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说本小姐有病,我看你才有病,全家都有病,真是不知好歹,以为本小姐真的稀罕你吗?”
回将军府的轿子中回想刚才的情景冷清雪就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她简直一刻都不想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如果真成了婚,想想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冰山般的脸自己肯定会疯的。
冷清雪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问问父亲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自己绝对不能嫁给这种人。”
就在这时轿子突然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落了地,冷清雪身子一晃额头直接磕在了一旁的窗檐上,忍着剧痛她掀开窗帘朝外怒道:“怎么?都不想活了吗?”
下一刻冷清雪眼中就浮现出吃惊之色,因为她看到抬轿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已是死的不能在死了。
而在尸体中间正站着一个手持折扇的年轻人,一袭长袍鲜红如血,皮肤却白的吓人,就像全身的血液流尽后的肤色,看着无比的妖异。
冷清雪从轿子中走了出来厉声道:“什么人敢劫将军府的轿子。”
红袍人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冷清雪笑道:“都说青目鬼王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
冷清雪的神情完全阴沉了下来,对方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就像猎人在看他的猎物,秀眉一皱长鞭已然在手,墨绿色的长鞭随风缓缓摇动,宛如一条不停吐信的青蛇。
“哦?原来清雪小姐喜欢玩鞭子,正巧在下也有一鞭子可供小姐慢慢把玩。”红袍人看着冷清雪眼中尽是淫邪之色。
“你找死!”冷清雪大怒手一抖长鞭朝着对方就抽了过去,红袍人却不以为意,左手一抬轻描淡写的就将鞭子抓在了手中。
下一刻冷清雪只觉从鞭子上传来一股巨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搂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冷清雪的俏脸羞红一片,可对方的手臂就向铁箍一般任她不停挣扎却也不能逃脱。
“不要挣扎乖……”红袍人的脸色突然一变,一把将冷清雪推开,右手的折扇一下展开挡在了咽喉前,下一刻只听“叮”的一声,一柄浅蓝色的小刀插在了折扇上——本该是红袍人的咽喉。
“什么人?”红袍人的眼中杀机爆射,下一刻插在折扇的飞刀凭空炸了个粉碎,那一刻若不是他有所察觉这一刀穿透的就是他的咽喉。
“送你上路的人。”枫无期从高楼上缓缓落下,落在红袍人面前。
“是你。”冷清雪看到枫无期不禁惊呼出声,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道:“你赶紧走,你不是他的对手。”已不用她说,因为此刻红袍人已经掐住了枫无期的脖子!
“区区一只阴魂也敢对本王口出狂言,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红袍人说完一股及其恐怖的鬼气就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下一刻枫无期就像王奥一般身体在慢慢的变淡、变透明,不同的是此刻枫无期的眼中只有冷漠,看淡生死的冷漠。
“生不如死的滋味尝过吗?”
凭空在身后响起的声音瞬间把红袍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本能松开了手,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冷清雪也很美但和眼前的女人相比还是略显的青涩许多。
女人正是上官甜儿,她因为不放心枫无期而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阁下是谁?”红袍人的神情极为凝重,眼前之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神候府上官甜儿!”
红袍人闻言一笑,先前的凝重尽数退去:“原来是上官大人,失敬、失敬,那在下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上官甜儿竟也没有阻拦,她慢慢的将枫无期从地上扶起来,略带责备的道:“没那个实力就别学着英雄救美嘛。”
枫无期此刻已经是十分虚弱,但仍一字字道;“有些事不得不做,即便能力不足。”
上官甜儿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看来以后要少让你出门了。”说完她竟然弯腰将枫无期抱了起来,还是人间最流行的公主抱。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枫无期大惊立刻挣扎着要摆脱对方的怀抱。
“别乱动。你现在这样爬着回去吗?给我老实点。”上官甜儿说完伸手在对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瞬间枫无期僵住了,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竟然脸红了。
上官甜儿一笑看向一边的冷清雪问道:“雪儿你是回去?还是……”
冷清雪早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听到上官甜儿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我跟你们回去。”
枫无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阴气大量流失险些魂飞魄散,好好休养一阵子慢慢就会恢复。
这段时间冷清雪一直住在梅花庭寸步不离的守着枫无期,经过这件事之后她感觉对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了,突然她又想到了那天的画面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床上的枫无期见状不禁问道。
“我笑你竟然会被人打……”冷清雪的声音突然一顿,看着对方那不善的眼神她硬生生把后面两个字吞了回去,干咳了两声道:“那天谢谢啊。”
枫无期冷哼一声:“很有礼貌,可惜谢错了人。”
冷清雪闻言不禁一阵汗颜,暗道甜儿阿姨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不耍帅就不会说话了,突然她灵机一动装出一副才想明白的样子道:“是哦,你好像真没帮上什么忙,我还是去找甜儿阿姨吧。”说完站起身竟真向外面走去。
“莫名其妙。”枫无期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这些天上官甜儿一直不让他下床,说是她在床边布置了可以帮他快速恢复阴气的阵法,觉得无聊的时候他就会选择闭目养神,这已是多年的习惯。
不多时冷清雪又走了回来,看着床上已经熟睡过去的人她不禁叹了一口气,上官甜儿让她和对方多接触接触,可面对这么一块冰山她实在不知该从哪着手。
这时上官甜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枫无期然后悄悄将一脸委屈的冷清雪拉了出去,等走出梅花庭后她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和期儿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冷清雪一愣,犹豫了一会道:“挺…挺好的。”
上官甜儿见状笑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不会怪你的。”
冷清雪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感觉他有些不近人情。”
上官甜儿笑了笑说道:“不近人情吗?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你会怎么想?”
冷清雪有些惊讶:“自我保护?”
“不错,当年我遇到他时他才八岁,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八岁时在干什么?”
冷清雪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上官甜儿道:“可我想他会永远记得的,我也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清雪有些着急了。
上官甜儿的眼中浮现出痛苦之色:“我是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他的,当时他的两条腿已经断了并且身染恶疾,已经是奄奄一息。”
“啊!怎么会这样?”冷清雪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在人间有种由乞丐组成的组织,他们专门把一些孤儿打断手脚丢到街上乞讨,以博得别人的同情,期儿的双腿是在五岁时被打断的,这样的生活他整整过了三年,如果不是后来那些人见他身染恶疾将他抛弃,我恐怕永远都不会见到他。“说到这上官甜儿的眼睛已经红了,泛起淡淡的雾气。
此刻冷清雪的心已绞住,他不敢想象年幼的对方在那三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上官甜儿吸了吸鼻子道:”所以你要理解他,有些事,有些话他只是出于本能对自己的保护,并不是有心的。”
冷清雪点点头:“我知道了,那甜儿阿姨你能告诉我当初是怎么让他接受你的吗?我看他好像很听你的话。”
上官甜儿闻言嘴角再次有了笑意,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带着泪的笑看来更美如春花:“对他好啊,不含任何目的,即使被他的刺扎到,他当时卧病在床整整休养了两年,我便照顾了他两年,他不会轻易去信任一个人,一旦信任他可以为你去做任何事,放弃一切。”
冷清雪闻言低下了头:“我怕我做不到。”
上官甜儿见状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强迫你去接受他,这样的婚姻注定只能是悲剧,你回去吧,告诉你的父亲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他。”
冷清雪呆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问自己难道对那个人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从第一次相见时的惊艳,在到后来看到对方明知会丧命却还是来救自己的感动,不管以后如何她已无法忘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