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梯之上突然一片寂静,赵牧知道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这里,此时就听到金起复说道:“张家丫头,我知道你在下面,如今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打算如何?”
张维桢没有吭气,因为一说话无疑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赵牧知道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对方手里还有炸药,这么狭小的空间一旦爆炸,就算是黑衣少女有天人之力也是无济于事。
果然,陆肖安就说道:“你们下去看看。”当下便听到旋梯上有人下来。
黑衣少女这个时候却给张维桢打了一阵手势,张维桢显然是没有明白,黑衣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用嘴型对她说道:“上去。”
张维桢愣了一下,只看到黑衣少女打了几个手势,不过赵牧因为角度的问题,没看清楚她说的是什么,随即就听张维桢喊道:“金爷,你是你吗金爷?”
当下,旋梯上的声音停止了,而赵牧马上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张维桢马上喊道:“金爷,别开枪。是我,张家的那个小丫头。”
此时就听到金起复怒道:“小丫头片子,你躲到下面干什么?”
张维桢哭丧着脸道:“我能干什么啊?这里有旋梯,我自然是下来看看有什么。我们两个人就算是想暗算您,也得有那个本事。你别开枪,我和他马上就上去。”
赵牧愣了一下,心里琢磨怎么还有我的事情?此时就看到张维桢指了指躲在黑暗中的黑衣少女,然后拉着赵牧小声说道:“我们上去,把姓金的骗下来,擒贼先擒王。”
赵牧顿时恍然大悟,于是赵牧走在前,张维桢走在后,两个人先后上了旋梯,一到了旋梯出口,赵牧就先被人控制了起来,先下了他的枪,随后就看到陆肖安用枪指着张维桢,两个人都被逼到了墙角。
此时赵牧才又打量了一下他们,在这青铜阁楼里,对方只剩下了六个人,而且他们看上去极其狼狈,包括金起复都是一身的血,而陈天初就更加不用说了,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不知道情况如何。
“小丫头,你的算盘倒是打的啪啪响呐,老子要还是在古庙等你,估计现在早就死了。”金起复冷笑一声说道。
“金爷,你这话说的。您现在也不是到了这里了吗?我也没算骗您,这一路上你都看到了,要不是我给你们趟路,你们能到了这里吗?”张维桢毫不示弱的说道。
金起复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问道:“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没有出路,什么都没有。”张维桢冷静的说道。
“不可能,这里是滇王九龙殿,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陆肖安当即反驳道。
张维桢看的跟他解释,于是道:“你们自己下去看看不就行了?”
金起复犹豫了一下,幽幽的说道:“小丫头,你不是又诈我吧?”
一旁的赵牧竟然忍不住的笑了,因为他觉得一个像金起复这样的老江湖,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耍的团团转,甚至都把他耍的怀疑人生,着实觉得可笑,心里也不由感叹这个张维桢可真是人鬼见愁。
“笑你妈的。”陆肖安上来就要教训赵牧,金起复拦住了他,赵牧赶忙解释道:“我们两个都在这里,不行我们陪你下去。”
金起复沉吟了一声,掏出枪一把揪住了张维桢,然后给陆肖安打了一个眼色,陆肖安一挥手,上来两个人就将赵牧按住,其中一个掏出枪抵住他的后背,然后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朝着旋梯下走去。
赵牧走在第二个位置,此时不知不觉感觉自己心如雷鼓,额头也不由的渗出冷汗,心里暗暗祈祷黑衣少女能一击成功,不然自己那是死定了。
陆肖安走在第三个人的位置,他的身后是陈天初和扶着陈天初的人,最后才是张维桢和金起复,赵牧心里琢磨,这金起复果然是老狐狸,而且下面实在空间狭小,他最后一个下去,里面都是人,估计黑衣少女不好得手,心里自然更加担忧了,只是他的藏针袋已经被没收了,如果一会有突发变故,他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战战兢兢之中,赵牧已经下了石室,他环视了一周,竟然没有看到黑衣少女,心里不由一松,此时就听到第一个下来的人喊道:“下面安全。”
随后赵牧感觉上面的的脚步声加快,陆肖安等人陆陆续续的下了旋梯,陈天初下来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最后下来的是张维桢和金起复,金起复走在最后,他脚一落地就松开了张维桢,一双恶毒的眼睛开始环视四周,当他目光落到赵牧身上的时候,不由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就朝着旋梯上跑,赵牧看了一下自己身后,一下就傻眼了,心里琢磨黑衣少女不在自己这里,难道穿帮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头顶的黑暗角落里窜出来一个身影,几乎是贴着头顶的屋顶爬行,速度极快,在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旋梯之上,金起复举枪就开,但是晚了一步,只听到啪的一声,金起复就一声惨叫,众人将枪全部指向了旋梯口,然而此时已经晚了。
赵牧看到黑衣少女已经躲在金起复身后,手里的长刀拦在他的咽喉上,然后胁迫着金起复退到了墙根,将自己完美的隐藏起来。
赵牧这才看到金起复刚才持枪的手已经稀烂,整个手臂鲜血淋漓,小臂耷拉在身旁,如同挂在半空中的绳索一样软塌塌的,显然是已经骨折了。而他的枪就跌落在一旁,已经成了一滩零件。
赵牧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琢磨那一下砸在自己身上,那该有多疼?
