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寒城府邸内大堂,岳林正坐在主位之上,此时从外面跑来一士兵,边喊边道。
岳林将桌上的茶碗拿起,掀开茶盖,热腾腾的热气瞬间缓缓升起,岳林用嘴吹了吹热气,准备喝茶,那名士兵这时也已经来到岳林面前跪下双手作辑,见岳林正在喝茶,想等其喝完在进行禀报。
岳林见士兵已跪在地上久久不言,随后风轻云淡的说道:“是岳阳回来了把!”说完,便将茶盖拿起,又吹了吹茶水后,缓缓喝下。
“岳阳将军,他,他,他死了!”那名士兵脸色极其难堪的说道。“噗!”岳林茶水刚咽到一半,听到这消息后震惊了,瞬间便将茶水吐了出来,吓了一跳,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赶忙起身站起指着那名士兵质问道:“你说什么?!岳阳怎么会死那!”
那名士兵深知岳林喜怒无常,唯恐迁怒自己被杀,只得做出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很是委屈道:“启禀宋王,是顺国的韩奎杀的,顺国丞相江永已经将韩奎正法了,愿意以三十万枚金币购进赤炎马,以恕其罪!”
“什么!我的二弟啊!”听闻岳阳死讯,岳林先是哭了一阵道,随后缓过神来又道:“三十万枚金币购进两万匹赤炎马?那江永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不错啊!”
“是啊!我听说购进这批赤炎马需要四百万枚金币那,这江永竟然想用三十万枚金币买下两万匹赤炎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那名报信的士兵赶紧附和道。
岳林抹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沉思了一会道:“此事定不会如此简单,应是那江永害了我弟,然后退给了韩奎,他们不仅杀了我二弟,还抢了我两万匹赤炎马,这事断不能如此算了!”
岳林在那名报信士兵面前来回走动了几下,突然灵机一动,对那名士兵道:“马上给我传信晋廷,我要请晋廷为我主持公道。”
“诺!”那名士兵接到命令后,转身便离去了。
几日后,晋元城皇宫宣政殿内,元文正高坐在龙椅之上,近日以来已经连续接到几次奏报了,都是有关岳林的,元文正早就不耐烦了,对着下面文武百官厉声呵斥道:“现在该如何办?是支持岳林还是支持江永?”
丞相王继先上前几步双手作辑道:“启禀陛下,论是非当支持岳林,岳林花费四百万枚从西域购进赤炎马两万匹,无端在顺国中伏,被掳掠去了,他的二弟还被顺国韩奎所杀,他要顺国将两万匹赤炎马送还合乎情理,但是他认为是江永主谋,要求顺国处死江永,这恐怕有些证据不足,再者江永在顺国颇有声望,如果要处死他,顺国是万万不可能干的。”
此时顺国使者李顺和宋国使者杨木两人皆在朝堂,顺国使者李顺上前附和道:“没错,要处死我家丞相,我家国主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家丞相也不是宋王口中的那种阴险之人,我国韩奎因升迁不顺,想要挑拨顺国和宋国的矛盾,故劫持宋王赤炎马,现在已经被我家丞相所杀,赤炎马我们也愿意以三十万枚金币购得,以弥补宋国损失。”
宋国使者杨木上前反驳道:“胡说!韩奎就一个小小将军,统辖士兵不过五千人,他能打得过岳阳将军吗?再说贵国所说三十万枚金币购进我两万匹赤炎马?你难道没有听见王丞相说,我国是以四百万枚金币从西域购进的赤炎马吗?如今竟然要以三十万枚金币低价出售给你?谁能答应?!”
