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柳一醉停在了西南角,这个地方是堵墙,表面还贴着瓷砖,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但罗盘显示出这边有异常。
柳一醉这次抬脚一块瓷砖踹的粉碎,后面竟然是空心的,里面依旧是一个黑木盒子,上面贴着一张符箓,是白色的,画着黑色的符文,里面装的是一个鼻子、一个干瘪的眼球,一个耳朵。
柳一醉直接用符烧掉,然后又在其余地方找到两个一样的盒子,连看都不看了,直接烧成了灰。
“这…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盒子?”
“很简单,因为厌胜之术叫做四方七煞聚灵阵,是用七个横死之人的器官,分别放在四个盒子里面,然后布置在某个建筑物的四个方位,隐藏起来,便可形成四方七煞聚灵阵,这个邪术能够将一片纯阳之地化作纯阴之地,让七个横死之人的阴气聚拢在一起,借助天地五行和地煞之力,生生不息,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地方的阴气就会越来越浓重,一开始或许觉察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便可影响人的智,让人产生一种悲凉无助的情绪,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所以,这个广场的商户才会有这么多人自杀“
“那……这个聚灵阵真是够邪的。”
“确实如此,如果再过一个月,这地方就成为一个鬼窟了,活人如果走到这里面,必然被阴气缠绕,难逃一死,无论逃到天涯海角,还是避免不了被阴气侵蚀。”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这样害我。”
柳一醉没说话,依然紧盯着罗盘,姜文斌道:“柳大师,这个阵一破这里就没事了吧?”,柳一醉也不能确定:“应该是吧,再走一圈,如果真没事明天你就可以对方宣传了。”
两人开始往下走,当做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柳一醉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罗盘再次快速的转动起来,依旧显示大凶之兆。
“奇怪,四方七煞聚灵阵已经破了,这里怎么还有这么重的阴气?”柳一醉闭上了眼睛,良久睁开眼,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他感知到这里的阴气极其浓郁,绝对不是一个四方七煞聚灵阵能够营造出来,此处还另有玄机。
柳一醉再次看了一眼罗盘,皱起眉:“怎么在下面?”,转头问姜文斌:“下面是什么地方?”
“下面是两层地下车库,自从建起来,基本上没有用过,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去地下车库看看吧。”
地下车库分为两层,先来到负一层,面积很大,空空荡荡,上千个停车位,总共停了不到十辆车,可见生意之惨淡。
负二层的停车场更惨,一辆车没有,人走在里面,都能够听到回响,“柳大师,动了,针动了。”姜文斌盯着柳一醉手里的罗盘说道。
“这里肯定还有别的法阵,与上面的四方七煞聚灵阵是一套完整的布局,彼此上下呼应,相互勾连,看来对方是个高手。”
接下来柳一醉拿着罗盘在地下负二层转了三四分钟,一直无法定位到阵眼的准确位置,看着罗盘上不断抖动的指针,柳一醉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气场干扰手中的罗盘,于是,他咬破了中指,滴了一滴血在指针上面,指针晃了几下最终才停在了东北方向。
那里堆积着一些建筑垃圾,厚厚一层,清理干净之后,就露出了脏兮兮的墙壁,有一处非常明显的痕迹,显然是后补上去的。
柳一醉刚抬起脚,余光突然看见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黑影,他直接拿手电照了过去黑影一下用手遮住了脸,虽然瞧不出模样,不过身影佝偻,应该是个老人。
“什么人?”柳一醉一声大喝,老人吓了一跳,转头就跑,不过步履蹒跚,速度并不快。
“他…他是鬼?”姜文斌吓得身子一哆嗦,“是人,他有影子。”说着话他的人已经追出去了,几个飞掠就挡在了老头面前。
老头明显吓了一跳,脚步一顿,表情十分惊慌:“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想干嘛干嘛,我这把老骨头可不经揍。”
柳一醉皱起眉:“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负责看管地下停车场的保安,有时候也打扫一下卫生,你们这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偷东西?我跟你们说这地方没啥可偷的,一辆车都没有,而且这地方不干净。”
听对方只是个保安柳一醉说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不是偷东西的?,那你们跑这里来干嘛?你们从哪进来的?”老头脸上的惶恐依旧没有褪去。
柳一醉没耐心和对方解释,幸好这时姜文斌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等缓过来气对老头说道:“你好,我是姜文斌,这里的开发商。”
“胡说八道,偷东西就偷东西,还装开发商,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姜文斌一看说不通,干脆不说了,一瞪眼:“对,我们就是来偷东西的,你想怎么样??”
