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柳一醉的仙家摇摇头:“你的命还是留给他,好自为之。”,说完盘膝坐到地上闭上了眼,片刻后重新睁开,眼中的金光已经消失了,显然仙家已经走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柳一醉从地上站起来,扬起葫芦灌了口酒,笑道:“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明知对方是有意讥讽,降头师的脸色极为难看,冷哼一声:“华夏道术果然高深,今夜算是见识了。”
柳一醉淡淡一笑:“我这哪算什么高深道法?仅仅是一点皮毛罢了。”
降头师冷哼一声:“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柳一醉笑了笑,突然神情一冷“要你的命!”,下一刻他的人已经掠起,符箓已在手中,朝着降头师的额头就贴了过去。
降头师大惊,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黑袍上沾满了黑泥,模样极其狼狈。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柳一醉接着一记鞭腿朝降头师头上击了过去,他的功夫虽然远远不及枫无期,但术士的身体因为常年受天地灵气滋养本就强于常人,情急之下降头师只能抬手去挡,“砰”的一声闷响,直接被击的踉跄倒退数步,整条手臂酸麻难忍。
见对方还想再攻降头师急忙摆手:“等等。”,她降术虽然高深,拳脚功夫却是一点不会。
柳一醉居然真的停下了:“还有什么遗言?”
降头师一下将黑袍揭开露出面容,长相竟极其俏丽,看年龄才二十多岁,柳一醉十分吃惊,他没想到以恶毒邪法害人的降头师居然是这幅模样,还真是美人容蛇蝎心。
女人道:“你非杀我不可?”
柳一醉笑了笑:“你觉得呢?”
女人道:“可你总要还我的人情吧!”
“我并不记得欠你人情。”
“你忘了?刚才的那个小姑娘。”
柳一醉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女人道:“我本来可以用降头要了她的命,可只是让她拉肚子,凭这一点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柳一醉还从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这是什么歪道理?”
女人一嘟嘴居然撒起了娇:“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欠我一个人情。”,柳一醉真是无语了,“好,好,欠你一个人情,下辈子肯定还给你。”
女人不干了:“什么?下辈子?这么说你还是要杀我?”
“你这不废话吗?自然要杀你,不过我这个人心软,再让你多说几句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放过我一次怎么了?”
“你在开玩笑吗?放你去继续杀人?”
女人居然立刻举手发誓:“我发誓,我孙红红以后绝对不乱杀人,不对,我这次也没乱杀人啊。”
柳一醉冷哼一声:“没乱杀人,那谢云两夫妻的命怎么算?”
女人的眼神一下变得怨毒无比:“谢云?那是他该死,要不是他俏俏也不会死。”
“俏俏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也没隐瞒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事情还真是谢云在泰国惹出来的,这个孙红红并不是泰国人,只是常年在泰国工作,那晚谢云领回去的女人正是孙红红的闺蜜刘俏。
刘俏和孙红红都住在谢云去的那间酒吧附近,那晚孙红红发高烧刘俏出去买药,结果被谢云的合作伙伴遇到下了迷药当做礼物送给谢云,结果可能因为药量不够刘俏提前醒来了,然后被谢云强奸了,回去后想不开自杀了,刘俏的妈妈也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
孙红红的眼已经湿润了:“两条命换两条命有错吗?”
柳一醉的心情也有些低沉,这么说谢云的确是该死,“不能这么算,至少他老婆是无辜的。”
“我不管,两条命就是要用两条命来偿。”
“行,先跳过这个话题,我问你那个幽冥迷魂阵是谁布的?”
“哦你说那个阵啊,我师父布的。”
柳一醉皱起了眉:“你师父是谁?”,他总感觉阵里的产生的幻境和枫无期有着某种关系。
孙红红竟朝柳一醉身后来了:“这不,我师父来了。”
柳一醉大惊,本能回头朝后看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古稀老者竟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柳一醉只骇的连指间都已冰冷,因为这正是当初那个将降头师修炼到最高境界的降头师,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就是孙红红的师父,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老者像没有看到柳一醉的反应,笑得十分慈祥:“柳小友一别数年可还好?”,柳一醉稳稳了心神:“还好。”“那就好。”老者看向孙红红:“红红没给小友惹麻烦吧?”
”没有,一场误会。”,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对方动动手指就能秒杀他,况且这件事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都是被拓跋夜拖下水的。
”那就好,红红年龄还小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友不要见怪。”,老者说话及其客气,柳一醉却直冒冷汗,勉强一笑:“前辈言重了。”
老者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年纪一大就是容易犯困,柳小友我们改日再聚。”,柳一醉是巴不得对方快走,双手一抱拳:“前辈慢走。”“告辞!”老者回礼,拉着孙红红向算命街外走。
突然柳一醉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喊道:“前辈请留步。”,老者立刻停下了脚步:“小友还有什么事?”
柳一醉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问法:“前辈认不认识枫无期?”,“我知道。”还不等老者开口孙红红抢先道:“多情红尘寄相思,无情天涯断人魂,问……”,“好了。”柳一醉赶紧打断,心中十分无语,这怎么到哪都能遇到对方的粉丝?
老者这时也似想起来了:“枫无期,情人刀的主人,我知道他,只是一直无缘结识。”,“是这样。”柳一醉点点头若有所思,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又接着问道:“那幽冥迷魂阵里的幻境前辈是怎么制造的?”
“什么幽冥迷魂阵?”谁知老者竟然也是一脸的疑惑,柳一醉更疑惑不禁看向孙红红,可对方也是疑惑的看向自己师父:“阵法不是您布下的吗?”
“什么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对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柳一醉便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尤其是他在阵中所遇到的事情,老者听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对孙红红斥道:“胡闹,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早知道就不让你这么早出师,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孙红红有些委屈:“你就知道怪我,那些人本来就该死,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对?”
“你……”老者眼一瞪还想说什么,柳一醉却不想再看对方演戏,相比孙红红杀的这两个人飞头降的修炼简直是灭绝人性,这时候反倒装起了善人,要不是修为不够他必要除掉对方,淡淡说道:“既然这件事和前辈无关,那在下便不送了。”
等两人走后柳一醉回到店铺发现萧青竹已经醒了,正捧着一杯热茶在喝,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明显已经没事了,看来孙红红说的并没有错。
“肚子还疼吗?”
想起不久前在厕所里的失态萧青竹的脸不禁红了,不敢与对方的目光接触,微微摇了摇头,柳一醉这才放下心来:“那早点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他已经十分疲倦,尤其是用了神打这种及其消耗心神的法术。
“你很怕他们?”这时萧青竹放下杯子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柳一醉一愣,知道刚才外面的对话对方都听到了,他并不否认:“不错,我惹不起他们,怎么?看不起我了?”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萧青竹沉默了,片刻后轻叹一声:“没什么。”
柳一醉却道:“我却有话和你讲,身为术士要除魔卫道是没错,但也要量力而行,为了所谓的正义搭上自己的性命是十分傻的行为,这个时代不需要英雄,自己的命最重要。”
萧青竹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以后不会了。”
柳一醉扬起葫芦灌了口酒:“还没有说完,有时自己的命固然重要,但每个人都会有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或人,或物,或承诺,和这样东西比起来自己的性命便无关重要。”
萧青竹抬起了头:“你有吗?”
柳一醉又灌了口酒:“自然有?”
“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