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男孩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脸上布满了泪水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当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人,严格来说是看到枫无期身边的陈洁情绪立刻变得激动了起来。
而后者更是直接哭出了声,她一下扑到了小男孩的身边放声痛哭道:“小恒你不要怪妈妈啊,妈妈是真的没有办法,你放心妈妈已经找到人来救你了,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她抬头朝站在床前的枫无期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救我儿子啊!”枫无期不禁微微一皱眉,他十分反感别人对他大呼小叫,但此刻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其他,俯下身仔细观察起了小男孩!
“这是?”下一刻枫无期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小男孩的脸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而且他翻开对方的眼皮还看到眼白中隐隐有着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
突然枫无期发现盖在小男孩身上的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似乎下面有着什么活的东西,他立刻一把将被子掀开,并接着把小男孩肚子上的衣服掀开,顿时他就看到了极其骇人的一幕,而一边的陈洁也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险些被吓晕过去。
就见此刻小男孩的肚子上竟然凸出了一块,大小和成人的拳头一样,而且还在不断的移动,枫无期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这种痛苦岂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该承受的。
枫无期转身看向陈洁:“他这是中了降头,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会对一个孩子痛下狠手。”
此刻的陈洁已经近乎崩溃,他朝枫无期吼道:“你别管这么多。快点救我儿子。”看到对方这般反应枫无期的眉顿时皱在了一起,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拿枫雨晴来威胁他了。
如果换做平时他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会转身就走,无论对方给多少钱都不会管,像现在陈洁如果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他贸然插手很可能会得罪施术的降头师,这是所有术士都不愿意的事。
对玄门术士而言有两种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一种是湘西的蛊师、另一种就是降头师,这就好像小说里的大侠从不轻易得罪用毒的高手一样。
陈洁像是看出了枫无期的顾虑竟然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快点救我儿子不然我杀了你!”她说的斩钉截铁,熟练的把枪上膛食指扣上了板机。
见枫无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她竟然直接朝地上开了一枪,“砰!”的一声,一块碎石贴着枫无期的脸飞了出去,她吼道:“你聋了?没听到我说的让你救我儿子,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个女孩也活不了。”
“你找死!”枫无期的眼中顿时杀机尽露,手一翻飞刀已经夹在了指间,陈洁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完她一把扯掉了外套,在她的腰间竟赫然绑着一捆炸药:“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我要你和那个女孩给我儿子陪葬!”
陈洁神情坚定的看着枫无期,就连床上不断挣扎的小男孩都不管了,在她看来如果对面的人不愿意出手那自己的儿子肯定必死无疑,到那个时候她也会下去陪他,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了。
“好,我救他!”枫无期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直接走上前扯去了堵在小男孩嘴上的布条,小男孩痛苦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他流着泪看向陈洁:“妈妈我肚子好疼啊,好疼,妈妈你救救我!”
“小恒!”陈洁一下子扑过去把小男孩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看到这个叔叔了吗?他是妈妈专门找来帮小恒的,放心马上就没事了,马上就不疼了。”
枫无期这时已经将刀收了起来,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下一刻他左手的食中指电光火石般点出,将小男孩肚子上那块不断移动的凸起压住,顿时小男孩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
“你…你干了什么?给我松手,松手啊!”陈洁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她立刻大吼着扑过来想把枫无期推开。
枫无期没有躲闪任凭陈洁在他身上撕打,下一刻他的两指明显加强了力道,将那块凸起的地方直接给按的凹了下去。
小男孩又惨叫了一声,接着竟然接连呕吐出了几大滩黑色的粘稠物,仔细看的话其中竟然有大量白色像是小蛇的东西在剧烈的蠕动,不过二三厘米长短,也就比头发粗那么一点,看着不禁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呕吐过后小男孩立刻陷入了昏迷,但看他平静下来的神情明显是已经好了很多,“没事了。”枫无期淡淡说着推开还压在他身上的陈洁。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突然微微一缩,紧接着红色的血水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显然他刚才所做的事情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枫先生!”这时陈洁竟然噗通一下直接跪在了枫无期面前,“枫先生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很过分,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就只有小恒这一个亲人了,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人枫无期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说到这他好像是想起了某段往事,黯然道:“我虽然没有做过别人的母亲,至少总做过别人的儿子……”
“谢谢,真的谢谢你!”陈洁的眼神无比的真诚,现在她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枫无期斜斜的靠在床沿上没有说话,刚才的那一指用去了他这些年修炼出的所有灵气。
三年前他虽然侥幸从天雷下捡回了半条命,但一身的修为却尽数被废,身体也留下了不可治愈的伤势,这些年他虽然一直没放下过修炼,可成果却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