一时间石室内一片死静,空气都仿佛凝聚了一般。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这黑衣少女的速度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陆肖安首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那个黑衣少女道:“把金爷给我放了,不然老子一枪打死这个小丫头。”说着他就指向了张维桢。而另一个人的枪口也指向了赵牧的太阳穴。
黑衣少女一言不发,只是稍一用力,金起复的脖子上就渗出了鲜血,金起复赶忙喊道:“好汉,大家到了这里都是为财,实在不用这样大动干戈。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黑衣少女没有说话,倒是张维桢笑道:“陆肖安,我觉得你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开枪啊,大家同归于尽多好。”
陆肖安刚准备说老子用跟你同归于尽吗?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张维桢缓缓抬起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捆炸药,另外一只手拿着火折,炸药的引线距离火折只有几厘米,看的他头上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一时间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四周依旧十分安静,然而让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天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张维桢身后,赵牧看到刚要喊话,陈天初出手极快,他一手抓住张维桢的火折给按灭,一手就去抢她手里的炸药。
陆肖安当下就要开枪,黑衣少女想也没想,一脚将金起复踹了出去,手里长刀脱手而出,陆肖安还没扣下扳机,长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臂,顿时一枪打偏,随即她手里的长鞭直接一甩,卷住了抵住赵牧的那个人手里的枪,枪声一响,赵牧闻到了一股火药味,耳朵被枪声震的嗡嗡作响。
他来不及多想,一弓腰就抱住了那个人腰部,没命的朝着墙上撞去。随即石室内一阵枪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斑驳的火光之中,只听到接接二连三的一阵惨叫声,似乎黑衣少女隐隐的占据了上风,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石室内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搅动的声音,赵牧回头一看,只看到金起复爬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之上,那个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撞开了一道裂缝。
此时赵牧看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要夹击黑衣少女,他只能大喊一声小心,然而黑衣少女显然是胸有成竹,只见她娇躯一弓,助跑前冲,随后一跃直接一脚将她正对面的扑过来的那个男人踹飞,此时借助反冲力已经凌空跃起,娇躯划过身后扑过来的那个男人头顶,双腿夹住了他的脖子,借助身体向下坠落的力量头朝下围着那个男人旋转一圈,巨大的惯性之下,等她落地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被掀翻在地。
落地之后的她借力一滚,手中的软鞭已经拴住了陆肖安的手臂,用力一扯,陆肖安脚下一阵踉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少女已经将插在他手臂上的长刀拔出,随后一脚踹开他,看了一眼还在跟张维桢争夺炸药的陈天初,里的长刀径直朝着他甩了出去。
陈天初大惊失色,只能松手躲避,饶是如此,锋利的长刀贴着他的面颊划过,随后铛的一声闷响,长刀陷入石壁,看的陈天初目瞪口呆。
而此时黑衣少女已经扑了过去,陈天初倒是很干脆,没等黑衣少女扑过来,他已经双膝落地,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黑衣少女也不理他,手里软鞭一甩,长鞭栓住了长刀刀柄,用力有拽,长刀从石壁上飞射而出,随后被她握在手里。
瞬间石室内再次安静下来,黑衣少女手持长刀站在地上,只有赵牧还在跟那个人厮打,剩下的人要么躺在地上,要么倒在一旁呻吟,至于陆肖安已经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在他们人多势众的情况下,怎么会输的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