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昭没有犹豫,一把接过匕首,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莫羡还没等来得及害羞,就看到他瞬间将匕首划过她的指尖……
还没等莫羡感觉到疼,就听到‘滴答’的一声,血滴落在了灯芯上!
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等她亲眼看到血迹在伤口出现时,才有些吃痛。
那刺痛又灼烧般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甩着手腕,想要有所缓解,并抬头问:“你们确定没问题?怎么又痛又热呢?”她明显说的是伤口。
沈君霖这才有些担心,走进查看她的手指,并未出现异常,却还是用法术治疗了一下。
可是手指上的刺痛和灼烧感,并没有因此消失。
就在灯芯被点燃的那一瞬间,莫羡手指的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再次落下了血滴……
一滴两滴的落在了泥土上,瞬间被泥土吸收。
戚怀昭皱眉,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异响。
“吼——呼——吼——呼——”好像打呼噜的声音。
紧接着地面震动,一具比人高处百十倍的一团黑影,缓缓的从地下走了上来。
从未见过如此异像,莫羡不自觉的拉住了戚怀昭的手,有些颤抖的说:“这……这是什么?……”
沈君霖想要安慰她,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却发现了莫羡紧紧攥着戚怀昭的手……
“这应该就是那藤蔓的原形了。”
戚怀昭好像没感觉似的,任由莫羡攥着,面容上依旧如常的平淡冷静。
眼前这好像看不到顶,身材威武雄壮,看起来像是个胖子的黑团,根本想不到之前是一条,非常灵活的藤蔓!
灯芯还在燃烧,黑团却迷恋着,想要将灯抢走,这时也是它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
沈君霖一肚子的气,便二话没说拔出武器,就向着黑团攻击!
黑团笨拙的身体,却好像没有疼痛的神经,根本不怕任何攻击,没有大脑一样,如同僵尸一般只想抢走灯芯。
见此,莫羡也觉得是个好时机,便抽出符纸念着咒语,却不知伤口的血迹已经沾在符纸上。
“净化!去——”嘴里喊着,将符纸准确无误的贴在了黑团的身上。
瞬间一道白光刺眼,却因为黑团过于庞大,净化符纸却无法完成偌大的空间,明显感觉黑团只是受到一击暴击而已……
白光结束,黑团才敢动手撕下符纸,却闻到了符纸上的血迹,兴奋的发出了吼叫:“哇——吼——哇——吼——”
随着它的吼叫,一阵地震狂风般的动作让莫羡躲在了戚怀昭的怀里。
沈君霖见此一个轻功飞过去,把莫羡拉进自己的怀里,并用怒气的眼神看向戚怀昭警告他。
“戚公子是个不近女色之人,夫人还是由我保护为好。”
戚怀昭只是撇嘴一笑,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
但莫羡却被他着这副态度,刺痛了心脏。
他就怎么不在乎吗?
还是我太过在乎了?
眼看着黑团将符纸吃下肚子,三脸惊讶!
而灯芯也不知何时竟然跌落在地上,灯芯也随之灭掉……
戚怀昭立马皱眉,惊呼道:“灯芯已灭,少了禁锢,变不好对付了!”
闻声,莫羡这才清楚,原来眼前的这团黑影是因为灯芯的禁锢,才会如此迟钝……
可是就算被禁锢了,却还能把她的符纸吃下,并对符纸的净化毫无痛苦状,那么少了禁锢的话……它究竟会变得多么厉害……
想到这里,她不由担心,却从未害怕过!
待她反应过来,发现沈君霖已经不在身边,而戚怀昭也已经唤出锁魔绳,将那团黑影紧紧锁住。
“用饮魔剑刺向它的头和四肢!”
戚怀昭还在用法术勉强的固定着它。
莫羡立马点头,一个飞身并且唤出饮魔剑,向着它的头就冲去——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她的第一剑刺中,这团黑影却竟然将头吞噬到肚内,让她无从下手!
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被它吃掉的符纸,便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
果然肚子里有阵阵白光,若隐若现的闪出。
她并为放弃,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而手上等着它头出现的饮魔剑也并未闲着。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下,它的头出现在了脖子上!
莫羡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一剑下去刺入它的头!
“吼——”一声怒吼,还有阵风将她吹倒在地。
远处正在布阵的沈君霖见此,担心的吼道:“夫人!”
