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听着方媛的阐述,心中却不是很认同方媛的说法。
在他看来,当时天气晴朗,让一个常年在山中行走的姑娘迷路,显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方媛却真的迷了路,这里面要是没有点猫腻,连萧末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方媛身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引导她道:
“你好好想一想,会不会是有什么细节是被你忘掉的,比如说小溪的位置啊,附近的景观啊……”
或许是萧末的提醒起到了作用,方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马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那天那个小溪的流向不太对劲。”
流向不对劲?萧末没有着急开口发问,而是让方媛继续往下说下去。
方媛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脑海里全部都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村子里的水都是从南向北流的,但那天那个小溪的流向却是反过来的。只是当时我太累了,就没有多注意。”
反着流的河水?萧末忽然想到了一种东西——
镜魅。
镜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照过镜子的人都知道,镜子里面的世界和我们的现实世界刚好呈现一个镜像的状态。
也就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你如果举起了右手,镜子里的你举起的就是左手。
而魅又具有迷惑人心的作用,所以萧末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一方面。
但他也不敢凭借这短短的一条信息就判定方媛遇到了镜魅,于是开口十分耐心的追问道: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就是觉得自己格外的累,脑袋昏昏沉沉,不受控制的样子。说实话我平时不喝冷水的,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去了河边喝水,而且那水的味道……似乎也有些古怪。”
方媛一边回忆一边开口,在萧末的引导下,她越来越发现自己那天遇到的事有些诡异了。
萧末也开口追问道:
“味道古怪在哪了?能形容一下吗?”
“酸甜苦辣咸,反正感觉我平常尝过的味道里面都有,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一样。”
方媛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喝到的那水的味道,只能开口如此描述道。
萧末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方媛遇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应该就是镜魅!
传闻魅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它们可以吸取人身上的精气,久而久之,就容易幻化出人的意识,变幻人的样貌。
但精怪和人到底还是有区别的,为了让聪明的人类在自己靠近的时候不要察觉到它的异常,魅通常都会用一种小手段,将自己看中的人类困在自己栖身的小镜子里,并给他们服用一种魅独制的药水。
此药名为“忘魂水”,取人的七情六欲制成,入口会有一种众生百态的味道,回味则变成了度过人间沧桑的释然。据说忘魂水还有净化人灵魂的作用。
方媛,应该是被镜魅盯上无疑了。
心中有了答案,萧末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在你离开小溪后,有没有遇到一个青年男子。”
“你怎么知道?”
方媛下意识的开口,萧末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而方媛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激了,收敛了一下自己面上的神色,这才有些纠结的开口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见到了,你说的那个青年男子,确实有,但我是在梦里看到的。”
方媛说她从小溪离开没多久后就晕倒了,然后整个人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
她的印象中是有一个青年男子的,那个男人长得剑眉星宇,笑着把一块小镜子递给了她,说这个月的十五晚上,他会来接她回家。
方媛原本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她手里确实握着一块小镜子,她被吓坏了,丢下那块镜子就跑。
回到家里,方媛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父母,但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那个青年男子又入了她的梦,质问她为什么不收自己的信物。
还威胁她说,如果她再丢了自己的信物,就杀光她的全家。
方媛醒后,院子里的鸡鸭都死了,而且每个脖子上都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看着甚为吓人。
她捏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小镜子,明白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只能找到村长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村长当下断定,方媛是被山神选中做新娘了,让村里帮她准备出嫁的事宜,这才有了萧末他们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萧末打了个响指,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想要带走方媛的,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而是一只镜魅。
“那……有办法解决吗?”
听萧末如此的笃定,方媛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却不敢将希望抱的太满,生怕自己的小心愿被告知根本无法实现。
“可以的,今天晚上他要来是吧?那就今天晚上动手。”
萧末很快就下了决定,犹豫了一瞬,又对着自己面前的方媛道:
“那面小镜子,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的。”
方媛交出了自己的小镜子,萧末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干脆拿着这面镜子下楼去找白仲斐他们了。
此刻的白仲斐正由村长陪着在一楼喝茶,萧末站在楼梯上看了一眼,最终对白仲斐开口道:
“白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白仲斐起身,很快来到了萧末的身边,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神色,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白哥,方媛她不是落花洞女,而是被一个镜魅给缠上了。”
说着,萧末将自己手中的镜子递了出去。
镜魅?
白仲斐犹豫了一瞬,接过了萧末手中的小镜子,在手指触到那镜面的一瞬间,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继而很快恢复正常,开口道:
“这镜子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萧末就是有些搞不懂这块小镜子才拿出来给白仲斐看的,因此此刻并没有过的话。