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山墓地回到监狱,天已经亮了,叶觉偷偷潜回监狱长方伟的休息室,洗了个热水澡,蒙头便睡。
中午,方伟贴身狱警送来了四菜一汤,刚刚摆在桌子上,方伟就来了。
“怎么样?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放下衣帽,方伟坐到叶觉的对面,问道。
叶觉拿起筷子,默默地吃没有出声。他心里在想,昨晚的事情该不该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他是否相信,心里一直犹豫不决。
方伟见叶觉不想说话,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同样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了饭,方伟坐到沙发上,为自己点了一支香烟。
叶觉来到他身边坐下,稍稍犹豫一下,道:“方大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只是,这件事情说来很奇怪,我怕你不相信。”
方伟有些不解,吸了口烟道:“叶觉,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你说什么我会不相信呢?”说完,他摊了摊手。
“好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说了。”叶觉终于下了决定。
“好啊,说吧,我听着呢。”方伟微笑着答道。心里想,今天的叶觉怎么这么犹犹豫豫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娇不是一个好人,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司机就是她和别人联手杀害的。昨天晚上,她在夜雨的掩护下出去了,与一个叫高斌的学生去见了一个人。”叶觉说道。他没有直接说彩娥的事,担心方伟一下子接受不了,会误以为他在编故事。
“高斌?你是说那个何佟飞关系很好的高斌?”方伟问道。
“他和佟飞关系很好?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叶觉有些奇怪地问,他根本不知道佟飞与高斌的关系到底怎样好。
“是的,高斌和佟飞的关系很好,他暗中帮助佟飞,甚至还想贿赂我,让我陷害你入狱。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怀疑他们是联手想搞垮你,后来我经过调查果然如此,这两个禽兽,太特么的歹毒了。”方伟回答道。他越说越气愤,叶觉发现他胸膛起伏,肩头抖了两下。
听了方伟的话,叶觉终于明白了,佟飞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来买通那么多人来陷害自己,原来是高斌幕后支持。可以理解,自己让他颜面丢尽,报复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听到这里,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叶觉继续说道:“阿娇和高斌会面后,在东山墓地见了一个神秘的老女人,此人叫彩娥!”
方伟听得很出神,一男一女,在雷雨交加的秋夜双双出去,没有去开房,反而去了墓地,见了一个神秘的老女人,这情节,足够吸引人的。见叶觉停下来望着自己,忙说:“接着说,接下来怎么样,你别总是断断续续,吊我胃口好不好。”
叶觉扑哧一声笑了,道:“不是我想吊你胃口,而是到这里我必须和你说一下这个神秘老女人的事,她的故事可是非常的离奇,我也是听别人传说,虽然传说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那女人是下毒高手我确实知道。”
方伟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做了警察这么多年,什么样神秘的人我没见过听过呢,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我可以承受。”
“好!那我就如实说吧。”叶觉终于下了决定。然后,他把彩娥的事向方伟娓娓道来,当然,他并没有说这些他是在天下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而是告诉他这是民间传说。
几十年前。一个年轻的猎户到天海市东山打猎,清早起来,趁着天还没亮往山里赶。那时,东山已经有了一些坟墓,俗称乱尸岗子,所以这个猎户还是有些忐忑的。
摸黑前行,山上的雾还非常重,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突然猎户听到嘤咛一声,吓得他立即停下了脚步,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猎户趴在那里,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肚子也拧劲儿地疼,好久,他才慢慢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四周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救命!救命!救命……”
突然,年轻猎户听到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个女人喊救命,他以为是自己因为害怕产生了幻觉,所以还是一动不敢动,心里更加的紧张,心都要蹦了出来。
“救命!救命!救命……”
又是一阵阵凄婉的呼救声。好久,猎户实在坚持不住了,心里想,不能在这里这样耗着,时间越久越是加重恐惧,而且对自己是十分不利的。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人还,还是鬼……”
年轻猎户问了一句,又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些为自己壮胆的话,就在也不敢出声了。
好久,草丛里发出声音:“我,我是人,快救我,我,我已经要不行了。”
“我,我怎么才能相信,相信你,我……”年轻猎户心里还是十分的忐忑,根本不敢动一下。
“别,别怕,如果,如果我是鬼,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吗?你认为你还可以活着吗?”草丛里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年轻猎户听了那人的话,思考了良久,才下定决心,心里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胆颤心惊地来到草丛前一看,那里果然躺着一位衣衫不整的漂亮女人,呼吸微弱,已经不能动一下,身下是一大摊血,看来生命垂危。
“救我,救我。”听见来人的声音,那漂亮女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微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呼救了两声,便昏死过去。
年轻猎户见果然是人,恐惧感完全消失,俯下身子,抱起那女人就往家里跑。
“儿啊,你不是出去打猎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轻猎户的母亲见儿子出去打猎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非常奇怪。看到儿子怀里受伤的女人,当即明白了什么,忙道:“快,快进屋放到床上,我去取草药!”
年轻猎户用脚踢开马上就要散架的房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