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变异鳄鱼上岸就会被杀死,而叶觉和陈蔚然无论是在岸上还是湖中,都注定要死。
都猜对了开始,没猜对结局。
一切都恢复平静,山林的余火也若明若暗,没有力气继续燃烧。月光皎洁,湖面一片乳白色,只是烟气和雾气还没有散尽,如果不是经历一番恶战,这该是怎样一副美丽的景色。
好久,远处传来狼嚎,显然,他们嗅到了血腥的味道。最开始是一只,然后两只,三只…… 最后是一群,两群,三群…… 从四面八方赶来,最后都汇聚成一群,悄悄地向多明湖逼近,踏过刚刚炽烈燃烧的山林。
对于那只充满腥臭味的鳄鱼,那些狼不感兴趣,它们更喜欢人肉的味道,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就在眼前,这些狼,目光贪婪,志在必得。
头狼逼近,到叶觉的身边嗅了嗅,张口便咬,一条肉被撕下。血,顺着叶觉的手臂流出来。
嗷……
头狼在炫耀。
而下一秒,叫声戛然而止,狼头落地,狼血四溅,狼身爆裂。
原来,在头狼撕下叶觉胳膊上的肉的时候,钻心的剧痛,让叶觉又活了过来。见到眼前的这一群狼,容不得想,就使出最后的力气,手中的匕首直奔头狼扑了过来。
这一群狼看见头狼已死,以为中计,都头也不回的跑回山上,但是迟迟不肯离开,躲在那儿观察动向。
叶觉躺在那里,浑身无力,如果狼群再来袭击,自己和陈蔚然,明天就会变成狼粪。
其实叶觉应该感谢这群狼,如果不是它们,或许他就会一觉不醒,葬身多明湖了。叶觉心里明白,危险还在,因为,几百只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陈蔚然,眨都不眨,那样饥饿,那样贪婪。真想挥刀过去,赶尽杀绝,但,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功力全废。
口渴,极度的口渴,叶觉感觉身体燥热,好像就要燃烧,身边的变异鳄鱼,汩汩流着血,叶觉扭头,与狼一样贪婪,喝个饱。
“啊!”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喝了变异鳄鱼的血,他竟然奇迹般地跳了起来。
叶觉感觉自己像是一场大病,即将命悬一线,突然用了一剂猛药,一剂灵丹妙药,体力恢复大半,这鳄鱼血竟然有如此的功效,怪不得军医那样夸张地对自己说。。
叶觉之所以能够活过来,还要感谢陈蔚然,在变异鳄鱼冲上岸来的瞬间,陈蔚然看叶觉动作太慢,就从他身后穿了出去,手里拿着一个剑一样的木棍直奔变异鳄鱼的腹部,那力道,好像整个人要钻到那怪物的肚子里,那样执着,毫不手软。就是因为她的执着,变异鳄鱼片刻的迟疑,给了叶觉匕首机会,在变异鳄鱼脖子上深深的砍了一刀。
脖子受伤,腹部被剖开,这怪物做了最后的垂死挣扎,头部一甩,尾巴一摆,活生生的把叶觉二人击倒,昏死过去。
再次复活的叶觉,看到血透衣衫的陈蔚然,想哭,这是他来到西域山第一次想哭,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为了死后余生,或许是为了眼前的女孩,反正,就是那种五味杂陈的滋味。
冷,陈蔚然也一定会感觉到冷,抱起陈蔚然,叶觉走回山洞。
狼群散了,因为它们知道已经没有希望。
火堆点燃,叶觉借着火光,为陈蔚然整理衣衫。虽然陈蔚然的衣衫已经称不上衣衫,现在破碎得已经只剩几口破布,七零八落的粘在身上,但面对陈蔚然的身体,叶觉没有邪念,不是因为她普通,而是因为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感动。
“一定要救活她!”叶觉心里默念。
血,变异鳄鱼的血!
想到这里,叶觉跑出山洞,来到变异鳄鱼身前,俯身在变异鳄鱼的胸膛里满满的吸了一大口血,回到陈蔚然身边,对着嘴唇,也顾不上羞涩,一滴,两滴,蓝色的血液,从唇缝滴入陈蔚然的口中。
好久,好久,奇迹并没有发生,叶觉感觉到失落、无助、无奈。坐在陈蔚然身边,望着忽闪忽闪的火苗,慢慢是睡着了。
无奈之下,在这之前,他只好暂时锁住陈蔚然的经脉,保持现在的状况,等有了办法再行施救,随着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目前只有如此。
天亮后,叶觉早早醒来,到外面卸掉鳄鱼角,揣在怀里,转身回去的时候,发现一椭圆形状的青红色物体,不知何物,看着好玩,也顺手揣在怀里。
回到山洞,背起陈蔚然,向娘娘城进发。他知道,附近距离娘娘城不远。
娘娘城是回到天海市的必经之路,叶觉打算在娘娘城短暂停留,然后回到天海市。
与陈蔚然上西域山时,叶觉打算在西域山找到药材之后之后,在回天海市,但因为伤势,特别是陈蔚然伤势,他不得不改变计划,西域山险恶的环境,自己带着陈蔚然肯定是不行,此地不是久留之地。特别是现在陈蔚然伤情,让他归心似箭,必须回到天海市,求助老蒋等人帮忙。
娘娘城,西域山和天海市之间的一座小城。镇主花魁娘子,镇里女人主事,且女人居多,因称娘娘城,是座以经商闻名的小城。
翻过几座小山,娘娘城就在眼前,此时,叶觉已经累得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到了镇子里,几个女人发现他们,阻止他们前进,一是因为叶觉是男人,二是因为他背了一个死去的女人而且浑身是血,杀气太重。
费了好一番周折,总算进了城,但此事惊动了镇主。不过,娘娘城还是通人情,先安排叶觉住下,洗了热水澡,换了人家送的衣服,美美的吃上一顿,叶觉回房休息,等待明天面见花镇主。
第二天,从娘娘城的小旅馆出来,在两个少女的引领下,叶觉去面见镇主。小旅馆距离镇主宫不远,一刻钟就到了。
经过一座古色生香、五进的院落,来到花魁娘子的大堂,她已经等待叶觉多时。
进了大堂,被镇主赐座。坐下来,叶觉感觉特别别扭,因为,只能隔着帘子与镇主对话,本想一睹这娘娘城镇主的风采,却千呼万唤不出来。
“听说叫叶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帘子背后传来妩媚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听架势肯定是女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