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甘愿为了守护一个女子而放弃整座森林,这样的男人,别说是一个皇帝,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这一刻,容小满突然对东方曜生出了几分敬畏之色。
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是何许人也,可能让堂堂帝王放下所有的姿态,只守护她一人,相信那女子必定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晚宴结束,当容小满和东方珞回到三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子夜时分。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过了子夜,就是农历八月十六,踏着月色回府的两人,亲眼看到高高挂在天空之中的月亮变得又大又圆。
两人没有进屋休息,而是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相拥在一起,一起欣赏着月色的美好。
晚上的天气有些凉,容小满的身上披着东方珞的外袍,小屁股紧紧挨着东方珞的腿坐着。
“三哥,你说月宫里真的会有嫦娥仙子存在吗?”
容小满将小脸埋在东方珞的胸前,像个孩子似的仰着小脑袋,看着夜空高处的那轮明月。
东方珞捏了捏她软呼呼的脸颊,“有些事情,当妳相信它存在的时候,它自然会在妳心里真实的存在着。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都不相同,就像这世上有的人善良,有的人邪恶,善恶之间,也只是一线之隔而已。”
“三哥,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深奥,我都听不太懂。”
“妳这只小脑袋瓜里只要想着我疼妳爱妳宠妳一世,那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它的,无需妳来操心,我自会帮妳办得妥妥当当就是。”
容小满心底一甜,亲昵的偎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胸口处传来的心跳声。
“小满,有样礼物我要送给妳。”
“是什么?”
东方珞笑看了她一眼,慢吞吞掏出了一个小布袋。
在容小满好奇的目光下,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只金灿灿的金步摇。
容小满愣了好一会儿,一把夺过那只金步摇仔细翻看一阵,不敢相信道:“三哥,这是我娘的那只金步摇?可是……这金步摇不是被魏金枝给抢走了吗?”
“既然当年她能不要脸的把这东西从妳娘的头上抢下来,我自然有办法,再将这本来属于妳娘的东西,物归原主。”
容小满很激动。
这金步摇应该是她娘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件东西了吧。
虽然她从来没奢望过属于她娘的东西能够再被自己所拥有,可眼睁睁看着魏金枝将她爹送给她娘的信物戴在自己的脑袋上,这真的让容小满觉得挺刺眼的。
没想到三哥居然如此懂她的心思,默默无闻的,就将她期盼的宝贝,偷偷送还到她的手里。
“三哥……”
东方珞抬手,轻轻掩住她的小嘴。
“妳想说谢谢什么的,那就不必了,不过如果妳真的想报答我的恩情……”
说着,他偷亲她一口,在她耳边道:“今晚,就用妳的实际行动做为谢礼,来回报我吧。”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中秋节皇上给众位大臣放了长达三天的假期,容小满和东方珞也在王府里腻歪了整整三天。
长假之后,东方珞又恢复了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幸好不管有多忙,他都会趁天黑之前回到王府陪容小满一同用晚膳。
中秋过后没多久,容小满父母的忌日就到了。
由于当年贺氏一家是被皇上灭族的,所以容小满不敢明目张胆的给自己的爹娘烧纸上香。
每年的八月二十,她都会去庙上上香,趁机求佛祖保佑父母过世之后,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今年也是一样,到了八月二十这一天,容小满私下里就对东方珞提出自己想去庙上上香的想法。
东方珞本来也想陪着她一起去,可是今天朝庭有大朝会,他脱不开心,便派了几个家丁,护送容小满去庙上给她爹娘上香。
大清早,容小满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爹娘生前最喜欢吃的饭菜,在家丁的陪伴下,浩浩荡荡的乘着软轿来到离京城不远的静安寺。
由于今天并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来上香的香客并不算太多。
容小满提着食盒,来到佛祖面前,跪下,磕头,心底默默许着愿望。
曾几何时,她真的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因为父母的冤死而陷入深渊之中。
在过去的那三年里,她像灰老鼠一样苟且偷生的活着,就是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当成朝庭钦犯,被魏世峰亲手砍下脑袋。
如果不是师父当年执意阻止,早在三年前,她就冲出刑场,准备和魏世峰同归于尽了。
师父过世后,她只身从盛德来到京城,想替死去的爹娘找魏世峰报仇。
可是凭她一个弱女子的绵薄之力,要同当朝国师对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如果不是重遇三哥……
想到东方珞,跪在佛祖面前的容小满不由得心头一甜。
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去牵挂,去惦记,去想念。
她仰头看向被塑成金身的佛祖,真心的祈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踏出静安寺的时候,还没到晌午,王府的软轿一直候在静安寺外等着。
见她出来,家丁掀起轿帘,把她请了进去。
容小满坐进轿子,心里想着今天晚上亲自下厨,给三哥做顿好吃的。
也不知道三哥今天会不会早些回来?
听说刑部最近的事情很忙,身为刑部之首,三哥身上的责任一直都很大。
毕竟掌管律法的差事并不是闲差,很多东西都要顾及得到。
别看三哥平时为人刁蛮任性,可做起事来却六亲不人,刚正不阿。
想到三哥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执意要娶她为妃,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甜蜜。
做三哥的妻子,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容小满乐呵呵的想着。
轿子一晃一晃的被人抬着走,原本喧闹的街市,渐渐变得宁静下来。
按理说,从静安寺到王府,速度再怎么慢,也不过就是两柱香的路程。
可是自从她坐进轿子后直到现在,约莫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