老头立刻怂了:“不想怎么样,行,你们想偷就偷吧,我老头子就当没看见。”
柳一醉问道:“刚才那里的垃圾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咋了?”
“为什么?”
老头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惶恐:“不为什么,离我住的地方近。”
姜文斌这个生意人,怎么会看不出对方在没说实话,脸一沉:“你最好跟我们实话,不然……”,可能是长相太过凶悍,话还没说完老头就交待了:“不是不说实话,是说了你们也不信。”
“说你的,哪这么多废话。”
老头像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来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就住在停车广场旁边的房间里,每天晚上半夜就能听到小孩在哭,我就四下里找,就听到那小孩的哭声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就是你们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可把我吓坏了,就将垃圾将那面墙给堵住,这听到的动静就小一点。”
“既然知道这里闹鬼,为什么还在这里看停车场?”
一说到这里,老头长长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儿子前几年出车祸走了,儿媳妇改嫁,留下了一个孙子还要上学,我要是不挣点钱,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老头说的有理有据由不得两人不信,“时间不早了,先办正事要紧。”说着柳一醉转身就想走,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瞬间脚尖一点掠到一边,然后就听到姜文斌的一声惨叫。
柳一醉暗道不好,转身就看到姜文斌倒在血泊中,而那个老头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柳一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竟然是你,这里的阵是布下来?”
“呵呵,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晚了点?”佝偻身子的老头,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身上的气息散发出来,给人一种十分危险之感。
“晚不晚你说的可不算,我感觉刚刚好。”柳一醉冷笑,对方显然也是术士,而对方将自身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说明修为可能在自己之上。
“刚才演的挺像,你在这里布置这些法阵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将死之人知道的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你破了老夫的四方七煞聚灵阵,那……”“废话真多!”没等老头将话说完,柳一醉就已掠了过来,一掌拍向老头的天灵盖,这是他跟枫无期学的,要打便打,别整这么多废话。
“好小子,想死我就成全你。”,老头冷笑,匕首对着柳一醉的手就刺了过去,柳一醉以太极的云手,躲过匕首的锋芒,改为反手扣老者的手腕,可他的人终究身在半空无法借力,反而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
柳一醉顺势一个空翻稳稳落地,老者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个转身,匕首斜斜削向柳一醉的脖子,他的速度极快,柳一醉只觉的眼前寒光一闪,本能抬手去挡,一阵剧痛,右臂上已经被滑了一刀,近身搏斗确实不是他的专长,这要是枫无期在此这种事哪还用得着他上?
老者面露冷笑:“接着来,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柳一醉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法术对付鬼怪还可以,对术士在对方没主动和你斗法的情况下并没什么用,打又打不过对方,跑吧,有姜文斌这个拖累肯定是跑不了,可不跑又打不过。”
这时柳一醉看着老者身后没来由的露出一丝笑容:“你究竟是什么人?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老者冷笑:“好,满足你这最后的愿望,老夫冥阴道人,你可听说过。”
柳一醉摇摇头:“没听过,不过我说一个人你肯定听过。”
老者一皱眉:“什么人?”
柳一醉一字一顿:“枫无期。”
冥阴道人的脸色微变,他自然听过这个人,玄门的术士恐怕都知道这个人。
柳一醉笑道:“这人你可是听过?”
老者冷哼一声:“听过,那又怎样?”
柳一醉摊摊手:“不怎么样,只是他就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