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岛回来后,唐初映的睡眠越来越少,每次醒来时天还总是刚擦亮,她就愣愣地看着窗外,等待太阳。
听到顾长宁的脚步声近了,她淡定闭上眼睛装睡,接着便听到他轻轻敲响门。
“初映?我先去上班了。”
她用被子蒙着头装作自己不太清醒的样子‘嗯’了一声。
自从她接受了婚戒,房门就没有再反锁,准确一些是顾长宁希望她能放下曾经的戒备,慢慢接纳他。
这是她这几天的常态,但今天却不一样,她必须要打开顾长宁的书房。
确认他的车离开后,唐初映麻利地从窗边翻了下来,拿出藏在五斗橱里的钥匙,急匆匆向书房走去。
她走进去,仍然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像平时那样的整齐摆放着。
唐初映顿了顿,冷静地走到窗帘边的花瓶前晃了晃,果真里面有叮当作响的东西,她将藏在里面的钥匙倒在手心中。
自从拿到钥匙,她来过几次,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起初她还以为是顾长宁将有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那天听他打电话才发现,书房里有很多处上锁的地方。
她拿着钥匙走到书房座椅后面的小柜子,用钥匙轻易地打开了。
唐初映伸手拿过文件袋,要取开时整个人却紧张了起来,真正看到合同时她愣了愣,是项目上工程材料的合同。
翻来覆去,她也没看出究竟有什么异样,而且,合同末尾的签名也的确是陆遇的字迹。
顾长宁每次跟他们谈话,都不会直接将计划说出来,而是讲得含糊不清,所以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陷阱。
“先拍下来再说。”
唐初映摸出手机,将合同一页页的拍了下来,准备去看其他东西时,却听到大门响了。
她连忙将柜子锁好,赶在人走进来之前放好了钥匙锁好了书房。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正看到走廊上站着的阿姨,她有些惊喜地一笑:“唐小姐,您还没有去上班啊?”
她尴尬地笑了笑,纳闷的摸了摸脑袋。
“我落了东西,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锁门了。”
唐初映说完连忙走回卧室。
原本她以为顾长宁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件事,至少现在她还可以瞒得好好的。
却没想到次日上班前,阿姨早来了一会儿轻声道:
“对了,您是不是跟顾先生吵架了?”
唐初映换着鞋子,听到这句话转过脸看向她。
“为什么这样说?”
阿姨犹豫着回忆起昨晚的场景,顾长宁下班后就进了书房,然后关在屋子里发了脾气,她都听到了。
“发脾气?”
唐初映蹙了蹙眉,阿姨点头接着道:
“书房里的东西摔得稀里哗啦,我连门都不敢去敲,但过了一会儿,顾先生又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她这样说完,唐初映视线一顿忽然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于是扔下手中的包,跑回了卧室。
她从原地取出书房的钥匙,毫不避讳的推门走了进去。
正对着书桌的地方,她慢慢回过神抬头向两个房角看去,两个监控器闪着小红点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早就该猜到,顾长宁之前就准备好了迎接她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