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愿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母。
陆遇出事的这几天,江域集团乱了阵脚,陆骋一边维持着公司状况一边为陆遇的事交涉,于是她便跟着母亲留在陆家照顾陆母。
走进厨房正撞上端着莲子汤走出来的母亲,云姨皱了皱眉。
“你把这汤端给夫人,她两三天不吃不喝哪撑得住?”
黎愿叹了口气,走到陆母面前蹲了下来。“伯母,您就吃点东西吧。”她说着将汤碗塞进陆母手中。
“陆叔叔不是昨晚传话说申请保释了吗?”
陆母垂着眼摇了摇头,将汤碗放回桌上抓住她的手。
“但那孩子什么都没有做!他出来之后是不是还要再回去?”
话正说着,却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经理,您让我找的人!”黎愿站起来转身,却正看到大门开着,人闯了进来。
她连忙跑过去,拖住助理的手腕往门外拽:
“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大呼小叫的。”
这两天生怕临时出了什么事应付不过来,陆家的大门始终开着。
助理低了低头,有些慌张地开口:“经理,我找不到她!”黎愿翻了翻眼攥紧她,“什么叫找不到!”
唐初映还能在事后好端端的蒸发了吗?
“经理,难道总裁的事跟唐初映有什么关系吗?”
她目光沉了沉,正准备开口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来:
“这件事跟唐初映!”
黎愿转过身正看到陆母红着一双眼抓着门框,她挥手示意助理离开,心里紧紧一咬牙。
“我问你,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陆母冲上来抓住她的肩,睡眠不足的双眼布满血丝,但抓她的力气却仍然觉得痛。
“伯母!”她蹙了蹙眉,陆母却突然松了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当年的账,我不找他们算!他们倒念念不忘了!”
云姨上前扶起咬牙切齿的陆母,眼色示意黎愿快点离开,她上车时正看到母亲跟陆母两人抱头痛哭。
她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开车向程年年的住宅开去。
但等到她到公寓时,却发现屋子的门开着,里面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您也是来看房的?”
黎愿转过身正看到拿了一串钥匙的管理员。
“住在这里面的人呢!”被她这样问起,管理员支支吾吾似乎不想说,最后才小声道:“前两天被警方带走了。”
“带走了!”
黎愿心一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抓走她反而心更慌了。
“是啊,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连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管理说着摇了摇头,心想看着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被抓走的时候连吭都不吭一声,令人吃惊的是连东西都提前收拾了。
黎愿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程年年见到陆遇的第一眼,满脑子回荡的都是:还好
还好他没出什么事,还好安然无恙的被带出来了,还好他并没有失去所有。
两人擦肩而过,一个进一个出,陆遇淡淡抬眼看向他,却见他通红的双眼正死死抓着他,吐出口型:
“对不起。”
然后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露出那种乖巧的笑意。
陆遇视线一顿,停住脚步低声道:“等你出来,这账我们是要好好算一笔。”他说完向后一扫接着向前。
“那个叫唐初映的!”
程年年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笑道:
“我给你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