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如此?”
看着枫无期指间的飞刀黑衣女人不自觉退后了半步,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这要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去验证“情刀出手例无虚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现在她已没了勇气,毕竟情人刀如今已取代玄冰决排在了第三位,她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来做实验。
“你没有第三种选择。”枫无期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坚定,坚定到一旁的柳一醉已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看向那柄飞刀——夹着飞刀的手指,手指很稳,刀长四寸,这柄刀已经被赋予了一股神秘地魔力,他不确定这柄刀什么时候会出手?能不能杀掉黑衣女人?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可以呢?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柳一醉一下跑到两人之间,用后背挡住了枫无期飞刀可以出手的任何角度,看着女人斥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这一次就把所有的账算个清楚。”
黑衣女人见枫无期被柳一醉挡住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佯装斥道:“好啊,我这次本想放过你,但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大言不惭。”柳一醉厉呵一声,手持一张黄符就朝黑衣女人冲了过去。
“受死!”柳一醉手中的符纸径直朝着黑衣女人头顶贴了过去,可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柳一醉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黑衣女人的身体,他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是赌对了。
范无救说黑衣女人是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柳一醉猜测对方的功法施展出来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他不知道枫无期的飞刀究竟有多快,所以才会这样为对方争取时间。
黑衣女人的身体像柳一醉上次在墓中看到的那样,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靠,有种别跑啊。”柳一醉装作十分愤怒的样子,但下一刻他就僵住了,因为那冰冷的刀锋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枫…枫世兄,你这是干什么?”柳一醉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
“为何要放她走?”
枫无期晦暗的双眼中充满了怒意,他这次回到人间就是要寻找梦魇人间的下落,将枫雨晴和自己的师姐救出来,黑衣女人在梦魇人间里的地位明显不低,只要制住了对方他有把握撬开对方的嘴。
可枫无期怎么也没想到柳一醉竟然会横插进来,梦魇人间行事向来神秘,下一次遇到已不知是何年何月,这让他如何不怒?
知道没瞒不住对方柳一醉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想,可她曾经救过我……”“这与我无关!”枫无期冷冷的打断,手一发力刀锋瞬间割开了柳一醉脖子表面的皮肉,殷红的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下辈子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枫无期眼神冷漠到不含丝毫感情,“什么?”柳一醉闻言愕然,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刀锋瞬间加大了力道,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办公室的门打开,涌进来一大批身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女人上前斥道:“把刀给我放下,你……”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看到见了那柄刀,玄门独一无二的一柄刀,已在绝学谱上排在第三名的刀。
“竟然是你”枫无期转身的一刻女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吃惊之色,“是你。”枫无期不禁皱起了眉,因为女人正是擒龙在林市的管理人魏淑静。
“你最好把刀放下,如果你现在杀人那谁都救不了你。”魏淑静强装着镇定说道。
枫无期淡淡看了柳一醉一眼将刀收了起来,然后朝门口走去,他这一动那些擒龙成员顿时紧张了起来。
“喂!你给我站住,让你动了吗?”一个年轻人对枫无期怒喝道。
枫无期瞬间停下了脚步,可魏淑静这时却喊道:“让他走。”“可是……”年轻人还想说什么,魏淑静却已经加重了语气,“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说让他走!”众人见状这才给枫无期让出了一条路。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柳一醉抹了一把脖子上流出的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竟然想杀我。”
魏淑静走过来暼了眼地上被刘天舌头勒死的男人看向柳一醉问道:“人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美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柳一醉有些无语,知道对方以为人是枫无期杀的,现在枫无期跑了就准备让自己背黑锅。
魏淑静这时也看出了男人的死因,但还是说道:“是不是我们会调查的,小张先把他带回去。”
先前那个年轻人立刻走了出来,对柳一醉道:“先生,请你配合,别让我为难。”
“好吧。”柳一醉苦笑一声,知道已经没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柳一醉被带到擒龙办公的地方做了笔录,确定了男人的死因后擒龙立刻开始抓捕逃跑的刘天,而柳一醉则是在晚上就被放了出来。
东风急,日色渐渐偏西,晚霞染红了西方的天边,又是日落的时分。
车站永远都有很多人,此刻正是每年人最多的时段,出口处人头涌动,却只有两类人,归乡的游子,迎亲的家人。
这是一位最后从车中下来的乘客,他没有行李,没有人迎接,脚步沉重而缓慢,虽然是孤身一人,但只要一想到有一个人儿在等着自己柳一醉便不再感到寂寞。
不再寂寞,这是种只有曾经真正寂寞过的人,才知道的奇妙感觉。
夕阳西落,天色反而更亮,因为明月已升起,临近年关的月色,总是分外明亮的。
踏着地上柔软的白雪柳一醉伸手推开了第五家宾馆的门,已经是晚上九点离家却还有一半的路程,他只能先在外面将就一夜。
这段时间正是这类店面生意最好的时候,此刻就连这家档次低到洗热水澡都要提前预约的民宿都没有了空余的房间!
柳一醉从前台小姐手里接过身份证正准备离开时,右侧的电梯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柳一醉立即问前台小姐:“怎么回事?”前台小姐解释:“经理,这位先生想在我们这住宿,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哦?”男人向柜台里的电脑瞥了一眼后立即没好气的道:“这不是还有一间的吗?”,前台小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可是这间房!”
男人的语气不知为何一下严肃了起来:“好了,就给这位先生开520的房间。”说完他神情一变对柳一醉笑道:“先生,主要是这一间房我们最近正准备装修,不过里面的设施都是齐全的,不知?”
“没事!”即便中年男人的表现反常,但柳一醉实在不想再到外面去吹风。
一听柳一醉愿意中年男人大喜,对发愣的前台小姐喊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这位先生拿520的房卡?”
“好…好的!”前台小姐慌忙在柜中翻找了起来,最后从最底层拿出了张旧的已经掉漆的卡,这时柳一醉细心的察觉到对方拿着卡的手在轻微的颤抖,一双熬夜熬出黑眼圈的眼中的瞳孔已经缩了起来。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前台小姐一眼,然后把手搭在柳一醉肩上:“走,先生我带你去看房间。”
柳一醉用拇指轻轻搓了下手中的卡片,表面极其粗糙,520本该是任何宾馆最抢手的房间,可这张卡却似已封存了很久。
此刻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这个房间有问题,柳一醉虽然是正常人,却不是普通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而且他也喜欢刺激,不过胆大和喜欢刺激的人通常都不会活的太久。
电梯到了五楼,男人把柳一醉带到长廊的拐角处:“先生前面左拐就到了,早点休息!”就在柳一醉已经走到520门口时,后方突然传来中年男人有些轻飘飘的声音:“先生,如果晚上有奇怪的声音您就当没听到就行。”
房间确实有很久没住人了,白色的地板落了一层灰,气味也不太好闻,柳一醉虽然爱干净,但也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经历过那种日子,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呢?所以打电话订了两个小时的热水后,他整个人便仰趟在了温暖的浴缸里。
多日的舟车劳顿,雾气朦胧之间柳一醉就感觉双眼的眼皮越来越重,恍惚中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对男女,两人激烈的争吵着,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双方都已经吵的是面红耳赤。
突然女人气愤的扇了男人一耳光,男人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狰狞,双臂青筋暴起直接卡住了女人的脖子,女人不断拼命的挣扎然后就没了动静。
也不知到两人究竟是有什么仇恨?行凶之后男人竟拿刀把女人的整个身子剁成了肉泥,然后全部倒进了洗手间的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