顺国使者李顺也丝毫不服输道:“首先我告诉您,韩奎是偷了我家丞相的令牌,假传命令调动两万士兵围杀贵军岳阳部所辖的五千名士兵,并非您所说的韩奎只带本部五千名士兵围剿,其次我国也知赤炎马昂贵,但我国国库除去各种开销,能够支出的就只有三十万枚金币了,我国并非不愿意多给,而是能力有限,将举国财富都用作补偿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岳阳将军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请贵使将岳阳将军遗体送还。”宋国使者杨木上前说道。
“好!这个没有问题。”顺国使者李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接着宋国使者杨木又一步上前道:“还有赤炎马一事,那三十万枚金币我们不要了,还请贵国将两万匹赤炎马,速速送往寒城。”
顺国使者李顺笑了笑道:“还请贵国见谅!最近根据我国情报探查得知,北方胡族已经有大量人马乔装成百姓混入了京国和宋国境内,甚至连晋国也有,考虑到这两万匹赤炎马的安危,为避免被胡族所劫,我们只能暂时将这批赤炎马留在本国一段时间,还请贵国见谅。”
“说来说去!无非是不想给罢了。”宋国使者杨木一语道穿道。
“呵呵!并非不想给,我不是已经告知贵使了,现在胡族混入诸国的人太多了,为避免被赤炎马在运输途中被截,所以要暂时将赤炎马留下。”顺国使者李顺看了看杨木后,又转身看向文武百官道。
“荒谬!那胡族要混入我们诸国,需要乔装打扮成楚人,装扮难民渡过横江,随后还要被重重审查,最后混入我们诸国的能有多少人?贵国只需多派些部队护送不就行了吗?”宋国使者杨木当场质问道。
眼看顺国使者李顺又要上去辩驳,在这样下去争论只能没完没了,丞相王继先赶忙上前打圆场道:“两位使者从远处而来,想必已经舟车劳顿了,请先回驿站休息,容我君臣商议后定会给两位答复的。”
“那好吧!”顺国使者李顺说罢,甩了甩衣袖又对着宋国使者杨木冷哼一声后便离去,宋国使者杨木则大骂道:“抢人家的反而有理了。”随后怒气冲冲的也跟着出去了。
待两位使者出去后,丞相王继先一脸着急的样子赶紧转身上前,跪地奏报道:“臣请陛下令,让顺国尽快归还两万匹赤炎马,否则岳林必反无疑!”
“啊!”文武百官以及元文正顿时被丞相王继先的话语给惊出一声冷汗,众人仔细想了想以岳林的性格,的确必反无疑了。
大将军顾元章双手作辑,也上前言道:“启禀陛下,的确如此!昔日诸国并未亏待宋王岳林,但岳林却暗通胡贼,现在顺国得罪了他,若赤炎马不解决,他必反无疑,臣也恳请陛下下令让顺国立刻归还赤炎马。”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文武百官见丞相王继先和大将军顾元章都这么说,纷纷上前附和道。
元文正此时心中也是这样想到,一往望去百官既然都同意,随即元文正便道:“既然如此,那就……”
“且慢!臣反对!”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百官队伍中传出,只见有一人,从百官队伍中站了出来,此人正是从四品灵武将军百里忠,百里忠不慌不忙走上前去,面朝皇帝跪拜道:“臣支持江永,岳林没了两万匹赤炎马,即使反叛也不足为据,况且就算让顺国交出赤炎马,他们也必然不肯的,如此一来岳林得不到赤炎马我们会得罪岳林,我们又强迫顺国交出,得罪顺国,到时候弄的我们两头都不是人,不如只得罪宋王岳林这一方。”
“有道理!”王继先挥了挥羽扇道,沉思了一会,也跟着转身附议道:“臣放弃之前主张。”
元文正也想了想还是百里忠说的有理,但是还有些疑虑,于是对着百里忠询问道:“倘若岳林谋反该如何?”
百里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岳林远在京国寒城,如果谋反必然联合胡族,和胡族里应外合,协助胡族南渡,他会提前调走宋国大量部队,到时候可令邻国唐,陈两国出兵讨伐,兵力严重空虚的宋国。若岳林前去救援,我们可派遣大军协助唐,陈两国,以三国之力将其团团围在宋国消灭之,倘若他不去救援自己本国宋国,那待唐陈两国吞并宋国土地后,便可命其直接挥军北击岳林,以牵制岳林协助胡族渡江,到时候待我联合军队集合完毕,必能一举歼灭岳林。”
元文正听后,如释重负大赞道:“之前是我小瞧了将军,让将军屈居从四品灵武将军,是朕糊涂,就依将军之言。”
不久,晋廷下令指责岳林通胡,而且决定将两万匹赤炎马全部判给了顺国,魏重进大喜上表晋廷,称晋廷所需联合部队,顺国会尽快抽调出,并赠送金币二十万枚以做军费。而岳林这方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
岳阳的尸体被顺国派遣使者,送到了寒城,岳林找了个理由,以使者到寒城后处罚寒城法令,犯了杀人死罪,将这些顺国来的死者统统处死了,并且一边为二弟岳阳发丧,一边暗中将宋国军队,分批化装成百姓,商旅派遣到寒城附近来,但即使如此隐秘,还是被晋廷密探察觉到了。
随后不久前往胡族送信的使者回来了,阿勒苏台大汗决定在十月全面南渡,并命岳林提前做好接应准备,岳林欣然领命,此时寒城附近驻扎的宋军已达九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