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察觉到唐笙表情变化,王警官眯了眯眼,“您没事吧?”唐笙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有重新解释什么,也就代表着她已经默认了陆铭的话。
“我知道您怀疑我的原因,我是陆遇的前妻没错,我有过跟他重归于好的想法也没错,但……”
她还没有说完,对面的警察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您误会了。”
他将面前的茶杯一推,开口道:
“我之所以找您,是因为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虽然这样问不太好,但过世的唐小姐肚子里怀得似乎不是陆先生的孩子。”
唐笙视线一顿,她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提起这件事。
她还以为从此以后,这件事就会彻底掩埋。
“您的问题的确有些失礼,无论如何,这都是她的私事。”
警察自然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自然道:
“但如果这孩子跟两位有关,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他们来这里是早有准备。
“苏菲!”唐笙突然开口,外面提心吊胆等着的苏菲连忙走进来,却听到她镇定吐出两个字:“送客。”
“不必了!”他们一行人站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是我们没有交代来意,有些事烦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
唐笙转过脸看向陆铭,眼神反而像是在拷问。
“好。”
陆铭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唐笙伸出手。
“不用担心,这件事媒体不会收到半点消息,而且我已经通知过律师了。”
唐笙慢慢将手递给他,她从不怀疑他的办事效率,只是他万全的准备让她觉得有些恐慌而已。
虽然陆铭说着封锁消息,但却并不影响这件事第一时间传到了陆遇的耳中。
“唐笙跟陆铭,被叫去调查了。”秦淮轻声开口,书房里整理着以往文件的陆遇手指顿了顿。
见他不开口,秦淮接着道:
“我那天去找她谈过了,她保证自己不是凶手。”
陆遇将封好的文件箱送上书橱顶层,拍了拍手冷漠道:“为什么要跟我说?”
他转过身,却听到秦淮毫不犹豫地开口:“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陆遇拳头轻轻捏了捏,侧脸。
“秦淮。”
他如此严肃地叫出他的名字,让秦淮心一沉。
“她不是了。”
陆遇冷静吐出四个字。
秦淮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但现在提这种事情的确有些奇怪,陆遇因为维护唐笙被人怀疑,而唐笙也是同样。
正想着,书房门却被敲响了。
“少爷……”云姨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秦淮她轻轻颔首,接着道:“楼下,唐小姐的母亲来了。”
秦淮视线一顿,有些犹豫地看向陆遇。
“好,我知道了。”云姨点了点头,转身却接着被陆遇拽住,“我妈她?”她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夫人已经休息了。”
唐母在楼下向四处望着,看到陆遇从楼上走下来时,她不自觉捏住手指,眼圈慢慢红了起来。
“您怎么来了?”
陆遇下楼,正巧云姨将茶端到唐母的面前,她接过轻声开口:
“我这次来是道歉的。”
闻言,陆遇垂了垂眼开口: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唐母没有多说什么,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递到陆遇面前。
“我今天收拾初欢的房间,发现了这个。”
是一本看起来有点旧的拼音书,原本彩色的画面已经慢慢褪掉,但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应该是唐初欢的字迹,而且看起来像是她的日记。
“这个您为什么要给我?”
陆遇说完,唐母向后翻着一直到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内容开口:“这是她出事那晚之前写下的。”
她手指轻轻摸着那些字迹,接着道:
“我本来是想交给警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但这些都是初欢的真心,所以我不想让她让这么难堪。”
唐母顿了顿,抓住他的手臂认真道:“那孩子她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在出事那晚,她的日记里写得都是你的名字。”
陆遇顿了顿翻开手中的图画书,最后一页是潦草的笔迹,反而像是她在非常着急的情况下急忙写下的,最后写着:
我不会离开你的,但我最后会离开你的。
他轻轻蹙了蹙眉轻声开口:“那天离开前,她的状态有没有什么不对?”见他认真,唐母整个人严肃起来。
“她好像一直在房间里打电话,谈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唐母眼睛突然亮了亮。
“但是我进去倒茶给她时,她是准备休息的,结果等到半夜风雨加大时才又离开家,正巧被我看到。”
她着急地说着,抓住陆遇的手臂仿佛她只要将事情都讲出来,那晚的唐初欢就不会离开。
“所以,您的意思是有人叫她离开的?”
唐母重重点着头,意识到自己与陆遇的距离有些近,接着向后退了两步。
“但是,虽然陆总您有意维护唐笙,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那晚她趁着大雨接走初欢,是我亲眼所见。”
她一双眼通红,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对不起。”
陆遇轻声开口吐出三个字,反而让唐母有些意外。
“您……”
她准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应该继续讲什么,陆遇的这句道歉似乎是将她推得很远。
换句话说,她有些吃惊,她没想到陆遇对唐笙竟然如此信任。
“唐老夫人。”
陆遇轻声开口,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却被唐母慢慢推开。
“我想初欢会希望您留下这个,她付出的一切总要有一个人能理解吧?”
她微笑着轻轻颔首,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
“感谢您一直以来为她所做的。”
唐母转身却听到陆遇在身后认真道:“我不是在维护她,我不能直接相信您,那晚有风雨,我无法判定您的目击状况。”
被他这样一说,唐母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厉声道: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骗你,我难道不希望抓住真凶吗!”
陆遇淡淡抬眼,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为什么凶手一定要是她呢?”
唐母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不再像刚刚一样慌乱,
“母亲的直觉,毕竟我曾经也做过唐初映的母亲,我或许比陆总您更清楚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遇轻轻垂了垂眼,像是在反思也像是在隐忍。
“那您眼中的她,想要什么?”
唐母镇定开口:
“她只想要她自己,所有违背她意愿的人她都不会留下,或许包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