她闻声,才看到沈君霖,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说:“无碍!”说完就又向着那团黑影的四肢冲去。
还好有戚怀昭的帮忙,却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四肢都刺中。
就在它不停的吼叫,瞬间变成那日的藤蔓时,沈君霖喊道:“阵法完成了!”说完他虚弱的微笑看着莫羡的背影,然后昏倒在地……
他手掌中全是一道道的伤口,双手早已经血肉模糊,而这可以容纳下整个百米墓地的血阵,很是壮观又惨烈。
藤蔓不停的想要袭击莫羡,为的就是想要她的血。
戚怀昭与莫羡却配合默契,一阵打斗下来,二人已经用符纸和法术消除了不少藤蔓的枝丫。
“唤出裂空鼎,将那些零碎全部扔进去炼化!”
莫羡照做,只看到戚怀昭竟然不用帮忙,地上一段一段的藤蔓枝丫,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
她没空惊讶,只是按照戚怀昭说的将所有枝丫,全部炼化!
炼化这些枝丫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但眼前虽然模糊,却看得清戚怀昭还在独自奋斗,她不能停下!
“若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昏昏沉沉中,她听到了这句话,熟悉的声音,但此时的她却分辨不出是谁……
最后她还是进入了梦想——
戚怀昭看着莫羡真的睡着,这才用尽十分的功力法术,来对付这藤蔓,几招下去果然让它苟延残喘!
只是最后他还是选择停手,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动脉,让血迹不停的蔓延在阵法中……
然后嘴里念着咒语,启动着阵法!
那青色刺眼的阵法光芒,唤醒了莫羡。
她还在迷茫中,却看到戚怀昭那一袭白衣,被青光包围,风吹乱了他的衣衫……
是仙人吗?
她不由在心中感叹。
戚怀昭见她有些痴迷的看着自己,嘴角竟露出一丝欢喜的微笑。
“还等着我帮你将着魔物净化?”
“啊?——”莫羡惊到,然后得知自己花痴的流下口水,脸红丢人的笑着,“哦,我来了!”
藤蔓依旧不消停,但阵法将藤蔓中的魂魄一点点逼出,禁锢在阵法中。
只见藤蔓一点点变小变细……
莫羡却用咒语将那些冤魂,鬼魂全部吸入裂空鼎,然后用符纸围了一圈,将它们锁在裂空鼎内,然后等着最后那个藤蔓的进入。
藤蔓最后变为正常模样,饮魔剑却自动的将藤蔓一分为二,然后被饮魔剑逼入裂空鼎内!
莫羡只记得自己从深夜一直念咒净化,直到天色泛起了鱼白肚……
再次醒来,她的头被颠簸的有些迷糊。
第一眼就是沈君霖的笑容,“夫人醒了?”
莫羡却想到昨晚的情形,急切的检查着沈君霖是否受伤,一边检查还一边问:“有没有受伤?不能逞强知道吗?”
沈君霖到时开心,笑着说:“夫人怎么关心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的话一直都是半真半假,嬉嬉笑笑让人猜不透。
莫羡自然没把他的话当真,只是见他依旧如此,面色也不错,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但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马车内只有她和沈君霖二人,不见戚怀昭的身影……
她不由担心紧张的问:“戚公子呢?他不会是……”
颤抖的睫毛,伤心的表情,看着沈君霖。
沈君霖瞬间吃醋,一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模样说:“他要是真的死了,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是说,戚公子没事儿?”
他有些不悦的点了点头说:“他已经提前进宫了。”
莫羡有些疑惑惊讶。
沈君霖解释道:“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说:“一天一夜?我没有感觉呀。”
“昨日皇上命人来请你入宫,但是你还未醒,又怕被有心人知道趁机来害你,他便一个人入宫了。”
听到解释,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又关心的问:“那你呢?用血迹画了那么大一副阵法,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君霖有些吃惊,他以为自己用血画阵法的事情,她不会知道,不会关心……
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却因他并不是人,哪里会有眼泪呢?
“真没想到!夫人如此细心,连这个都发现了!”他故意玩笑的姿态夸奖莫羡,却被莫羡紧张又生气的模样惊住。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摊开了他的手掌,看着上面洁白无瑕,连一丝血迹和疤痕都没有……
可经管如此,她还是心疼的揉了揉他的手掌……
突然一滴热乎乎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