。
像是这位老板这样的老油子,自然知道这种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的凶险,其余的陪葬品还好说,一般不会沾染怨气,但是墓主人的贴身之物,是最邪性的,沾染了血的,那就更加可怕了,若非没有极强的怨念,这血也不会浸透到这古玉之中。
看到对方躲闪,柳一醉接着冷笑:“你躲什么?”
“你们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忙的很,没有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瞎扯!”说着,那老板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道:“小马,送客!”
话声一落,那年轻人便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跟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两人位,走吧!”
坐在沙发上的柳一醉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小刘的身后,手朝后脑勺一拍,这人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那老板一看到这般情景,顿时吓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连忙从身上摸出了手机,说道:“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报警了啊,在我这里闹事,还打人……”
说着他便要拨通报警电话,只是手机还没有来得及解锁,一枚铜钱就已经落在了手机上,将其打飞出去,摔了一个粉碎。
柳一醉的脸色依旧阴冷,声音却更阴冷:“我今天既然来就不会空手而回,不过你放心,不需要你退钱,只需要你说出这块古玉的出处,是什么人卖给你的,我立马就走。”
这老板一脸惊恐的看着柳一醉,当下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去了,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惶恐的说道:“二位……不是我老李不肯说,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有规矩,我们只管买货卖货,不会提供给买家这货物的来源,你们也知道,有些货物来源不干净,如果被条子知道了,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说你是不肯说?”
“不是我不肯说,是我不能说啊……”
“好,那这块玉你自己就收着吧,等着晚上,墓里的正主来找你。”说着,柳一醉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便要将古玉塞到手里。
这人吓的大叫起来,极力想要挣脱,可是他的力气哪里有柳一醉的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得。
他知道这古玉邪性,根本不敢触碰,终于服软了,大声道:“别别别……我说……我跟你们说……”
柳一醉这才停了手,将那块古玉丢在桌子重新坐了回去。
喝了一口茶,这老板好一会才道:“这块玉是我一个老客户,一个豫北叫做范贺的人给送过来的,我们这个行当里的人都叫他老范,是做土夫子这一行的,也就是寻常人说的盗墓,就在四天之前的一个傍晚,老范找到了我,神神秘秘的给我送来了一个东西,说是要出手,打开一看,我就看到是这样一块凤凰玉佩,一开始我是打算收的,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肯定不简单,而且还看到这玉佩上面有一块血色斑点,便知道是从棺材里盗出来的物件。”
“如果这凤凰玉佩没有血色斑点,起码价值百万以上,可是一旦沾染了血色,就证明这墓主人有怨气,可能会闹凶,如果识货人看到,肯定不好出手,所以就没打算收,可是老范跟我是常年的合作伙伴,说我要是不收,以后出货都不会到我这里来,我当时就慌了,出价八万块,将这玉佩给买了下来。”
柳一醉冷哼一声:“八万买的,竟然八十万卖给别人,也能下的去手?”
“做我们这一行当肯定是暴利,要不然谁会去干这买卖,再说,这块玉佩肯定值这么多钱……”那老板辩解道。
“我不愿与你争辩,那个老范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听闻此言老板顿时一惊,说道:“这……这恐怕不太好吧,我们是不能泄露买主的信息的,跟你们说这么多已经很够意思了,如果他知道是我告诉的你们,那我们以后没法合作了,说不定他还会找人过来收拾我。”
柳一醉阴冷着脸“如果你再废话的话我让你把玉吃下去!”
那老板被吓的一激灵,苦着脸道:“那……那好吧,不过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
“说。”
“他……他家好像是住在湖北一带,一个叫宋集村的地方,他之前跟我说过一次,还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你们能不找到,就不要怪我了,我什么都说了。
在车上萧青竹开着车问副驾驶上的柳一醉:“柳哥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去找那个土夫子,问清楚他盗的那个墓在什么地方将这块玉佩重新还回去,事情才能彻底解决,现在的情况是,墓主人将怨念浸透在了那块凤凰玉佩之中,你外公将这块玉佩带在身上两天,怨气已经附着在他身上,我没有办法将怨气清理出来,只有将怨气还回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